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，黑熊，這不好找嗎！
正好他那兒還攤著個凶卦呢，一時半會兒可能都解決不掉。
趙衛風箭法雖然不太準，但好歹是明勁武者，打熊應該能幫上忙。
本來帶他去，獵物肯定得歸趙衛風，所以陳辰一直沒吭聲。
可要是賞錢比熊本身還值錢的話……
「啊？」趙衛風被問得一愣。
他平時說「重重有賞」說慣了，根本沒細想過數目。
但想到郡城裡那些笑他只會打小獸的同窗，猶豫了一下，伸出三根手指：
「三……」馬上又補了兩根：「不，五百兩！」
「只要帶我打到老虎、黑熊這種大傢伙，我賞你五百兩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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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兩啊，這買賣能做！
找一群獵戶一起上山，最後分到自己手裡的，還不知道有沒有一百兩。
帶趙衛風去，既能應付掉凶卦，賺的還能多五倍，好像不虧。
有這五百兩，他那青磚院子還能再擴一圈！
至於危險……趙衛風好歹也是個明勁武者，應該沒那麼容易出事吧。
賈豪卻在旁邊急著扯陳辰的衣角，讓他別再說下去。
陳辰遞給他一個「我心裡有數」的眼神。
陳辰又對趙衛風說：「那就這麼定了，我一發現大傢伙的蹤影，肯定馬上告訴你。」
趙衛風聽了挺滿意，笑道：「放心，五百兩銀子我提前給你備好。」
其實剛才被問到賞金具體多少時，趙衛風也愣了一下。
但他回過神後，反倒覺得陳辰比別的獵戶更靠譜——都直接問價錢了，那肯定是有把握找到老虎、豹王這種凶獸吧？
這麼一想，他心裡更期待了。
幾人正要再說幾句，門外走進來個穿綠衣的丫鬟，小聲提醒：「公子，該去念書了。」
趙衛風擺擺手：「知道知道，沒看見我這兒有客人嗎？別催！」
「可是老爺那邊……」
「好好好，我這就去讀！」趙衛風不耐煩地站起來，看向陳辰兩人，「我得先去看書了，我讓人帶你們在院子裡逛逛。」
陳辰他們哪會多留，立刻起身告辭。
走出屋子，賈豪見趙衛風走遠了，一把拉住陳辰的袖子，急著說：「你可別真動那五百兩的念頭！」
「他要是在山裡蹭破點皮，咱們都得拿命賠，懂嗎？」
常年在山裡跑的獵戶，找蹤跡的本事都不弱。不敢碰猛獸，不是找不到，只要肯花時間，運氣不太差，守著個大水塘，總能等到老虎這類東西。
但問題是，誰敢真帶趙衛風去獵猛獸？萬一出點事，誰擔得起？
所以到現在，趙衛風打到最厲害的，也只是一頭野豬。
陳辰回他：「我也就是那麼一說，免得他覺得我們糊弄他。」
賈豪還是不太信，盯著陳辰：「最好是這樣。反正他就圖個新鮮，帶他在山邊轉轉就行了，別動別的腦筋！」
「行，聽你的。這事我還不想攬呢。」
賈豪這才點點頭，放下心來。
兩人說著話，已經跟著丫鬟往外走了。
剛到前院，一個管家模樣的老頭迎上來攔住了路，看著他們說：「江公子，賈里正，我家老爺想見見二位。」
這一聲「里正」，叫得賈豪渾身舒坦。
他彎了彎腰問：「趙管家，能問問是什麼事嗎？」
管家笑著答：「就一點小事，里正隨我進去就知道了。」
賈豪心想這老管家真會說話，立刻拉起陳辰：「走。」
進去不到半刻鐘，陳辰就提著一個三層紅漆食盒走了出來，腦子裡還迴響著趙和泰剛才的話——讓他轉告沈良，允許趙衛風過去求學。
「這算是試探，還是賣個好？」
賈豪跟在他後面，一臉愁容。
陳辰是去傳話的，而他得跟著去大田村，確認陳辰是否答應讓趙衛風來。
不管怎樣，藉著這事，陳辰算是以趙和泰的名義，趕著騾車早早往回走了。
…………
大田村里。
沈良聽陳辰說完今天的經過，目光又落到旁邊那個紅漆木盒上。
沈夜硯開啟盒子。
第一層放著兩塊金錠，一錠差不多十兩，總共二十兩黃金。
沈良抬了抬手，意思是繼續。
沈夜硯開啟第二層，裡面是一張折得方正正的貂皮，泛著紫光。
看那紫瑩瑩的光澤，少說也值百兩銀子。
「接著開。」
沈夜硯彎腰，開啟第三層。
最底下那層只擱了一本舊書。
封面上寫著幾個字：《莊子章句義疏》。
沈良這回伸手把書拿過來，翻了幾頁。
點點頭說：「刻本不錯，還算有心。」
他把書往旁邊桌上一放，開口道：「行了，另外兩樣拿回去。讓趙衛風過來吧，說好了，我只教十天。」
「試探也好，示好也罷，都隨他們。只要他們心裡還有一點拿不準，就不敢動我——我有什麼好怕的。」
看他這麼篤定，陳辰也鬆了口氣：「那我去回話。」
出門時等在外面的賈豪趕緊湊上來：「沈先生怎麼說？」
「這個帶回去吧。」陳辰把紅漆盒子遞過去。
賈豪臉一垮：「沈先生沒答應？要不……您再幫忙說說？」
他本來還以為趙員外另有安排，結果就是跑個腿等回音。要是帶回去的是壞訊息，這趟可就白跑了。
陳辰說：「沈先生留了一樣，讓趙衛風來學十天。能學多少，看他自己的造化。」
「真的啊！」賈豪頓時轉憂為喜，「那我馬上回去傳話！」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問：「那……我能見見沈先生嗎？」
他之前完全不清楚，能讓趙員外這麼敬重的人，到底是什麼來頭。要是自己能攀上點關係。
「別琢磨了，趕緊走吧，再磨蹭天都黑了。」
陳辰把賈豪送出門，自己也打算回家。
剛要走，卻被沈良叫住了：「你留下。教趙衛風之前，我先給你講點東西。」
陳辰腳下一頓，看來今天是溜不掉了……
之前沈良天天叫他來聽課，他都找藉口躲了，今天正好被逮個正著。
沈良瞧他那模樣，輕哼一聲：「人家送金子我都沒要，認真教你真本事，你還一臉不樂意，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」
陳辰只好老實點頭：「爹，您講，我聽著。」
「今天教你地形。兵法裡頭，把地勢分成通、掛、支三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