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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肯定不成問題

  反正村里吃不飽飯的人多的是。

  不過他也怕這事傳到陳辰耳朵里,於是先找來胡輝商量。

  胡輝聽完,心裡暗笑:果然和辰哥猜的一模一樣。

  他心裡佩服,臉上卻沒露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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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孫易明面前還是低聲下氣的,只說「都聽村正安排」。

  見胡輝這麼聽話,孫易明更舒坦道:「胡輝兄弟,之前是我誤會你了。以後咱倆一起,好好練兵,防著流寇就行。」

  胡輝趕緊裝出感動的樣子。

  錢糧到手的當天,孫易明就開始招青壯。

  上崗村不少人現在只能靠挖野菜填肚子,聽說練兵能吃飽,都搶著來報名。

  第一天,就來了五十多人,那陣仗差點把孫易明嚇著。

  他哪捨得養這麼多人,趕走了一半,最後只留下三十個。

  之後,他就親自帶著這幫人開始操練。

  開頭那幾天,好歹每天都能吃上飽飯,雖然軍法管得嚴,大家也都忍了。

  可沒過兩天,孫易明看著糧倉里的糧食越來越少,心疼得直抽抽,乾脆把乾飯換成了稀粥。

  被叫來操練的三十個青壯,慢慢就開始有怨氣了。

  這時候,胡輝正好提議,帶他們去大田村學一天。孫易明早就煩了練兵的事,一聽這話,巴不得偷個懶,馬上就答應了。

  當天,陳辰特意又多煮了一鍋肉。上崗村的青壯聽說大田村的人不但有工錢拿,隔三差五還能吃上肉,一個個眼睛都紅了。

  當天就有幾個上崗村的跑來找陳辰,求他收留,說想把全家都搬過來。陳辰好說歹說,才把人勸回去。

  回去的路上,胡輝又說道:「那天我按辰哥說的,給孫里正送了一千斤糧食,說是給我們吃的,可里正大概是『從長計議』,一直沒把糧食發下來。」

  立馬就有人罵道:「狗屁的從長計議,就是孫易明自己吞了。」

  「可不是嗎?這孫子真不是東西。」

  「達哥,要不咱們找機會把孫易明做了,你來當里正算了。」

  胡輝臉色都變了:「這說的什麼話,孫易明是官府定的里正,真要死了誰擔得起?」

  大家也知道說錯話了,趕緊閉嘴。

  「今天這些話,誰都不許往外傳。不然哪天孫易明真死了,搞不好就得算到我們頭上。」

  一行人耷拉著腦袋往回走。不知不覺間,他們已經漸漸把胡輝當主心骨了。

  事情按計劃走著,只是突然多了三十張嘴吃飯,陳辰之前存的三千斤糧食立馬就見底了。

  那天晚上,陳辰打完一套奔雷拳。油燈下的沈夜硯抬起頭,放下筆,一臉愁容說道:「郎君,家裡的糧食最多還能撐七天了。」

  羅秀雅不讓沈夜硯干雜活,陳辰怕她閒著,就讓她暫時管管家裡的帳。

  陳家的攤子漸漸大了,每天開銷也越來越大。以前陳和也記帳,可他認字不多,那本帳只有他自己看得懂。沈夜硯接手之後特別上心,每次出糧出錢都是她經手。

  聽她這麼一說,陳辰也愣了一下:「怎麼這麼快?」

  沈夜硯揉了揉脖子說道:「這還是孫德地幫忙買了幾百斤糧食,不然糧倉早空了。郎君,要想多撐幾天,只能先減村里青壯的口糧了。就算在軍營里,除了打仗前,也不可能讓士兵頓頓吃飽的。」

  陳辰皺了皺眉,最後還是搖頭說道:「不行。糧食我想辦法。」

  這是他第一支自己的人馬,要是飯都吃不飽,真碰上流匪,誰還肯拼命?

  「好吧。」沈夜硯合上帳本。

  陳辰伸手幫她揉了揉肩膀說道:「辛苦娘子了。走,我服侍娘子休息。」

  沈夜硯一把按住陳辰的手,咬著嘴唇低聲說道:「先去洗漱!」

  天快亮時,沈夜硯才沉沉睡著,陳辰腦子裡卻還在琢磨糧食的事。

  上次買的那三千斤糧食,本來夠吃一個月的,現在撐死也就頂半個月,眼看就要見底了。

  要是再去趙家糧鋪買,那個趙生恐怕又得趁機抬價。

  可整個永年縣裡,能大批次買糧的,也就趙、李兩家。

  「要是沒別的辦法,也只能再進城一趟了。除了糧食,還得順便多備點別的東西。」

  真是當家才知柴米貴,手下這才百來號人,錢糧開銷就已經讓他頭疼了,還是得想辦法多找點進項。

  第二天,陳辰正琢磨著要不要今天進城,院子外頭忽然傳來墨雪的叫聲。

  緊接著,陳志文的聲音響起來:「三叔,有人找!」

  陳辰走出院子,看見來人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粗布衣服。

  衣服洗得發白,但一個補丁都沒有,臉上也不見菜色,看起來像是哪戶人家的下人。

  那人一見陳辰,趕忙拱手行禮,笑著問道:「您就是陳三郎吧?」

  「我是陳辰。」

  對方臉上頓時露出喜色說道:「小的是雪漣鎮周家的僕人周貴,奉我家郎君的意思,來請陳三郎過去吃個便飯。」

  「周家?」陳辰心裡一動。

  不就是家裡藏著《弧矢譜法》的那個周家嗎?

  他還沒找上門,對方反倒先來請了,壓住心裡的波動,他問:「我和你家從無往來,怎麼突然請我吃飯?」

  周貴答道:「不瞞您說,我家郎君聽說陳三郎您殺了豹王、射倒熊羆的事,想請您過去商量獵虎的事兒。」

  「獵虎?」

  陳辰這才想起雪漣鎮外頭那隻攔路傷人的猛虎。

  聽說已經有好幾個人喪命虎口,雪漣鎮甚至為此封了山,不少人都沒法進山謀生了。

  陳辰疑惑道:「我雖住在山裡,也聽說周家郎君武藝高強,尤其擅長射箭。召集人手獵一隻虎,應該不難吧?」

  他從卦象里見過周家宅院的規模,召集幾十個青壯年肯定不成問題。

  之前得知弦矢譜法的訊息後,他還讓包憲成去打聽過周家的情況。以周家的實力,獵一隻虎不該這麼困難,怎麼還需要找他?

  周貴聽陳辰也聽說過自家郎君的本事,臉上露出幾分得意。

  可聽到後半句,又愁眉苦臉地說道:「那隻虎都快成精了,狡猾得很。我們組織了好幾次圍獵,想找到它的蹤跡,每次都被它躲過去。」

  「這期間,又搭進去幾條人命。我家郎君聽說陳三郎最擅長追蹤尋跡,才特地讓我來請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