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父,這事情你怎麼從未,跟我說過啊?」
伽羅耶緊張的問道。
那張騫卻從容一笑:「陳年舊事,提及何用。」
他這口吻並非是,強行為自己挽尊,而是真的已經不在乎。
已經修成了世外高人的心態,不懼生死,不怕榮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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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騫面帶微笑道:「那人,估計也早就,不在人世了。」
蘇晨便看了一眼張友華,問道:「先生的病,還有辦法治好嗎?」
「這……」
張友華欲言又止,表情猶豫。
反倒是張騫一臉從容道:「不怕,直說無妨。」
「老朽都這般歲數了,怎會看不透生死?」
「如今不是國之將亡,老朽也不打算治了,就這麼老死山中也挺好。」
這份心態,足以讓蘇晨欽佩!
試問這天下誰人不怕死?
誰又不想得長生?
可張騫竟然能坦然赴死,甚至打從一開始就想老死山中。
如今是為了這南越天下,才聽從伽羅耶的建議來醫治自身。
可見這張騫早就已經超然世外,視生死如無物了。
那張友華便如實相告,道:「可以穩住病情,但卻沒有辦法根治。」
「以前輩這傷勢,就算是我出手,也頂多替前輩,再延續幾年性命而已。」
連張友華,都已經束手無策了。
蘇晨大驚失色。
那這張騫受的傷,該有多重啊?
那當年打傷他的人,又該有多麼可怕啊?
「哈哈哈,還能活幾年啊,那老頭我算是賺著了。」
張騫哈哈大笑,臉上卻不見任何悲傷之色。
顯然早就料到,會是這樣的局面。
「師父……」
聽到張騫已經命不久矣,伽羅耶聲音立馬就哽咽了起來。
「傻丫頭,世上豈有萬壽無疆之人壽?」
張騫眼神柔和的安慰,道:「師父能活到現在,已經比世上很多人要長壽了。」
「再活下去,自己都該活得不耐煩了。」
說著,那張騫便望向張友華:「那就有勞神醫了!」
蘇晨便拉著伽羅耶,離開了院子。
蘇晨便好奇的對伽羅耶問道:「你師父此次出山,是為了推舉太子上位吧?」
伽羅耶看了蘇晨一眼,旋即便神情低落的點了點頭:「師父他老人家,與皇室還是有些香火情的。」
「所以不能眼睜睜看著,南越皇室就此落幕。」
「再者,如今南越局勢動盪,他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國家再度走向分裂,百姓們再度陷入戰火漩渦,所以便打算出關平定天下。」
「更是打算嚴懲呼延灼那個亂臣賊子,還南越皇室一個公道。」
蘇晨便點了點頭,陷入了沉思。
要是張騫出馬的話,那南越是否就有可能,再度穩定下來?
說實話,這可不符合,蘇晨的核心利益啊。
在他看來,一個半死不活的南越,對於他來說才是最穩妥的。
所以他既不想讓呼延灼贏,也不想讓呼延屠靈贏。
但張騫的出現,明顯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只是這個時候,他也沒法阻撓什麼。
如果張騫都不救的話,那他的意圖可就太明顯了。
到時候不僅呼延觀音得恨他,估計伽羅耶也得和他決裂。
所以這個時候他也只能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「這麼說,你師父已經成了,太子殿下的軍師了?」
「那看樣子太子平反之日,可謂是指日可待了啊。」
蘇晨笑道。
可聽這話的伽羅耶,卻是搖頭苦笑:「哪有那麼簡單,若是真有那麼簡單的話,我也就不用請我師父出山了。」
「我師父雖然是大家,可如今國內局勢徹底動盪,已經走向滅國的邊緣。」
「即便他老人家想要扭轉局面,那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」
「一個人的智慧終究無法改變,一個國家的窘境啊。」
「我師父他老人家也說了,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。」
呼延灼如今是大魏皇帝,占據了廟堂與兵馬,如今又有旭日部落、完顏真和拔圖烈的兵馬支援。
其他朝廷命官眼看他逐漸勢大,也就只能被迫歸順,交出政權與兵馬。
如今那呼延灼,可謂是兵強馬壯。
可他們呢?
就僅有一些殘餘勢力,外加招攬而來的人馬,遠不及呼延灼的兵馬。
而各方軍閥,大部分都想著坐山觀虎鬥,想著冷眼旁觀撈好處。
再看他們與呼延灼哪個先撐不住,等到事情徹底塵埃落定後,那些牆頭草才會徹底選擇站隊。
所以他們現在可謂是孤立無援了,甚至可以說是千難萬阻。
誰也不能保證那些軍閥,在這個過程中會不會趁機搞鬼。
「那真是太難為你們了。」
蘇晨嘴上說著惋惜,心裡卻早就已經樂開花了。
竟然連張騫都覺得為難,那看樣子南越面臨的局面,已經相當嚴峻了。
這麼說就算是張騫出馬,只怕也難以穩定局面。
即便是能夠穩定,那南越想必也是元氣大傷了。
蘇晨怕就怕張騫三下五除二的,就穩定了南越的局勢。
那樣對他來說,可就不那麼美好了。
大約幾個時辰後,那張友華和張騫,便從院子裡走了出來。
伽羅耶急忙迎了上去。
那張友華便率先開口道:「還需要幾日的時間來醫治,你們這段時間就暫且,在王府內住下吧。」
伽羅耶點了點頭,而後急忙追問道:「敢問神醫,我師父他老人家,能有多久可活?」
張友華認真說道:「我全力醫治的話,應該還能為前輩續上三、五年的命。」
「但如此一來卻需要前輩,隔三差五的回來回診。」
伽羅耶猛地一驚:「那若是不回診呢?」
她太了解張騫的脾氣了,估計等戰事結束後,他自己都不願意再回診了。
「那就只有一年了。」
張友華表情肅穆道:「前輩的傷勢相當嚴重,需要不斷服用藥物,並且我還得根據他的身體狀況對藥物作出調整。」
「因此若他不願意回來的話,我也無法對症下藥,難以保證藥效。」
伽羅耶一聽這話,頓時就面露落寞之色。
反倒是張騫看得開,笑道:「伽羅耶,不要為難神醫了。」
「老朽能再有個一、兩年的壽元,已經不是不幸中的萬幸,豈敢奢求太多。」
「一年時間,對於老朽來說已經足夠了。」
「若是一年之內,都不能將太子推上帝位。」
「那即便是十年一百年,結果也是一樣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