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一聽就笑了,怪不得三人嘀嘀咕咕,原來是起了貪心,想搶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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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沒生氣,伸出手說道:「行啊,自己來拿。」
「好,多謝了。」丁遠嘴上道謝,臉上卻沒什麼表情,慢慢往前挪。
走到離陳辰還有三步遠,他伸出左手,假裝要去拿銀子。
就在手指離銀子還有半尺的時候,他忽然抬眼,正好撞上陳辰有點玩味的目光。
就在這時,丁遠一直垂著的右手猛地抬起,手裡的木棍帶著風聲,狠狠砸向陳辰的手腕!
他壓根沒想真去拿,而是打算打掉銀子,搶了就跑。
這一下又快又狠,猝不及防。
丁遠臉上露出狠笑:「兄弟,對不住了,這情我以後一定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他感覺右手一沉。
再一看,自己突然揮出的那棍,竟然被陳辰抬手穩穩抓住了。
原本掌心的三粒銀子,早被對方收進了袖子裡。
丁遠一愣,拼命想抽回木棍。
可棍子像長在陳辰手裡一樣,他用盡力氣也拽不動分毫。
「大哥,動手!」丁遠乾脆鬆開棍子,整個人朝陳辰撲了過去。
老二都上了,丁予還能說什麼?
他只好抽出柴刀,也跟著衝上去,想先制住陳辰再說。
陳辰也鬆了手,木棍哐當掉在地上。
他腳下一沉,站穩身形。
等丁遠撲到跟前,左腳往旁邊半步,身子一側,剛好讓丁遠撲了個空。
同時右肩一沉,骨節輕響,握拳就往前一撞!
砰!
丁遠撲空還沒站穩,整個人就倒飛出去,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跟在後面的丁予這時也一拳砸向陳辰面門。
陳辰左手一張,硬接住這一拳,向上一擰,丁予只覺得手腕劇痛,身子不由自主要往下跪。
另一邊,丁三喊著「放開我哥!」,也提著木棍沖了上來。
陳辰扯著丁予一轉身,右腿猛地蹬出,正踹在丁三胸口。
丁三痛叫一聲,跟丁遠摔作一團。
直到這時,剛才掉在地上的木棍,才哐啷啷滾到遠處。
前後不到十幾息,丁家三兄弟全被放倒了。丁予回頭看著兩個哼哼唧唧的弟弟,自己揮出的拳頭卻像被鐵鉗咬住,怎麼掙都動不了。
陳辰稍稍一用力,鑽心的疼瞬間從手臂躥遍全身。丁予牙關咬緊,冷汗直冒,最後還是沒撐住,撲通跪在了地上。
都這份上了,誰還看不出來眼前這人他們根本惹不起。
只好開口求饒道:「好漢饒命!好漢饒命!」
他們本來就是流民,在這沒人的小巷子裡,陳辰就算真把他們弄死,也沒人會追究。
到這地步,丁予哪還敢硬氣半分。
陳辰手一松,丁予只覺得手腕一松,可全身力氣早就泄光了,癱在地上,看陳辰的眼神里全是害怕。
另一邊,丁老二迷迷糊糊醒過來,偷瞄了陳辰一眼,趕緊又閉上眼繼續裝暈,只是身子一點點往後蹭。
陳辰目光掃過去:「你們可以試試跑,看我追不追得上。」
丁予瞥見陳辰腰上掛的長弓,心裡明白今天這事沒法輕易了結了。
他撐起身,跪在陳辰面前:
「好漢,是我沒管好兄弟,衝撞了您。只要您放他們走,我這條命賠給您。」
「大哥!」丁三也爬了起來。丁遠還在裝暈,但不再往後挪,反而慢慢蹭向剛才丁予扔掉的半截柴刀。
「行了,我要你命幹嘛。」
「我說了,我家缺人手,是來招長工的。」
「你們既然覺得對不住我,那也簡單:跟我回村子幹活。第一個月沒工錢,但管吃管住,之後再說工錢的事。」
「這……」丁予眼神里滿是懷疑,根本不信能有這種好事。
就怕一轉頭,陳辰就把他們綁去送官。
陳辰接著說道:「當然,活兒不輕鬆。最近流匪鬧得凶,你們主要得練練身手。萬一遇上流匪,那是要拼命的。」
這三兄弟身手不算頂尖,但比一般鄉勇強點兒。
尤其是丁予,懂進退,手上也有把力氣。
想來小吉那卦簽說的運氣,多半應在他身上。
特別是他動手前還丟了柴刀,空手上來——這讓陳辰對他留了點好感。
要是三兄弟都像丁遠那德行,陳辰可能早就卸他們一人一條胳膊,轉頭走人了。
丁予咬牙琢磨,還是摸不清陳辰的話是真是假。
有這種身手的人,哪像是出來招長工的?
陳辰漸漸沒了耐心的說道:「去,還是不去?」
「要是不去,你家老二留一條胳膊,我走人。」
丁予這才明白,他們根本沒資格拒絕。
苦笑一聲:「我們願意,多謝好漢饒命。」
說完朝陳辰重重一拜,額頭磕在地上「砰」的一聲響:「我們三兄弟以後就跟定好漢了,生死榮辱,全憑好漢吩咐。」
事到如今也沒別的路,既然決定跟,總得表個忠心。
陳辰點點頭,也沒把這話當真。
他們連陳三郎的名號都沒聽過,這種忽然投靠的戲碼,根本沒啥可信的。
丁予見陳辰沒什麼反應,低聲喝道:「老二、老三,還不過來拜見。」
丁遠剛才被陳辰一拳打在胸口,傷得最重,到現在還頭暈眼花。
可大哥都低頭了,他哪還敢多說一句?
三人晃晃悠悠站起來,撲通跪在陳辰跟前說道:「以後我們都聽好漢的。」
陳辰走過去把他們扶起來:「行,那往後就是自己人,別跪了,我叫陳辰,家住下面大田村,喊我辰哥就行。」
丁家三兄弟也跟著站起來。
丁予開口說道:「我是丁予,這倆是我弟,丁遠和丁西,我們是柳城縣丁家村的。」
陳辰問道:「怎麼躲到這來了?」
「流寇來了,我們帶著村里人往南逃,半路被劫了,人都跑散了,就我們仨逃到永年縣。」
「本來想著有力氣總能混口飯吃,哪知道這兒縣尉不是東西,不救災還把人全抓進難民營。我們被拉去壘城牆,每天就喝野菜湯,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。沒辦法,只好打傷守衛跑出來。」
陳辰點點頭,難怪他們這麼怕被官府抓。
「那就跟我走吧,先回村。」
丁予卻有點猶豫的說道:「辰哥,我們這副逃難的樣子,出去萬一被官府看見,會連累你。」
陳辰看了看他們,確實一眼就能認出是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