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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1章 一年壽命!

  「師父,這事情你怎麼從未,跟我說過啊?」

  伽羅耶緊張的問道。

  那張騫卻從容一笑:「陳年舊事,提及何用。」

  他這口吻並非是,強行為自己挽尊,而是真的已經不在乎。

  已經修成了世外高人的心態,不懼生死,不怕榮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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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張騫面帶微笑道:「那人,估計也早就,不在人世了。」

  蘇晨便看了一眼張友華,問道:「先生的病,還有辦法治好嗎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張友華欲言又止,表情猶豫。

  反倒是張騫一臉從容道:「不怕,直說無妨。」

  「老朽都這般歲數了,怎會看不透生死?」

  「如今不是國之將亡,老朽也不打算治了,就這麼老死山中也挺好。」

  這份心態,足以讓蘇晨欽佩!

  試問這天下誰人不怕死?

  誰又不想得長生?

  可張騫竟然能坦然赴死,甚至打從一開始就想老死山中。

  如今是為了這南越天下,才聽從伽羅耶的建議來醫治自身。

  可見這張騫早就已經超然世外,視生死如無物了。

  那張友華便如實相告,道:「可以穩住病情,但卻沒有辦法根治。」

  「以前輩這傷勢,就算是我出手,也頂多替前輩,再延續幾年性命而已。」

  連張友華,都已經束手無策了。

  蘇晨大驚失色。

  那這張騫受的傷,該有多重啊?

  那當年打傷他的人,又該有多麼可怕啊?

  「哈哈哈,還能活幾年啊,那老頭我算是賺著了。」

  張騫哈哈大笑,臉上卻不見任何悲傷之色。

  顯然早就料到,會是這樣的局面。

  「師父……」

  聽到張騫已經命不久矣,伽羅耶聲音立馬就哽咽了起來。

  「傻丫頭,世上豈有萬壽無疆之人壽?」

  張騫眼神柔和的安慰,道:「師父能活到現在,已經比世上很多人要長壽了。」

  「再活下去,自己都該活得不耐煩了。」

  說著,那張騫便望向張友華:「那就有勞神醫了!」

  蘇晨便拉著伽羅耶,離開了院子。

  蘇晨便好奇的對伽羅耶問道:「你師父此次出山,是為了推舉太子上位吧?」

  伽羅耶看了蘇晨一眼,旋即便神情低落的點了點頭:「師父他老人家,與皇室還是有些香火情的。」

  「所以不能眼睜睜看著,南越皇室就此落幕。」

  「再者,如今南越局勢動盪,他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國家再度走向分裂,百姓們再度陷入戰火漩渦,所以便打算出關平定天下。」

  「更是打算嚴懲呼延灼那個亂臣賊子,還南越皇室一個公道。」

  蘇晨便點了點頭,陷入了沉思。

  要是張騫出馬的話,那南越是否就有可能,再度穩定下來?

  說實話,這可不符合,蘇晨的核心利益啊。

  在他看來,一個半死不活的南越,對於他來說才是最穩妥的。

  所以他既不想讓呼延灼贏,也不想讓呼延屠靈贏。

  但張騫的出現,明顯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
  只是這個時候,他也沒法阻撓什麼。

  如果張騫都不救的話,那他的意圖可就太明顯了。

  到時候不僅呼延觀音得恨他,估計伽羅耶也得和他決裂。

  所以這個時候他也只能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
  「這麼說,你師父已經成了,太子殿下的軍師了?」

  「那看樣子太子平反之日,可謂是指日可待了啊。」

  蘇晨笑道。

  可聽這話的伽羅耶,卻是搖頭苦笑:「哪有那麼簡單,若是真有那麼簡單的話,我也就不用請我師父出山了。」

  「我師父雖然是大家,可如今國內局勢徹底動盪,已經走向滅國的邊緣。」

  「即便他老人家想要扭轉局面,那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」

  「一個人的智慧終究無法改變,一個國家的窘境啊。」

  「我師父他老人家也說了,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。」

  呼延灼如今是大魏皇帝,占據了廟堂與兵馬,如今又有旭日部落、完顏真和拔圖烈的兵馬支援。

  其他朝廷命官眼看他逐漸勢大,也就只能被迫歸順,交出政權與兵馬。

  如今那呼延灼,可謂是兵強馬壯。

  可他們呢?

  就僅有一些殘餘勢力,外加招攬而來的人馬,遠不及呼延灼的兵馬。

  而各方軍閥,大部分都想著坐山觀虎鬥,想著冷眼旁觀撈好處。

  再看他們與呼延灼哪個先撐不住,等到事情徹底塵埃落定後,那些牆頭草才會徹底選擇站隊。

  所以他們現在可謂是孤立無援了,甚至可以說是千難萬阻。

  誰也不能保證那些軍閥,在這個過程中會不會趁機搞鬼。

  「那真是太難為你們了。」

  蘇晨嘴上說著惋惜,心裡卻早就已經樂開花了。

  竟然連張騫都覺得為難,那看樣子南越面臨的局面,已經相當嚴峻了。

  這麼說就算是張騫出馬,只怕也難以穩定局面。

  即便是能夠穩定,那南越想必也是元氣大傷了。

  蘇晨怕就怕張騫三下五除二的,就穩定了南越的局勢。

  那樣對他來說,可就不那麼美好了。

  大約幾個時辰後,那張友華和張騫,便從院子裡走了出來。

  伽羅耶急忙迎了上去。

  那張友華便率先開口道:「還需要幾日的時間來醫治,你們這段時間就暫且,在王府內住下吧。」

  伽羅耶點了點頭,而後急忙追問道:「敢問神醫,我師父他老人家,能有多久可活?」

  張友華認真說道:「我全力醫治的話,應該還能為前輩續上三、五年的命。」

  「但如此一來卻需要前輩,隔三差五的回來回診。」

  伽羅耶猛地一驚:「那若是不回診呢?」

  她太了解張騫的脾氣了,估計等戰事結束後,他自己都不願意再回診了。

  「那就只有一年了。」

  張友華表情肅穆道:「前輩的傷勢相當嚴重,需要不斷服用藥物,並且我還得根據他的身體狀況對藥物作出調整。」

  「因此若他不願意回來的話,我也無法對症下藥,難以保證藥效。」

  伽羅耶一聽這話,頓時就面露落寞之色。

  反倒是張騫看得開,笑道:「伽羅耶,不要為難神醫了。」

  「老朽能再有個一、兩年的壽元,已經不是不幸中的萬幸,豈敢奢求太多。」

  「一年時間,對於老朽來說已經足夠了。」

  「若是一年之內,都不能將太子推上帝位。」

  「那即便是十年一百年,結果也是一樣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