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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殺了三個

  破陣弩拿來守城牆都夠用,放在這小院裡,實在有點大材小用了。

  「這玩意兒,你究竟從哪兒弄來的?」周琴雙終究沒憋住,問了出來。

  陳辰笑了笑道:「你可是答應過要保密的。」

  知道問不出來,周琴雙也不再追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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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兩人說話間,馮恆策已經帶人衝到近前,老遠就看見那座扎眼的青磚大院。

  跑在最前頭的一批流匪,想也沒想就跟著丁予剛才的路線往前闖。

  轉眼就衝到了離院牆不到五十步的地方。

  「放箭!」這次是陳辰下令。

  丁予卻抬手按了按,示意弓手們先別動,繼續休息。

  五十步,不是他們的射程,里正這命令,也不是沖他們下的。

  陳辰話音才落,周琴雙已經搭上三支箭,拉滿了弓。

  居高臨下,三箭齊發。

  弧矢譜法·五射法。

  看樣子,周琴雙這功夫還沒練到家,一次只能放出三箭。

  陳辰看得心裡直痒痒,可惜這小丫頭片子不守信用,打了賭還耍賴騙他一個老頭子,不然他也能偷學一手了。

  不過現在也沒空想這些,陳辰沒急著用破陣弩,順手抄起牛角弓,朝院子外面瞄準。

  陳召言、顧三錦、陳星浩、顧章也同時拉弓。

  這幾位才是真正摸慣了弓箭的老手。

  論射箭,一個人能頂長弓隊兩個還不止。

  五十步之內,目標又這麼密,根本不可能射偏。

  六個人一輪齊射,沖在最前頭的流匪像割草似的倒了一片。

  這回可不是隨便射射、不中要害了,箭箭要命。

  就這麼一輪,有些本來就心驚膽戰的流匪立馬剎住了腳。

  馮恆策望著比別人家高出一倍的院牆,忍不住咧嘴問道:「這牆怎麼砌這麼高?」

  不光高,牆還是新修的,砌得嚴絲合縫,連個磚縫都難找。牆上還泛著油光,明顯潑了油,爬都沒法爬。

  陳壇宇看著這大院,心裡也吃驚不小。

  他才離開多久,陳家居然就起了這麼一座紮實的院子。

  說不定砌牆的磚里,還有從他家扒拉來的。

  一想到這兒,他臉都擰了起來,湊上前說道:「大王,牆雖然高,可門還是普通的木門啊,我們衝過去把門撞開不就得了?」

  「我看大田村的人肯定全躲在這院裡,糧食也肯定都搬進去了,只要闖進去,也省得咱們再到處搜了。」

  馮恆策一聽,咧嘴笑道:「這倒也是,省事兒。」

  說完提高嗓門:「老子連永年縣城都打下來了,還怕他一個磚院子不成?」

  流匪們聽了,神色也興奮了不少。

  馮恆策倒沒急著攻,打馬走到隊伍前面,朝院裡喊道:「院裡是陳家的朋友吧?我們大老遠過來,就借點糧,拿了就走,還請開個門。」

  動手前先勸降一番,順便讓一路跑來的流匪喘口氣。

  陳召言瞥了一眼也在趁機休息的長弓隊,真的探頭回了一句:「這兩天家裡有事,不方便待客,大王請回吧,有得罪的地方多包涵。」

  馮恆策呵呵笑道:「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交出一半糧食,我們立馬走人,絕不多拿。」

  「要是不給……那我們可自己進去取了,到時候不止要糧,還得要你們全村老小的命!」

  一般山匪確實不會趕盡殺絕,這話聽著還有點可信度。

  陳召言根本不信,為了拖時間,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
  這時候,陳壇宇卻忍不住躥到前面喊道:「陳叔,還認得我不?」

  陳召言聽著聲音耳熟。

  從牆頭望出去,馮恆策邊上站著個看著面熟的人。

  仔細一認,原來是陳壇宇,就是人瘦了一大圈。

  陳召言一看見他那張臉,臉色立馬沉了下來。

  陳壇宇瞧見陳召言探頭,笑得更加瘮人了,開口就喊道:「陳叔,你聽大王一句,現在把院門開啟,我們只拿點糧食就上山。我替你擔保,絕不傷你們性命。」

  話雖這麼說,他攥著腰刀的手卻用力到指節發白。

  一想到攻下陳家大院就能報仇,身子就忍不住發抖。

  陳召言冷笑一聲道:「我當是誰,原來是陳壇宇,好好的人不當,偏要跟流匪混在一塊兒,你爹要是泉下有知,怕是氣得能活過來。」

  陳壇宇一聽他提陳天峰,整個人猛地一顫,張嘴就罵:「老狗,你還有臉提我爹,再不開門,等我們殺進去,非把你一家老小活剮了不可。」

  馮恆策把陳玉往後一拉,開口說道:「行了,既然他們不識相,待會兒打破院門,老的全宰了點天燈,年輕的就扔進鍋里熬湯,分給大家喝個痛快。」

  說完仰頭大笑。

  牆上守著的大田村青壯,聽見馮恆策說要吃人,嚇得臉都白了。

  這其實是馮恆策慣用的嚇人手段,總說自己愛吃人肉,尋常百姓哪聽過這個,一見這架勢先怯三分。

  陳召言心裡一緊,他們一百來人對著三四百流民,靠著院牆守,本來不算太吃虧。

  可村里這些年輕人從沒真打過仗,現在又被馮恆策幾句話嚇住了,等會兒真打起來,恐懼一傳開,非出亂子不可。

  他正想開口穩一穩人心,忽然聽見上頭「嘣」的一聲巨響,,抬頭就看一道黑光從院牆望樓里猛射出來。

  正笑著的馮恆策突然渾身汗毛倒豎,像被野獸盯上似的。

  上次被周常辛嚇過一回,他這下也顧不上面子,猛地朝後一滾。

  剛倒地,就見那道黑光擦身而過,竟是一支嬰兒胳膊粗的短矛,扎在他剛才站的位置。

  這一矛沒中他,卻接連捅穿後面三個流匪,把最後一個人牢牢釘死在地上。

  被釘住的人掙扎兩下,很快就不動了。

  前面兩個被穿胸而過的,低頭摸了摸胸口血洞,一臉茫然地倒了下去。

  一矛,殺了三個。

  馮恆策看得頭皮發麻,額頭冒冷汗。

  連他都這樣,其他流匪看見同伴像串糖葫蘆似的被釘死,臉上的笑頓時僵住,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  陳辰從望樓上站起身,扯著嗓子就笑道:「一箭就把你嚇成這德行?還學人當流匪?不是想吃人肉嗎?就你這膽子,出去混怕是屎都搶不著熱乎的。」

  這話明擺著是嗆人的,院裡一幫青壯聽了全都鬨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