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歸根結底,只是你這一脈需要犧牲你,去換取政治資本罷了。」
「有了旭日部落作為支援,你弟弟才有資格去爭奪皇位。」
「可到頭來呢,你自己卻什麼好處都撈不著。」
「就這樣守著一個,不愛的人了卻殘生,說起來你逼我可憐!」
「你說什麼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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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延德蘭那頓時勃然大怒,因為呼延觀音的每一句話,都戳中了她的痛處。
令她當即便是暴跳如雷。
「來人啊,給我掌她的嘴!」
而就在這時,一道冰冷聲音從遠處傳來:「我看誰敢!」
嗯?
眾人循聲望去,然後便看到了,那伽羅耶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。
她臉色同樣陰沉到了極點。
伽羅耶知道今天呼延觀音要回來,也想過呼延觀音可能會遭受冷遇。
所以便搶先一步來城門迎接,想著讓呼延觀音別太難堪。
結果不曾想竟然撞見,呼延德蘭帶人羞辱呼延觀音!
那呼延德蘭看到伽羅耶,卻一點不慌,反而譏笑道:「伽羅耶,你身為臣子,難道還要干預我,教訓自家不成器的妹妹嗎?」
「你好大的膽子啊!」
如今她得勢,在皇族的地位水漲船高,自然不會將伽羅耶這個將軍放在眼裡。
因為武帝還得靠她去和旭日部落聯姻,卻爭取那政治資源。
在她還沒正式嫁到旭日部落之前,她都可以為所欲為。
而呼延觀音敢那樣當眾的羞辱她,今天她說什麼都要讓呼延觀音難堪!
無他,只因為呼延觀音的話,讓她幾乎癲狂。
像她真愛心高氣傲的女子,哪個不想做出一番事業來?
呼延德蘭有一個,從未對人言說過的終極夢想,那就是成為南越第一個女帝!
可她自己卻也清楚的很。
她呼延德蘭才疏學淺,那真正有本事的門閥,根本就看不上她。
甚至她還試過給呼韓邪自薦枕席,可卻都被呼韓邪無情拒絕,顏面盡失。
如今,看似她得勢了,可呼延德蘭內心卻很清楚。
這聯姻並非非她不可,只是因為她恰好公主。
又恰好是父皇最厭惡的那個公主!
用來去聯姻,換取政治資源,武帝一點也不覺得可惜。
所以她看似是得了勢,實際上卻是被拋棄的棄子!
據說那旭日部落的大單于,想來喜歡一妻伺候三代人。
那大單于父子倆,更是經常互換嬌妻美妾,有悖倫理綱常。
自己若是嫁過去,下場必定會非常悽慘,淪為笑柄!
這些東西壓在呼延德蘭的心中,令她滿心怨恨,卻又無可奈何!
如今被呼延觀音這樣當眾羞辱,她那最不能被觸及的痛處,便是被徹底刺痛。
因此她便徹底陷入癲狂,無論如何都要讓呼延觀音,為自己的嘴賤付出代價。
就算她將迎來自己的悲慘命運,可在這之前她也得先毀了呼延觀音!
她不好過,那呼延觀音也休想好過!
而伽羅耶聽到這話,卻是冷笑起來:「如果她只是你的妹妹,那我自然不敢多管閒事。」
「可問題她現在的身份,不只是你的妹妹!」
什麼!!!
眾人臉色一變,這是什麼意思?
而呼延德蘭也是眉頭緊鎖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意思是右賢王已經決定明日上朝時,向陛下提親,迎娶小公主呼延觀音!」
伽羅耶正色道,旋即望向她身後的那群烏合之眾:「你們有誰想侮辱右賢王的妻子,那就儘管站出來試試!」
右賢王要娶呼延觀音?
眾人大驚失色,他們原本以為呼延觀音已經失勢,那右賢王肯定不會再看上她了。
畢竟誰會娶個,對自己仕途毫不幫助的花瓶?
結果那右賢王竟然毫不嫌棄,要迎娶呼延觀音?
那呼延觀音非但沒有失勢,反而將藉助那右賢王的權勢,一飛沖天啊!
畢竟那右賢王可是平叛的大功臣,在南越國內享有美譽,凶名與威名同時揚天下。
連那權傾朝野的呼韓邪,都死在他的手裡,這樣的人是他們能得罪的嗎?
他的妻子,誰敢輕易折辱?
找死嗎?
眼看全場沒有人敢吱聲,那呼延德蘭頓時怒火中燒:「你們怕什麼,那右賢王已經平叛結束,就是個被利用完就拋棄的工具。」
「他能奈我何?!」
嘶——
此話一出,眾人頓時倒吸冷氣,都以一種極度惶恐的眼神看著呼延德蘭!
而伽羅耶也是無奈的嘆氣:「長公主啊,你怎麼就能如此狂悖啊!」
「那右賢王可是為我南越,立下赫赫戰功。」
「可謂是拋頭顱灑熱血,如今舉國恭敬。」
「你竟然將他說成是,用完就拋棄的工具。」
「這要是傳出去,豈不是要說我南越兔死狗烹?」
「如此一來,豈不是對我南越皇室的名譽,造成毀滅性打擊?」
「天下人都會說陛下沒有容人之心,你這是置陛下聲譽於不顧啊!」
呼延德蘭當即氣急:「你休要血口噴人,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。」
這個時候她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。
這種事情心裡清楚就行了,可要是說出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。
這就在場的皇室宗親,全部沉默的原因了。
這話,不能說啊!
而呼延德蘭敢這麼說出來,足以說明這個女人,真的是一點腦子都沒有。
怪不得陛下,那麼看不上她!
簡直就是豬腦子!
「長公主,那什麼,我肚子不太舒服,要去找茅房了。」
「對,我身體也不太舒服,先走一步了。」
「長公主,我突然想起我家中還有急事,就不在此丟臉了。」
說完,他們也不管呼延德蘭是否答應,直接就轉身離開了。
雖然那右賢王可能被用完就棄,可畢竟是擊敗過呼韓邪的存在。
那頭腦、手段、謀略等等自然是非同一般,與這樣的人叫板,他們沒有勇氣。
說句不好聽的,萬一等那一天那右賢王也決定造反,是否能復刻呼韓邪的壯舉,還得兩說呢。
到時候,他們南越可沒有第二個右賢王,來阻攔他啊。
要是把他得罪透了,那等到那一天,他秋後算帳怎麼辦?
身為皇室宗親,他們對於權勢陰謀,自然是耳濡目染了不少。
因此也就清楚一個道理:凡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!
若不是血海深仇,那就沒必要拼死對抗。
如果呼延觀音已經徹底失勢,那羞辱了也就羞辱了。
可現在她又要乘勢而起,那他們就不敢亂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