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的，非得走這種劇情是吧！
看來這匪，不剿也不行了。
他沒管還在發懵的張齊桐，轉頭對顧青山幾個說道：「先下山。」
顧章一聽，鬆了口氣，轉身就要走。
顧三錦卻追著問：「怎麼回事？不找張老頭了？」
陳辰搖頭：「張叔估計是被山匪綁了。就我們這點人，上去討不著好，還得白搭幾條命。」
大夥臉色都變了：「山匪？黑虎山的匪窩不是離咱們村挺遠的嗎？」
陳辰說道：「是新來的一伙人，我前幾天碰巧看見的，大概幾十個，不少練過拳腳，不好惹。」
眾人面面相覷，臉上又是慌又是愁。
顧三錦啐了一口：「這下怎麼整？山匪就在邊上，就算不管張老頭，以後咱們還怎麼進山打獵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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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吐了口氣：「本來他們寨子偏，不容易撞上。」
「可現在咱們村怕是已經被盯上了。」
「不管怎樣，先回去再說。」
他也沒想到，自己剛動剿匪的念頭，村里人倒先被山匪抓了。
一行人望著前面雜草淹掉的山路，只好掉頭往回走。
張齊桐魂不守舍地跟著。
顧三錦他們也心事重重。
黑虎山裡有了山匪寨子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現在不管，等到秋收時下山搶糧，說不定整個村子都得遭殃。
可怎麼管？報官？
縣衙那幫人，藉著剿匪名頭收稅倒敢，真讓他們出兵？想都別想。
學防流民那樣，在村里守著防山匪？
可人家在山上，防一天容易，還能防一輩子嗎？
顧三錦想來想去，只剩兩條路：
要麼交糧換太平，秋收分一部分給山匪。
但這兩年收成本來就差，哪還有多餘的供養他們？
要麼就只能捲鋪蓋逃難，往南邊流亡去。
這年景，逃災、逃荒、逃匪……早就不是新鮮事了。
可他哪能料到，好不容易趕跑了流匪，到頭來自己還得往外逃嗎？
顧三錦實在沒主意了，只能往前挪了一步：「小辰，咱接下來怎麼辦？」
「招人，剿匪。」
顧三錦動了動嘴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著陳辰的背影，最終啥也沒多說。
剿匪跟守村可不是一回事，但有陳辰在，說不定還真能成。
……
陳辰回到村里，先讓王海去把田慶叫來。
自己進屋拿出那塊羊骨。
攤開那三道凶卦，心裡一點猶豫都沒了。
躲是躲不掉的，只能應下這最後一道大凶卦。
山民去剿匪，多半是送死。
但他現在有大田村和上崗村的人，再加上這些日子招來的流民。
要是還能讓聚樂樓那幾位幫一把，未必就幹不成。
真要成了……說不定還能借著剿匪的勢頭，把幾個村子並成鎮子。
他伸手點向那枚卦簽，卦象漸漸浮現。
【大凶：黑虎山裡有個山寨，占了處鐵礦。要是能打下山寨奪了礦，就能發筆大財。但得準備周全，不然小心沒命。】
字跡慢慢化成虛影，最後停在黑虎山深處的一座側峰上。
東、南、北三面都是陡峭石壁。
只有西邊留著一條窄巴巴的小路能進出，道兩邊也是石壁，最窄的地方只夠三人並排走。
石壁上面，幾個山匪正躲在陰涼處歇著。
石壁斷裂的地方，還能隱約看見露出些褐紅色的鐵礦石。
看來是滑坡或者地震之後礦脈露出來了，簡直隨處可見。
這礦開採起來應該不難，難怪那麼多人都盯著。
半山腰平緩的地方，夯土牆已經順著山形壘起半人高。
黏土、碎石混著礦渣一層層夯實在一塊，二三十個光著膀子的勞力正掄著夯錘一下下砸著牆。
幾個挎刀拎鞭的山匪在邊上走來走去。
眼睛掃來掃去，誰動作慢了點，抬手就是一鞭子，嘴裡還罵罵咧咧。
看到這景象，陳辰反倒稍微鬆了口氣。
張柏尚和張齊商好歹算壯勞力，命應該暫時保得住。
再往前看，土牆裡頭，木寨牆也已經有了個雛形。
寨牆上面站著十來個挎刀拿弓的山匪，懶洋洋地守著四周。
左右兩邊還有沒搭好的哨塔，旁邊也守著山匪、站著幹活的人。
「動作還挺快。」
這幫人從發現鐵礦到開始建寨，已經弄得像模像樣了。
不過在黑虎山里，木頭、土石都不缺，這速度倒也正常。
虛影漸漸散了。
陳辰心裡也大概有數了。
近處幹活的勞力有七八十個，能看見的山匪也有好幾十，怪不得進展這麼快。
再加上在屋裡歇著的，山匪說不定都上百了。
早前包辛辰就說過，那伙人在縣城裡招兵買馬，看來是真招到人了。
裡面估計還有從柳城縣逃過來的流民流匪，全被收進了山寨。
「難搞啊。」
陳辰剛才還滿腔幹勁，一看清山寨這架勢，又覺得頭疼起來。
這山寨三面都被山包著，就西邊一條小路能進出。別說硬闖了，想偷偷混進去都難。地方又隱蔽，又特別容易防守。
難怪張柏尚父子倆之前在附近撿礦石，一直沒發現山坳裡頭居然有山匪在搭寨子。
還好這次花了九天卜出來的卦，給的訊息夠詳細。
陳辰回想了一下，除了西邊那條道，山寨東南邊，是石壁最不陡的一處。
要是西邊小路打不進去，就只能從這兒試著爬山。
但說是平緩，也就是比別處強點。
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，得手腳利索的壯漢才行。
而且爬山的時候要是被山匪發現，他們隨便往下扔點石頭，上去的人也是凶多吉少。
陳辰琢磨了半天，也沒想到什麼穩妥的辦法。
最後還是決定進城一趟，找聚樂樓聊聊，看他們有沒有什麼主意。
眼下兩邊目標一致，陳辰也只能和他們合作了。
這時候，屋外傳來田慶的聲音：「里正，你找我？」
田慶進了屋，陳辰直接說：「黑虎山上有一夥山匪扎了寨，你腿腳快，再找幾個身手好的，上山去摸摸情況。」
「有什麼動靜，趕緊下山匯報。」
田慶立刻問：「知道大概在哪兒嗎？」
陳辰拿來一張紙，照著卦象里看到的畫面，一點點描出山寨大致的位置。
「應該就在這一片，你們可以把張齊桐帶上。」
「不過，在外圍轉轉就行，別靠太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