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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忙著蓋茅屋

  胡輝是繞了一圈過來的,還有點喘。剛要開口,陳辰提起茶壺,給他倒了一大碗水:「先喝點蜜水,我新調的,嘗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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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胡輝接過碗,一口下去,眼睛不自覺地眯了眯。蜜水,這得是城裡有錢人家才喝得上的吧,沒想到辰哥這兒也有。

  他一口喝完,還咂了咂嘴。「喝夠再說別的。」陳辰又給他倒了一碗。

  連喝三碗,胡輝才擺手:「夠了夠了。」其實十碗他也喝得下,但正事要緊。

  「那走的時候帶一罐糖漿回去,給你爹也嘗嘗。」

  胡輝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被陳辰打斷道:「先說正事吧。」

  胡輝抹了把鬍子上的水,稍微坐直了些說道:「辰哥,我照你說的,把後面那段也放出去了。」

  「現在城裡傳的是:羅田縣那個錢扒皮,被氣不過的老百姓衝進家裡打死了。」

  「後來官府來人,查出來毒水的事,就把全村人放了,還把之前被騙走的地都還了回去。」

  「錢扒皮一家,除了主事的被打死,其他人都流放了。」

  說完,胡輝嘿嘿一笑道:「辰哥,你說的這些跟說書似的,我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了。」

  陳辰要傳的話,本來就不止一段。第一段是為引話題,第二段才是教人怎麼做。

  為了讓陳天峰再也開不了口,他還特意把地主的結局從流放改成被打死。

  要說像話本也沒錯,不過這本來就是給陳天峰一家準備的故事,提前告訴他們下場罷了。

  只是陳辰有點納悶地問道:「羅田縣錢扒皮是誰?我原話里沒提這個名字啊。」

  他對附近幾個縣不太熟,更不認識那裡的地主。也怕有人細查,所以之前說得挺含糊。

  胡輝這才解釋道:「我找人打聽了一下,羅田縣錢家莊那個地主,入冬前就被流民搶了家。現在大家都說,那些流民都是被毒水害慘了,才忍不下去動手的。」

  陳辰心裡一動。果然,一個傳言只要有人願意信,哪怕漏洞再多,也會有人自己把它編圓。

  陳辰低頭琢磨著,胡輝看著有點急道:「辰哥,不會有事吧?」

  「這是好事,更可信了。」

  「那得等到什麼時候。」胡輝忍不住攥緊拳頭,關節咔咔響。

  「別急,還得等等。」

  陳辰朝門外看了一眼,現在缺的就是個引子,他也沒把握能不能成,只盼著一切順利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陳召幾個人繞過大田村,陳天易和陳壇宇把驢車拉了出來。

  陳召走在前頭,陳天易湊到梁永峰身邊,還想再試試說道:「大哥,能不能多留一天?」

  想到陳辰那身邪門的力氣,他是真怕再拖下去,就更難對付那小子了。這人,有點太邪乎。

  梁永峰瞥他一眼說道:「怎麼,還不死心?」

  陳天易咬咬牙說道:「大哥,明天我一定能逼陳辰上山,就算他不去,咱們大不了裝成山匪,半夜直接衝進去。」

  梁永峰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:「我們在山上都耗三天了,就算我肯,弟兄們也未必願意啊!」

  陳天易看看梁永峰,又瞄了瞄他身後那幾個一臉煩躁的衙役。

  「大哥,要是能弄死陳辰,我一定重謝!」

  說完又朝後面四個衙役抱拳說道:「其他幾位兄弟,這事成了,除了銀子,我請你們去花香樓玩三天,所有開銷算我的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那幾個原本無精打采的衙役眼睛頓時亮了。他們那點月錢,平時連花香樓的門檻都難進,連玩三天簡直不敢想。

  可梁永峰還是搖頭說道:「你就沒想過,陳辰說不定早有防備?再等下去,說不定白等。」

  陳天易不吭聲了。他們這幾天早出晚歸的,照理說不會走漏風聲,但想起陳辰和他家裡這幾天確實很少出門,今天自己又上門去,說不定真驚動他了。

  「難道你真打算半夜殺進陳家?把他全家都做了?」

  「滅門的案子,誰也替你蓋不住。」

  梁永峰拍了拍陳天易肩膀:「公子說得對,對付陳辰法子多的是,不急這一時。」

  陳天易還是不甘心說道:「大哥,明天我一定能找到非讓他上山不可的理由,絕不讓他跑掉!」

  但梁永峰已經不想待了。他總覺得陳辰這人有點玄,獨身幹掉豹王,還有貴人幫襯,行事卻一點不張揚。他不想再摻和這攤渾水了。

  陳天易見他態度堅決,稍微提高聲音,故意讓驢車上的陳召聽見說道:「要是能殺了陳辰,不也能讓陳公子好好出口氣嗎?」

  陳召這時已經坐上驢車,聽見這話果然來了精神,探出頭對梁永峰說道:「梁捕頭,他都這麼說了,你們好歹結拜過,就多留一天吧!」

  反正不用他在這兒受罪,交給梁永鋒也挺好。

  梁永峰馬上接話說道:「但縣尉大人那邊……」

  陳召一擺手,滿不在乎的說道:「我進城替你跟我三叔說一聲就行,別操心。」

  梁永峰又說道:「可我已經三天沒去當值了,公子就算去解釋,縣尉大人肯定也會懷疑。」

  「要不這樣,我把他們四個連弩留下,有他們在也夠了。」

  陳召一想,覺得有道理,就點了點頭說道:「行吧,那你跟我回城,剩下四人留著。」

  陳天易看梁永峰實在不想留,也沒勉強。

  轉身對那四個衙役拱了拱手說道:「幾位兄弟放心,這回只要能殺了陳辰,我絕不會虧待你們!」

  幾個衙役本來就被花香樓的姑娘勾得心痒痒,心裡早就有點想留下。這時聽陳天易這麼說,也都嘴上客氣了幾句。

  陳天易總算找回了一點在城裡當「大哥」的感覺,對付陳辰的信心又回來了。

  陳召和梁永峰坐著驢車走了。

  剩下四個衙役帶著弩,小心地繞過村子,跟著陳天易回了家。

  差不多一個時辰前,張兆清和陳天易在村口擦肩而過。

  他也沒留意到急匆匆上山的陳天易,心裡只惦記著山裡的茅屋還要怎麼收拾。

  走到村口的時候,又聽見幾個村民在議論羅田縣有豪紳用毒水泡種子的事。

  這事張兆清其實前幾天就聽說了。只是最近一直忙著蓋茅屋,沒空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