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的虎州王府,蘇晨也接到了訊息。
「王爺!不好了!」
「金玉二師帶著一批大內高手入了城,姚春芳帶人抓了所有世族的家眷,都關在城南驛館裡!」
前來報信的賈玉氣喘吁吁,語氣中滿是慌亂。
什麼!
蘇晨猛地站起身,桌案上的茶杯被帶翻,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,他卻渾然不覺。
「金玉二師……」
他捏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眼底寒光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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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猜到這二人嗜殺,卻沒料到他們竟如此下作,竟然直接拿親眷開刀。
這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?
對方之手段,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野蠻!
「他們這是打草驚蛇,想逼那些假死的家主現身。」
蘇晨深吸一口氣。
「一旦家主們被逼出來,假死欺君的罪名就坐實了。」
「金玉二師必然會嚴刑逼供,逼他們攀咬我,坐實我的罪名。」
他千算萬算,就沒算到對方會來這麼陰損的一手,直接拿親眷開刀。
如此一來,李長歌等人在親情面子,還能是否對他忠心不二,這裡得打引號!
「賈玉!」
「立刻去查,城南驛館周圍的布防,還有那些家眷被關的具體位置。」
「另外,查清大內高手來了多少人,再通知錢恆博他們,全部按兵不動!」
「不許擅自現身!」
「誰敢輕舉妄動,軍法處置!」
蘇晨語速極快的下達命令。
他很清楚,金玉二師就是在等他們自投羅網。
現在衝出去,正好中了對方的圈套。
可他話音剛落,門外便又匆匆跑進來一人,正是李長歌身邊的親信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哭腔:「王爺!不好了!」
「我家老爺……我家老爺他去驛館了!」
「夫人派人傳話,說小公子快不行了,老爺實在放心不下夫人和小公子,孤身去見金玉二師了!」
「糊塗!」
蘇晨眉頭緊鎖,低喝一聲:「他這是自投羅網!」
「張雲起!」
「末將在!」
「點齊五千府兵,隨我去城南驛館。」
蘇晨眼中寒光一閃,道:「記住,都穿便服,不要聲張。」
一旁的李如夢臉色蒼白,上前一步道:「王爺,都怪我,要是沒有李文卓的事,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。」
「我跟你一起去,或許能……」
「不用。」
蘇晨擺了擺手,語氣緩和了幾分:「不關你的事,金玉二師既然來了,早晚要有這一出,你留在府中主持大局。」
「放心,這裡是虎州,我虎州王的虎州!」
「兩個老東西而已,還翻不了天。」
城南驛館,氣氛卻已經緊繃到了極點。
李長歌大步衝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便是滿地狼藉。
兒子躺在妻子懷裡哭得奄奄一息,小臉慘白如紙,腳踝腫得老高,扭曲成一個可怕的角度。
柳氏跪在地上,頭髮散亂,滿臉淚痕,嘴角還帶著血。
「夫君!」
柳氏見到他,當即便崩潰大哭起來:「對不起……我實在沒法看著小寶死……我……」
「不怪你。」
李長歌看著妻兒的狼狽模樣,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,又痛又怒。
他伸出顫抖的手,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,聲音都有些沙啞道:「爹來了,別怕,爹會救你們出去。」
旋即,他緩緩站起身,目光如刀般射向上首的金玉二師,胸口怒氣翻湧,顯然已經怒到了極致。
「我就是李長歌。」
「藥方我帶來了,放了我的妻兒,所有事情,我一人承擔。」
他知道自己這一現身,便是坐實了假死欺君的罪名,可他沒得選。
妻兒在人家手裡,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,孩子被活活打死。
金虎大師靠在椅背上,挑了挑眉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:「藥方呢?」
李長歌深吸一口氣,從懷中取出一沓用油紙包好的藥方,抬手扔了過去。
「現在,可以放人了吧?」
金虎大師卻看都不看地上的藥方,反而抬腳一踢,將紙張踢到姚春芳跟前。
金虎大師陰惻惻笑道:「放人?李長歌,你假死欺君,串通藩王對抗朝廷!」
「這是滅九族的大罪。」
「你以為交一張破藥方,就能一筆勾銷了?」
「其他藥方呢?」
「我不知道,我只有一張藥方。」
李長歌不卑不亢道。
「行,我問你,錢恆博等假死的家主,如今都藏匿在什麼地方?」
金虎大師語氣陡然一厲,道:「說出來,我便饒你李家不死,不說,你李家今日便得滿門抄斬!」
李長歌勃然變色,胸中怒火翻湧:「你們不要欺人太甚!」
「我已經交出藥方,一人做事一人當,你們沖我來,為難婦孺算什麼本事!」
「欺人太甚?」
金虎大師哈哈大笑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「我就欺你了,如何?」
「我再問最後一遍,說,還是不說?」
說著,他便指向那小寶:「我數三個數,你若是不說,我就先殺你兒子!」
柳氏嚇得臉色蒼白,緊緊抱住孩子,哭著看向李長歌「夫君,你就說了吧,救救孩子,救救我們的兒子啊!」
李長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一邊是主子,一邊是盟友;一邊是親生骨肉,進退兩難。
金虎大師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,腳下緩緩落下。
「一!」
「二!」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朗笑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。
「金虎大師,好大的威風,欺負婦孺孩童,也不怕失了大宗師的身份?」
「敗壞保皇黨的威名?」
眾人猛地回頭。
就見驛館大門緩緩推開,蘇晨一襲紫袍,負手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神色平靜,步伐從容,彷佛不是身陷龍潭虎穴,而是閒庭信步。
可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,卻藏著滔天寒意。
他身後,張雲起帶著府兵魚貫而入,迅速占據了院中的有利位置,與保皇黨人遙遙對峙。
而姚春芳等人也是猛然臉色一變,都沒有料到這虎州王,竟然來的這麼快。
果然,傳聞是真的,這虎州王手底下確實有著,非常可怕的情報網。
而他這麼一現身,他們接下來的行動,可就沒法進行下去了!
李長歌等人看到蘇晨登場,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些。
可就在此時!
「虎州王,你可知罪?!」
伴隨著金虎大師的一聲怒吼,那院中氣氛,瞬間劍拔弩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