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陳天易已經跟陳召攪在一起,他倆都等不及,他哪還能等?
「哥,昨天我要是真被衙役抓走,你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嗎?」
陳辰停了一下,又說:「哥,要是我死了,你照顧好。」
原本猶豫的陳和猛地轉頭,眼神發狠說道:「誰敢動你,我第一個弄死他。」
陳辰終於咧嘴笑了,他哥性子憨,有時候還優柔寡斷。但這時候,一點都不含糊。
做事還沒他爹這個打過仗的果斷,可對自己那份感情倒是實打實的真。
「所以這些事非辦不可。他沒兒沒女的,往後我給張叔養老送終。」
陳和動了動嘴唇,沒再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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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快下山了,大田村慢慢被夜色吞沒。
這時,兩輛驢車靜悄悄地進了村,停在陳天峰家門外。
「什麼味兒啊?你是不是停茅坑邊上了?」車上有人問。
趕車的衙役委屈巴巴地回道:「公子,就是這兒,沒錯。」
陳天易也皺起眉頭說道:「估計是哪個挑糞的在這摔了,別管了,先進屋吧。」
說完他跳下驢車,上前敲門。
陳召也跟著跳下來,罵罵咧咧說道:「這破地方還能有士族?梁永峰,你該不會是糊弄我三叔吧?」
梁永峰苦笑著答:「公子,您見到那位文士就明白了。」
正說著,陳天峰把門拉開了。
看見門口站了一堆人,他嚇了一跳,往後縮了一步。
陳天易快步上前,沒等陳天峰開口問,就拉著他往屋裡走:「爹,進去再說。」
陳天峰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一群人擠進了屋。
陳召一進堂屋,大咧咧地在唯一一張靠椅上坐下:「拿點吃的喝的來,這一路顛死本少爺了。」
要不是梁永峰說馬車太顯眼,怕被陳辰察覺,他哪會受這罪坐驢車。
陳天峰這才逮到機會,把陳天易拉到一邊,小聲問:「大郎,這什麼情況?」
陳天易壓低聲音說道:「穿錦衣那個是陳召公子,他三叔是縣尉。梁兄你見過的,他們這回來,就是要除掉陳辰。」
陳天峰一聽,臉色立馬就活絡了。
這兩天他正憋一肚子火!
本來以為之前那點小事,過去就過去了。
誰知道村里人不知抽什麼風,對他越來越不滿,見了他總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那幫幫工吃飯舔碗不說,幹活還磨嘰,全讓他給轟走了。
更過分的是,還有人往他家門口潑糞!簡直反了天了!
想來想去,他覺得這一切都怪陳辰。
要不是陳辰,這幫靠他借糧活命的刁民,哪敢對他甩臉色?
只要把陳辰弄掉,一切就能回到從前。
到那時,他還是大田村的里正,借糧利息再加一成,看誰還敢吭聲。
想到這兒,他更來勁兒了:「好,總算來了。」
等除掉陳辰,他說什麼也得好好慶祝一把。
陳天易又囑咐道:「快去弄點好酒好菜,陳公子是見過大場面的,別小氣。」
「行,我這就去。」
陳天峰趕緊把陳壇宇叫來,讓他去準備酒菜。
他家院子不小,但因為他摳門,從來沒請過傭人,家裡雜事都靠陳壇宇張羅。
也因為這,陳天易平時基本不回家,大多在城裡待著。
安排完酒菜,陳天峰和陳天易一起去牽兩輛驢車進院。
看到第二輛驢車上蓋著黑布,底下好像藏著什麼。
陳天峰忍不住問道:「這輛車上裝的什麼?」
陳天易笑著說道:「這東西就是給陳辰準備的。」
「他不是能上山打豹王嗎?就算是豹王,挨一下都頂不住!」
陳天峰雖然沒明白是什麼,但也跟著興奮起來說道:「太好了,太好了,除掉這個禍害,咱家就能過安生日子了。」
說完,陳天易才想起進門時的事,問道:「爹,我剛進來怎麼聞到門口一股臭味兒?」
陳天峰這才把被人潑糞的事說了一遍。
陳天易本來脾氣就暴,一聽這話,額頭青筋直跳,拳頭攥得咔咔響:「等著!等陳辰一死,我一個個收拾這幫刁民!敢欺負到我們陳家頭上,活膩了!」
兩人正說著,屋裡傳來陳召的喊聲:「陳天易!磨蹭什麼呢?趕緊把酒菜端上來!」
陳天易趕緊高聲答應道:「公子,馬上來!」
第二天,陳辰一大早就起來了。
看天氣不錯,他想活動活動筋骨,順便上山轉轉,看能不能打到點什麼。
他背上長弓,正要出門,突然想起,今天還沒卜卦呢。
於是立刻喚出羊骨。
這時候羊骨正發著光,他心念一動,羊骨輕輕搖動,跳出三枚卦簽。
【當前命格:山民】
【三日運勢:小吉、平、平】
【大危:兩天後黑虎山東邊有黃羊出現,帶弓去或許能有收穫。但路上你會被人埋伏,很可能會送命。運勢加成:說不定能留個全屍。】
【大危:黑虎山南邊山谷里能找到一個鹿角,三天內去會有收穫。但路上你會被人埋伏,很可能會送命。運勢加成:說不定能留個全屍。】
【平:後山峰頂有條過山風在活動,中午之前去,或許能有收穫。運勢加成:被咬的機率降低。】
看完三條卦象,陳辰愣了一下。
這什麼全凶卦象,我是遭天譴了嗎?
再仔細一看,
前面描述都挺好,甚至算是好事。
可前兩條卦象最後都藏著一句警告。
有埋伏!有人想殺他!
而且從三個卦象的差別來看,想殺他的人,就在黑虎山。
也就是說,他這三天只要上黑虎山,基本上必見血。
「誰想搞我?」
陳辰下意識朝陳天峰家方向看了一眼。
肯定不是山賊,山賊一般秋收後才出來搶。
現在剛開春,家家窮得叮噹響,沒必要來,再說山賊都是到處流竄的,不太可能在一個地方連守三天。
這分明是專門等他上山的埋伏。
陳辰低聲自語:「這是要下死手了啊,要是我真死在山上,那真是死了也白死。」
他立刻打消了上山的念頭。
就算最後一卦是「平」,他也不想冒這個險。
既然他們喜歡在山上埋伏,那他不去就行了。
在村里,他不信對方敢明目張胆動手。
不光自己不出門,還得防著點,誰知道陳天易那種瘋狗會不會幹出別的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