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頌意糾結了兩秒,打算重新點一份或者泡個泡麵算了。
看了看桌上的泡麵米線類速食她這幾天都吃膩了,但重新點外賣還要再等半個多小時,相比之下去九樓一兩分鐘內就能吃上香噴噴的外賣,這沒什麼好糾結的了。
許頌意認命地從床上起來穿鞋上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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瀾庭公寓是京市市中心的高檔小區,一梯一戶,私密性極好。
許頌意站在裴凌之家門掃了幾遍也沒有她的外賣啊,她剛想打電話問外賣員時,門開了。
四目相對,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裴凌之掀起眼皮看了眼面前戴著帽子口罩的人。
「你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門口乾什麼?」
許頌意:「......」誰鬼鬼祟祟了?
「外賣員把我的外賣送到九樓了,你看見了沒?」
裴凌之定定的看了她兩眼,往後退了兩步示意許頌意進來。
許頌意有些意外跟著裴凌之進去,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餐廳上的香氣撲鼻的飯菜,以及...被丟進垃圾桶里的外賣。
「我不知道是你的。」裴凌之頓了兩秒,「你還要嗎?」
不知道是她的?上面單子上分明寫著名字和電話號呢,裴凌之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許頌意已經分不清是氣的還是餓的,兩眼一黑腿一軟就直直的栽了下去。
「許頌意!」
三分鐘後。
許頌意像三天沒吃飯的惡狼,在餐桌前大快朵頤。
一頓外賣換來裴凌之的四菜一湯,簡直不要太划算。
許頌意又吞下一塊紅燒肉,偷瞄著對面一動不動的男人。
裴凌之今天穿了件酒紅色襯衫,從前的他素來嚴謹刻板,襯衫最頂端那枚紐扣永遠扣得嚴絲合縫,半分肌膚都不肯外露。
而現在領口松松落著兩顆未扣的紐扣,線條流暢的鎖骨半隱在衣料間,那塊地方是她從前最愛貪戀反覆輕咬舔舐的位置。
許頌意喉嚨微微發乾,舔了舔唇,「我想喝水。」
裴凌之短暫地注視了她兩秒,還是起身倒水。
他很想問一句,她為什麼總是這樣不好好照顧自己?
他已經在電梯裡碰到好幾次去八樓的外賣員,甚至前天他加班回來已經凌晨,她竟然還點了炸雞和冰可樂。
話到嘴邊他全部又咽了下去,他又沒趣的討人嫌做什麼。
明知許頌意最討厭別人管著她說教她了,當初的教訓還不夠嗎?
她吃什麼做什麼和他有什麼關係,他現在也沒資格管。
許頌意注意到裴凌之變幻莫測的神情,輕咳一聲:「你不吃嗎?」
裴凌之冷聲開口,「我吃過了。」
「哦。」
許頌意眸光微閃,她又不是傻子,難道看不出來嗎這飯菜明明是剛做好的根本沒人吃過。
還是說,裴凌之心裡對她的芥蒂,已經重到不願與她一同用餐地步了嗎?
不過轉念一想當初離婚時她有多混蛋,裴凌之還能讓她上桌吃飯,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。
許頌意有些心虛地埋頭苦吃,飽飽用完餐後,她不好意思開口,「那我把碗洗了吧。」
從前沒離婚時,許頌意哪裡洗過一個碗。
洗衣做飯拖地所有家務裴凌之全部承包,但現在兩人已經離婚,她哪還有那麼硬氣光吃飯不洗碗。
裴凌之皺眉,「不用,放在那我等會收拾。」
聽到這話許頌意她頓時眉開眼笑地看向裴凌之隨口問道:「你今天不上班嗎?」
裴凌之看著對方秒收回的手心裡嗤笑一聲,就知道她是假模假樣的客氣一句,只是嘴上還回答著人的問題。
「今天周末休息。」
許頌意還想問些什麼,就被對方下了逐客令。
「你的外賣我也賠了,沒什麼事許小姐可以回去了,下次許小姐不要填錯位置了,不是次次都能這麼好運氣趕上我做好飯的。」
許小姐?剛才她低血糖搖搖欲墜差點暈過去的時候,是誰在滿心焦灼、急切地喚著她的名字的?
現在又變成許小姐了?
許頌意沒忍住笑出聲,「哦,那你下次做好飯喊我不就行了?」
裴凌之眉心微擰,她是怎麼理直氣壯說出這句話的,真是給個杆子就往上爬,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。
許頌意不等裴凌之再說什麼,趕忙溜了。
吃飽喝足許頌意心情不錯的回到自己家,當年離婚後裴凌之把她的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,這是她回國後新辦的號碼,快速地註冊了個微信小號。
緊接著搜索那個記得熟稔於心的號碼,果斷點擊添加為好友。
她指尖反覆刷新,等待著對方通過。躺在床上沒五分鐘許頌意磨得眼皮發沉,沉沉睡了過去。
許頌意又夢到了她和裴凌之剛結婚時的碎片,那時他們新婚燕爾。
七點鐘裴凌之準時起床按掉鬧鐘,生怕把懷裡的女孩吵醒。
洗漱完做好早餐裴凌之才去臥室,輕吻著女孩的眉心和鼻尖,臉上的癢意讓許頌意皺眉。
她隨手推開整個人翻過身繼續睡,「別煩我。」
被推開的裴凌之卻也不惱,掀開被子拉起許頌意給她換衣服。
「寶寶早飯已經做好了快起床,你今天有小組匯報的,吃完我送你去學校。」
許頌意的睜開睡眼惺忪的眼,鬧起床氣的她在裴凌之的鎖骨處咬了一口。
「嘶,乖寶輕點。」
脖頸處傳來啃噬的刺痛感,裴凌之卻並未阻止反而滿眼寵溺,任由她胡亂啃咬。
許頌意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,她抬手幫裴凌之系上白襯衫最上方的紐扣,霸道開口。
「要恪守夫道,不能讓別人看了去。」
「好,不給別人看,只給乖寶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