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昨天陳辰和周家兄弟的談話，他慢慢也琢磨明白這意思了。
一下子高興得不行：「你是說，往後永年縣就我家能賣金石釀？」
要真這樣，他碧樹酒樓還怕別人搶生意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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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靠這金石釀，就能把其他酒樓壓得永遠翻不了身！
「慢著，誰說一定是你家？」陳辰搖頭，「這事不是我一個人定的。到時候會請永年縣各家酒樓掌柜來品酒，用暗標競價的方式來定。」
「最後代理權歸誰，還得看你高掌柜自己的能耐。」
「這……」高楓急得直跺腳。要是跟其他幾家酒樓拼價錢，結果真不好說，而且代價肯定不小。
眼看他還要再說，陳辰直接打斷：「高掌柜，憑咱倆這點交情，我提前透訊息給你，已經夠意思了，能不能拿下代理，就看你自己的準備了。」
高楓也知道再說下去就惹人煩了，能拿到這個訊息，已經是占了大便宜。
他收起臉上耍賴的表情，正經道：「行，那辰哥兒你先歇著，我這就回去張羅。」
「這獨家代理權，我碧樹酒樓一定要拿到手。」說完就急急忙忙轉身走了。
就算他自己拿不到，也絕不能讓別人拿到。
不然，永年縣第一酒樓的招牌，恐怕就得換人了。
陳辰洗漱完，高楓已經讓夥計送來了早飯。
吃完後，他算了算日子，好像又過去三天了。
鄉吏命星可以再次卜卦了。
取出羊骨，陳辰引動命星，星光灑落。
【當前命星：鄉吏】
【平：縣城裡剛亂過一場，不少人家在招幫工。找一處應徵，或許能得點小錢。】
【小吉：縣城北邊有個婦人剛死了丈夫，要是去幫忙辦喪事，好好表現，對方願意嫁給你，還把家產都給你。】
【小吉：縣城南邊有戶人家靠養蠶過活，如今日子難過。要是能招攬他們，說服他們搬到大田村住下，說不定能給村里添一門生計。】
陳辰看著這三條卦辭，內容幾乎都和流寇進城之後的亂象有關。
這場亂子，在上頭的人看來也許半天就平息了。
但對本來日子就緊巴巴的百姓來說，哪怕只被搶了半天，也足夠讓他們過不下去了。
陳辰嘆了口氣，才仔細看向卦辭。
看完之後，心裡覺得有些可惜。
這次進城算卦，他最想找的是人才，最好是懂水利、耕地那類的。
可惜，沒遇上。
最後，他眼光停在了最後一條關於養蠶的簽上。
以後說不定能給大田村多個賺錢的門路，也算沒白來。
這年頭，蠶絲織的絹帛都能當錢用，已經不錯了。
陳辰拿起卦簽，上面寫著詳細情況，也確認了那戶養蠶人家的底細。
知道了那家人的位置，他就起身出了門。
往路邊瞧了瞧，看見個小乞丐，招了招手。
那人趕緊跑過來：「爺，您吩咐？」
陳辰往他破碗裡扔了幾文錢，平靜道：「叫包辛辰過來見我。」
小乞丐愣了愣：「小包爺？」
陳辰只回了一句：「嗯，就說有人在碧樹酒樓等他。」
「好嘞！」小乞丐轉頭就跑，眨眼就消失在街角。
等陳辰回到酒樓雅間，茶還沒上，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。
拉開門一看，包辛辰已經站在外邊。
一見陳辰就咧嘴笑：「幫主！」
一聽這稱呼，陳辰就有點頭疼。
不過屋裡沒別人，他也懶得糾正了，先問了句：「怎麼來得這麼快？」
包辛辰得意地說：「我昨天就知道幫主進城了，早就在酒樓附近守著，就怕錯過幫主找我。」
陳辰心裡一動：自己進城這一路，見過的乞丐不少，根本沒在意。
現在一想，這些人要是入了丐幫，不就都是包辛辰的眼線嘛。
所以包辛辰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進城，倒也不奇怪。
一開始，陳辰還有點被人盯著的不爽。
但轉念一想，這不正是他搞丐幫的目的嗎？
這亂世里，乞丐流民到處都有，靠著丐幫這張網，他就能提前摸到不少訊息，幹什麼都占便宜。
「做得還行。」陳辰點點頭，「但我的長相、身份，記得別往外傳。」
包辛辰立刻接話，「明白明白，可幫主你進城動靜不小，好幾輛車呢，我想不留意都難啊。」
看得出，丐幫現在發展得不錯，包辛辰說話都輕快了不少。
陳辰也沒多囑咐，轉而問起正事：「城裡這幾天怎麼樣？」
包辛辰臉色沉了沉：「流匪雖然只待了半天，但不少人家遭了殃，鋪子被搶的東西也找不回來，到處是埋怨。」
「還好周家及時趕到，把流匪趕跑了，不然永年縣恐怕就是下一個柳城縣了。」
包辛辰也是逃難來的，對流匪恨得咬牙，對趕跑流匪的周常辛，倒是挺佩服。
不過，要是他知道城門可能就是周家開的，不知道會怎麼想。
包辛辰接著又說：「不過城裡這幾天要力氣幹活的地方也不少，丐幫最近生意倒挺好。」
「另外不少柳城縣的流民跟著流匪混進城，沒撈著什麼好處，又沒被官府抓起來，好些人就進了丐幫。」
「現在咱們丐幫的兄弟，都快兩百人了。」
才這麼幾天，人數翻了幾倍，陳辰也說不上這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他轉過話頭問：「最近城裡有什麼大事沒有？」
包辛辰想了想，回答：「最大的事，就是周大郎殺匪那出了。說他橫刀立馬，一個人嚇住上千流匪，逼得他們全跪下來投降。」
陳辰聽了忍不住笑。他原本覺得自己殺白豹的事傳得就夠玄乎了，沒想到周家這個更離譜。
從陳召言那兒聽來的明明不是這樣，周常辛是先帶了十幾個騎兵衝進城攔著關城門，後面還跟著好幾百族兵，又接連砍了幾個人，才把城裡的流匪唬住。
這場面當時縣裡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了。
可現在傳的，倒成了周常辛一個人鎮住千軍萬馬，也太誇張了。
不過，這麼傳確實更抓人耳朵，也讓人更佩服、更嚮往。
這時包辛辰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：「有人花錢讓丐幫專門傳這種訊息，給得挺大方。」
還偷偷請人幫忙吹風，看來周常辛的心思，差不多是擺到明面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