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玩意兒？我自己一個人真能搞定？」
這卦象是不是又把他看高了？
不過仔細瞅了瞅，陳辰就明白了。
這野豬正好走到一片窪地，四周都是高坡。
要是能提前在高處貓好，現在雪還沒全化，野豬一慌，想衝上高坡沒那麼容易。
而他可以在坡上射箭，只要三箭之內，能讓這野豬趴窩，應該有點機會。
但也只是「有點機會」。要是三箭沒搞定，那就懸了。
所以，這卦才顯示是個「平」。
「不過三個人的話，機會應該大不少。」
稍微想了想，陳辰開口：「就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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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能拿下，這一頭三四百斤的野豬，也夠三個人分了。
中午，羅秀雅確實燉了一大鍋鹿肉。
剛燉好的鹿肉，味道可是十分好的。
不過在陳辰心裡，還是不如他上輩子吃過的羊肉。
這個冬天，他也想搞個火鍋，改善下伙食。
可沒香料，也沒辣椒，終究沒搞成。
他心裡記下了，下次進城得問問有沒有調料賣。
剛來那會兒，肉加點鹽他就覺得是美味了。
現在日子漸漸好了，嘴巴自然也變叼了。
飯吃到一半，陳兆言問：「你打算啥時候上山？」
這個冬天，他一直在擦弓修箭，可不會信陳辰之前說的不上山的藉口。
「兩天後吧。」
兩天後野豬群才會到好打的地方，只能先等著。
「那明天進趟城，我得再弄張弓。」老爹說。
「啊？」陳辰一愣，看著他爹。
「啊啥？我腿好了，總不能在家干待著吧？當然得進山。」
「我覺得待著也行。」陳辰想了想說。
爹的腿看著是好了，可誰知道裡頭有沒有暗傷？他前半輩子傷太多，才四十八歲，看著就有點顯老了。陳辰是真不想讓他再受累。
「行個屁，真當你爹老得動不了啊？開春打獵我跟你一塊去。」四十多歲就在家吃閒飯，傳出去多丟人。陳兆言可不服老。
陳辰沒再勸。他知道爹閒不住。
「打獵還是我來吧，」他換了個話頭，「我今年打算蓋房，像陳豐田家那樣的青磚房。爹你得幫我把把關？」
爹指著土屋：「原地擴一間不行？」
陳辰瞅了眼自家這土坯房：「不行。以後志文和瑤芳得練武，我還打算要孩子呢。這屋太小，根本轉不開。得蓋個大的，院牆也得砌高點。」
爹皺起眉：「青磚房？那可得花不少錢。」本來覺得家裡日子夠好了，起碼吃飽飯沒問題。可一說蓋房，立馬就覺得錢不夠了。
「這樣，你先蓋一間夠你跟夜硯住的。我跟你哥還能湊合。」爹盤算著，蓋個能住八口人的大磚房，少說也得兩三百兩銀子，哪是他們能蓋得起的？他也明白，沈先生眼光高，想娶他閨女沒那麼容易。
陳辰笑了：「那可不行。我琢磨著圍著現在這屋子慢慢擴。先在外頭砌一圈高院牆，然後從外往裡頭一點點蓋，最後再把這土屋推了。」
「錢嘛，賣了那張豹王術，估計就差不多了。」要是城裡那出戲唱成了，一張豹皮換一套房都有可能。
「那不能夠？」爹有點不信。豹王術再稀罕，頂天也就賣個百八十兩吧？
「走著瞧吧，等聚樂樓那場戲演完，豹王術肯定能賣出大價錢。」陳辰其實也拿不準能賣多少，蓋房的事只能先放放。
「那還是先買輛騾車吧。」他改口道。每次走去永年縣都累夠嗆。去年就想買了，只是冬天養騾子費糧食，才拖到現在。
爹琢磨了一會兒，也覺得該買：「行，你那邊錢夠嗎？」天熱了，打的獵物存不住，有騾車才能及時拉去縣城賣。
「夠，夠的。」陳辰身上還有三十八兩多銀子，買騾車應該夠了。
「成，明天我跟你一塊進城，正好多買點米糧。」一個冬天過去，又借出去些，家裡存糧快見底了，得多囤點。
陳和插話：「我也去吧，數了數，明天要買的東西不少。」
陳兆言剛要答應，陳志文猛地從飯碗裡抬起頭：「我也要去！」
「好好吃飯！」陳和一把把他腦袋按回碗邊。
練了一冬天功夫，陳志文個子躥了一截，不像以前那麼乾瘦了，連說話嗓門都大了不少。
「爹，我還沒進過城呢！」
陳志文又抬起頭，這次轉向陳辰，「三叔，帶我去城裡看看吧！」
他這一說，旁邊的陳瑤芳也眼巴巴地瞅著陳辰。
一個冬天悶在家裡練武，倆孩子是真憋壞了，是該出去透透氣。
「要不都去吧？正好在城裡逛一天。」陳辰提議。
「好！」陳志文一下子蹦起來，陳瑤芳也忍不住笑了，臉上一副高興樣兒。
羅秀雅開口了：「我就不去了，家裡得留人看門。」
這年景，家裡沒人，回來指不定門都被撬了。
全家都去，就羅秀雅不去，陳辰有點過意不去。
「這樣，我叫於賀過來看門，沒事的。」陳辰說。
陳和這回也硬氣了一回：「去吧，你不是老說沒在城裡好好逛過？」
「有啥好逛的，不就是買東西。」羅秀雅嘴上這麼說，嘴角還是翹起來了，帶著笑算是答應了。全家進城，落下她一個，心裡肯定不是滋味。
事情定下，陳辰拍板：「那行，明天早點走，進城好好耍耍！」他又看向陳志文，「先說好，沒車坐，全靠兩條腿走。」
「嗯嗯！我能走！」陳志文使勁點頭。
第二天，二十多里路，陳志文還真走下來了。
看來吃肉練功確實頂用，擱以前，走一半就得喊累要歇，現在能撐下來。也可能進城的念頭太勾人，憋著一股勁兒。
等他們終於進了城。
陳志文只看了一眼就喊出來：「哇！好多人！」
陳辰抬頭一看。開春了，趕早進山打獵的人都回來了。城裡東西兩個集市也開了，收皮子賣藥材的鋪子都開了門。街上擠滿了人，比冬天熱鬧多了。
「三叔，我餓了。」剛在城裡沒走兩步，陳志文就扯了扯陳辰，眼睛直往旁邊一個老頭的小攤瞟。
那擺攤的老漢看見陳志文瞅過來，立刻拉長調子喊：「甜粥，肉餅，油汪汪的炙肉嘍，好吃不貴，量多管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