「明白。」
田慶應下，又忍不住問：「里正，咱們是要剿匪嗎？」
說話時語氣里還有點興奮。
之前他們也就是普通流民，跟著陳辰當村兵，純粹為了混口飯吃。
但上次跟流匪打過一場之後，每人都領了不少賞錢，平時又不用乾重活。
這才覺得，當兵不光比種地掙得多，好像也沒想像中那麼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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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一個個都盼著能再立點功，所以一聽山里還有山匪，不僅不怕，反而有點來勁。
陳辰沒直接回答：「先摸清楚情況再說。那地方地勢太險，不好打。」
說完就起身往外走：「把馬備好，我進城一趟。」
田慶趕緊去安排。
陳辰走了兩步，又轉身把沈夜硯叫上。
今天進城，估計是趕不回來了。
正好看娘子這兩天對帳挺累的，趁機帶她去看看戲，放鬆一下。
聽說要進城看戲，沈夜硯當然高興。
和陳辰同騎一匹馬，就直奔縣城去了。
到了永年縣城，已經過了中午。
把馬拴在城門口，陳辰就拉著沈夜硯直接往聚樂樓走。
樓里正熱鬧，台上唱的好像又是新戲。
王祥冬一看他來了，趕緊領他到戲台前面坐下，湊近說：「辰哥兒稍等，芙芙姑娘出門辦事了，估計得天黑才能回來。」
陳辰笑笑：「沒事，正好帶我娘子看看新戲。」
「這演的是哪一出？」
「《周郎救城》，熱鬧，老百姓愛看。」
陳辰嘴角動了動，心想這聚樂樓果然是個訊息最靈通的地方。
看來得罪誰，也不能得罪聚樂樓啊。
這齣戲是真熱鬧，打來打去的，老百姓看得直叫好。
可惜沈夜硯看得直犯困，歪在陳辰肩上嘟囔道：「還不如《芙芙傳》有意思呢。」
陳辰也沒認真看，反正就是演周常辛多英勇那套。
天黑透的時候，戲總算唱完了。
王祥冬這才湊過來：「芙芙姑娘回來了，見不見？」
陳辰往門口掃了一眼，他整晚在樓下陪沈夜硯看戲，根本沒注意芙芙什麼時候進來的。
估計這聚樂樓里，藏著什麼暗門暗道吧。
他沒多問，讓沈夜硯在樓下等著，自己跟王祥冬上了二樓。
走進小包間，芙芙已經坐在裡面了。
今天就她一個人，穿著身素淨的便服。
陳辰進來，芙芙在忙。
見他來了，笑著開口：「陳三郎，如今名聲響了，都不稀罕來我這小地方啦？」
陳辰在桌邊坐下：「芙芙姑娘是大忙人，我沒事哪敢隨便打擾。」
「這麼說，今天來是真有事了？」她頓了頓，裝出思索的樣子：「讓我猜猜，黑虎山上有人紮寨，你著急剿匪，所以來找我聯手？」
陳辰點頭：「芙芙姑娘果然聰明，一猜就中。」
芙芙掩嘴笑了，語氣有點調侃：「當初我們請你幫忙，你推三阻四的。」
「現在求到我這兒來了，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吧？」
陳辰一聽，心裡明白了，「要是這樣，那我只能去找周家兄弟了，他手裡還有五百鎮兵，端個土匪窩應該不難。」
說完就起身拱手：「告辭！」
芙芙嘴角一抽，看他真要走，趕緊叫住：「站住！」
陳辰回頭，一臉疑惑：「芙芙姑娘要留我喝茶？」
「還是算了，事挺急的，我就不多待了。」
芙芙白了他一眼：「一點虧都不肯吃的男人，最招人煩。」
「說吧，想怎麼合作？」
陳辰這才笑著坐回來：「先告訴我，那伙山匪什麼來頭，讓你們聚樂樓非除不可。」
芙芙皺了皺眉：「非得問這個？」
「當然。我總得知道自己要動的是誰。」
「要是真惹不起，我帶著全村老小搬家，也比冒險強。」
芙芙嘆了口氣，知道陳辰這脾氣，說走真能走。
只好鬆口：「是趙郡趙氏的人。他們派人來附近山里找鐵礦，這夥人就是他們安排的。」
陳辰心想果然是士族，接著問：「那和你們聚樂樓有什麼關係？」
「我也就是個辦事的，聽上頭安排而已，別問太多。」
陳辰：「你們不是一向不和官府牽扯嗎？」
芙芙垂下眼，聲音輕了下來：「他們現在只是山匪，不是趙家的。」
陳辰心裡鬆了口氣，知道這事不會擺到檯面上來。
他也明白再問下去，芙芙也不會多說，就沒再繼續問。
轉而問道：「殺了這一批，就不會有第二批了嗎？還是說，你們也想占下這個鐵礦？」
芙芙輕輕笑了笑：「我可沒打算當山匪。」
「不過，之後會有專門的人來接手鐵礦……等那人來了，趙家就不會再有山匪打這鐵礦的主意了。」
果然還有後招。
可是就算有人接手，讓另一幫來歷不明的人在村子旁邊建寨，總歸是個隱患。
他穩了穩心神，又開口：「如果重新立寨，我也要派人過去。」
「行。」芙芙點頭，「打下山寨之後，寨子留給你用，你來負責招礦工，鐵礦收益的三成歸你。」
「但有個條件，你們只能用鐵礦打農具、柴刀，不能打造盔甲和長槍。」
陳辰眉頭一抬：「我出人出力，沖在前頭，結果只拿三成？」
芙芙：「來接手的另一邊，會安排鐵匠、建熔爐，他們也拿三成。」
「聚樂樓負責保密和賣礦石，拿四成。」
陳辰抿了抿嘴，半天沒說話。
說到底，人家有門路、有關係。
這三成收益，能穩穩拿到手就不錯了，再爭也沒用。
陳辰又抬眼問：「你們為什麼找我？周常辛應該也很想跟聚樂樓搭上線吧。」
「他手下兵多將強，剿匪也容易得多。」
「當然是因為陳三郎少年英雄，小女子仰慕已久了呀！」
芙芙一身便服，這會兒眼梢一挑，又露出幾分嫵媚。
陳辰看著她那副懶洋洋又從容的樣子，心裡也慢慢明白了。
他們找自己，大概是因為他手裡有人，但不算多；有點名氣，但也不大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之前從來沒露出過什麼野心。
說白了，就是好控制、好打發。
想通這點，陳辰就不再多問。
話頭一轉：「除了那三成礦石，我還要一門兵器功法，還有突破明勁之後的修煉經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