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胡輝，你去買三十把長弓，最好多走幾家鋪子，省得惹人注意。」
普通長弓，成年人也就射個三五十步，還不一定準，官府本來也不管。
但為了避免太招眼，陳辰還是決定分開買。
制弓雖然費事，但永年縣裡也有幾家鋪子在賣。
「於賀，你去找個木匠鋪，定做十幾個鍋蓋，用最硬的木料，價錢不是問題。」
「鍋蓋？」顧於賀一愣，完全想不通陳辰要這麼多鍋蓋幹嘛。還要最硬的木頭，鍋蓋有必要那麼結實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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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點頭說道：「對，儘量做大點就行，別的不用多問。」
顧於賀滿肚子疑問，最後還是咽了回去。
「中午到碧樹酒樓碰頭。」
「順便把包憲成爺孫三個也叫過來。」
上次給包憲成安排完事後，陳辰就沒見過這爺孫三人了。
正好趁這機會問問，城裡這些天有沒有出什麼大事。
安排完，胡輝和顧於賀就分頭去辦事了。
陳辰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，在街邊找了個茶館坐下。
取出羊骨，開始今天的占卜。
【當前命星：鄉吏】
【平：永年縣內人心惶惶，似有動靜，找幾個本地人打聽打聽，或許能有收穫。】
【小吉：城南有三兄弟正找路子，收下來，或許能當家丁用。】
今天進城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鄉里先生給算了卦。
陳辰瞅了瞅那三根簽子。
第一根說，城裡人心不安。縣城裡來了這麼多逃荒的，治安肯定差，外面還有土匪。大家提心弔膽的，那不是很正常嗎？打聽訊息？還不如直接找包憲成呢。
過。
陳辰看向第二根簽。
又是人才簽，倒是挺意外。三個人在找活兒干，小吉，估計是有點本事，能當護院家丁，值得收下。
本來他沒打算再招人進藤甲兵。但陳斌一紙調令把陳兆言弄進城裡，反而讓他覺得不安穩。乾脆也別想那麼多，先多攏點人在身邊再說。
第三根是危簽，看得他心裡一緊。
有人偷偷賣官府的兵器？看來永年縣衙的武庫，也是漏得跟篩子一樣。平時肯定不少兵器被摸出來賣，說不定就流到山匪手裡去了。
要是沒後患，他倒也願意買來用。但官制兵器，樣式編號都太明顯，拿在手裡也是麻煩。他又不打算上山當土匪，不能買，不能買。
更別說這還是根危簽。
沒再多想，陳辰拿走了第二根簽。
簽子化成一道光散了，他眼前也浮出畫面，三個長得挺結實的男人湊在一塊兒小聲商量著什麼，看長相像三兄弟。
陳辰打量著那三人，摸了摸下巴，心裡琢磨：「這三個人加起來才是個小吉，方大盛一個人可就是中吉了啊！」
「看來方大盛還有不少能耐沒使出來，得再給他加點擔子。」
陳辰也沒急著去找人，揮散眼前的景象，起身往集市走去。
沒多久，他就走到了之前來過幾次的李家皮貨鋪門口。
到底是春天了，鋪子裡還站著三兩個獵戶。
李天華年紀不到五十，頭髮有點花白，但梳得整齊。這會兒正笑著跟一個獵戶扯一張狍子皮的價格呢。
陳辰進門就喊：「李叔。」
李天華扭頭一看是他，眼睛都亮了：「三郎，你怎麼來了。」
說著也不管那獵戶了，直接朝陳辰走過來。
那獵戶臉色不太好看，嘟囔道：「李掌柜，哪有你這麼做生意的。」
李天華才不管他，過來就摟住陳辰肩膀，朝店裡幾個獵戶大聲說道：「這就是陳三郎，我侄兒！」
「你們打獵的，應該都聽過他名字吧！」
剛才還有點不滿的獵戶，問道：「真是陳三郎？」
「李掌柜，我還以為你平時是吹牛呢！」
李天華揮手趕人說道：「去去去，都邊上待著去，別耽誤我招呼侄兒。」
「老孫，你那狍皮先放著，想想我開的價再說。」
說著就把陳辰拽到旁邊，倒了杯茶說道：「你小子，多久沒來我這兒了。」
「現在當上縣裡的人物，看不上我這小破店了是吧？」
他之前見過那張豹王術，一聽那出戲就知道演的是陳辰。這些日子沒少跟人吹，可陳辰一直沒露面，別人都以為他胡扯。今天陳辰喊他一聲李叔，可算給他掙足了臉。
陳辰無奈搖搖頭：「哪能啊！是最近上山沒打到什麼好皮子，不然早給您送來了。」
李天華臉一板：「我可聽說了，你前陣子又打了只熊？都說那熊得有上千斤？」
陳辰嘴角一扯，這誰傳的，越說越玄乎，連千斤熊都出來了。「李叔，您見過那麼大的熊嗎？這也能信？」
李天華笑道：「哈哈哈，我是不信，可你是陳三郎啊，豹王都能獵，指真能弄來千斤熊呢？」
「就一隻六七百斤的熊瞎子，還是傷了我爹的那頭。」
「嘖，好一個『只是』。」李天華搖頭嘆道。
「這事您怎麼也這麼清楚？」
陳辰沒想到，他打熊的事居然也傳開了。
「碧樹酒樓賣的熊掌，說是你打的。你們村里人來縣城，也當故事到處講呢。」
陳辰這才明白，村正有手段，村里人也敢往外說。打熊的事根本不用他張揚，早就傳遍縣城了，就是傳得有點離譜，眼下都千斤巨熊了，再過陣子，怕不是要說成熊妖了。
可他也沒法攔，只能隨它去。
李天華最惦記的還是熊皮：「那張皮子呢？怎麼城裡一點風聲都沒有？」
陳辰這才說道：「熊是長河村趙員外家公子安排打的，皮子自然歸了他，我想留也留不住。」
李天華聽了直搖頭：「原來這樣，可惜了。」
不過本來也就是問問，那張熊皮就算真拿來，他也未必出得起價。
見陳辰空著手，他又問道：「那你今天來是？」
「買皮子。」
李天華笑道：「什麼皮？儘管說，店裡沒有我也幫你找，這才開春，我可收了不少好貨。」
「黃牛皮，兩張。」
「牛皮啊？」李天華有點失望，還以為他要什麼稀罕皮子呢，「簡單，我給你拿。」
他轉身就去取了兩張鞣好的黃牛皮出來，看著厚實，韌性十足。
李天華順口問道：「買回去做什麼？要不要我幫你處理處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