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滿朝文武吵作一團,此時的武帝也是眉頭緊鎖,心情糟糕透頂了。
他原本以為,蘇晨在那天狼星城造孽,在場的文武百官應該會,清一色的要聲討他。
結果卻沒有想到竟然有人,主動幫他說話。
更過分的是,那站出來指責他的,全都是和他有仇的。
那站出來替他說話的,卻都是與他素昧蒙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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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說明什麼?
這說明那右賢王在南越,已經漸漸有了聲譽。
以至於,有人已經對他心生敬意。
因此主動,站隊他那邊了。
畢竟南越的民風就是尚武,就是慕強!
蘇晨替他們打贏了戰爭,並且除掉了心腹大患呼韓邪。
那就是他們的恩人,就是英雄!
南越人喜歡有本事,強大的男人!
蘇晨如今的所作所為,無疑就是強大的化身!
而武帝的心情之所以如此糟糕,那是因為這一幕太熟悉了。
當初呼韓邪起勢的時候,也是如此!
那滿朝文武,也是這般的維護他。
這才除掉一個呼韓邪,又來一個右賢王,他的心情能好才有鬼了。
但真正讓他覺得不安的,是蘇晨竟然為了殺呼韓邪,將整個天狼星城的百姓拉著一起陪葬!
他不是恐懼於蘇晨的心狠手辣,而是他的這種心狠手辣,恰好說明了他已經有了稱帝的資質!
稱帝的第一要素就是:無情!
極度的無情!
如今的蘇晨做到了,也就是說他已經具備了——帝資!
若是放他回去虎州,會否放虎歸山?!
可如今要是殺了他的話,那滿朝文武看在眼裡,日後只怕是沒人願意給他們皇室賣命了。
畢竟才殺了一個呼韓邪,又殺右賢王。
這兩個都是大功臣,結果卻落得一個,兔死狗烹的悽慘下場。
如此一來,還有誰願意為他們賣命?
這滿朝文武,可不比民間百姓。
那民間百姓都愚昧無知,且一個個都憑感情用事,感覺那右賢王坑殺了幾十萬人就是惡人。
但滿朝文武看待問題的角度,卻不是這樣看待的,那特麼可是呼韓邪啊!
那呼韓邪有多少本事,他們怎能不知道?
在那種情況下,那右賢王能殺死呼韓邪,就已經要偷笑了。
你還敢奢望其他!
水淹全軍又如何!
能殺死呼韓邪不就行了嗎!
不這樣,怎麼能勝利?!
那呼韓邪若是不死,那日後南越死的可就,不僅僅是幾十萬人那麼簡單了。
而且他們都清楚的知道,他們都應該感謝蘇晨。
如果不是他除掉了呼韓邪,那呼韓邪一旦打進帝都,他們這些官人老爺全部都得完蛋。
因此這些官員哪怕不認識蘇晨,也得對他存在三分敬意。
畢竟他等於是在無形之中,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。
而就在眾人,吵作一團的時候。
那太監便吆喝道:「陛下,右賢王命人快馬加鞭,將一份大禮贈與陛下!」
全場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「哦?」
那武帝也是眉頭一挑,問道:「什麼大禮?」
「呈上來!」
而後,一個木匣子就被人給送了上來。
看到那木匣子的瞬間,所有人都覺得心驚肉跳。
顯然也都猜到了,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。
就連武帝在看到,那木匣子的瞬間,也是眼前一亮。
「陛下,要開啟嗎?」
一個太監問道。
「開啟!」
武帝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,一雙眼睛也泛著光亮。
因為他等這一天,實在是等得太久了。
久到他寢食難安,如鯁在喉,生不如死!
而後,那個木匣子就被開啟了。
就在被開啟的瞬間,一股刺鼻血腥味,頓時在整個大殿上瀰漫開來。
緊跟著,所有人都驚恐的後退數步!
啊???
那裡頭的,自然就是呼韓邪項上人頭!
臉色蒼白,緊閉雙眸。
因為路途遙遠,已經出現了腐敗的情況。
但確確實實,是呼韓邪沒錯!
雖然他們早就猜到了,這可能是呼韓邪的人頭。
但猜測和事實還是有差距的。
所以當他們看到呼韓邪真被殺死了,他們心中的震撼依舊是那樣的強烈。
尤其是完顏真,身為呼韓邪老搭檔,沒人比他更加清楚呼韓邪的可怕與強大。
所以當看到呼韓邪的人頭後,此時最為驚悚的其實是他。
而武帝看著呼韓邪的人頭,也激動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死了!
你總算是死了啊!
你可知道,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嗎?
呼韓邪啊呼韓邪,這一場權力的博弈,終究是我贏了啊!
武帝此時,心情大好。
因為呼韓邪讓他多年寢食難安了,那是他的心腹大患!
是他做夢都想殺死的男人!
如今這個男人就死在他的面前,再也無法蹦躂了,也再也無法威脅到他的權威了。
這種狂喜,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。
他隱藏的很辛苦。
險些就要,當眾仰天大笑起來。
而此時的滿朝文武,在看到呼韓邪的死人頭後,也都全部閉上了嘴。
不管再隨便,編排那右賢王了。
因為他們深刻的意識到,這是一份大禮,卻也是一種警告。
警告他們,不要在朝堂之上胡亂說話。
我既然能殺呼韓邪,也一樣能殺你們!
除非,你們覺得你們,比呼韓邪更有本事!
所以不管是完顏真還是拔圖烈,這會兒都閉嘴了。
或者說,不得不閉嘴。
他們比呼韓邪聰明嗎?那自然不可能了。
連呼韓邪都死在右賢王的手裡。
如果他們繼續逞強的話,那會有什麼後果,估計他們自己都不敢保證吧?
他們都清楚的很,那右賢王就是個瘋子。
你要是惹急了他,他肯定會把你大卸八塊!
碎屍萬段的!
眼前這強而有力的警告,令他們心驚膽戰。
這人頭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,都沒有這樣的威懾力。
可這人頭偏偏是呼韓邪的啊。
那這含金量可就與眾不同了。
當那右賢王將人頭送到他們跟前,就好像將一把刀插進了他們的心窩。
告訴他們:現在的南越,我右賢王就是第一權臣!
得罪我,你們真不怕死嗎?
整個大殿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之中。
但在短暫的猶豫後,那武帝便長舒了一口氣,開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