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所要面臨的,可不是一般的對手!
是女武神伽羅耶,是虎州王蘇晨,還有那武帝!
而當這三人聯手,那對於他來說,無疑就是致命打擊。
原本只是武帝和伽羅耶的話,他還可以不放在眼裡。
可如今卻加上了,那詭計多端的虎州王蘇晨——
如此一來,他便再也無法掌控局勢,在武帝的算計下節節敗退。
因此呼韓邪也深刻的意識到,不能再這樣持續下去了。
否則自己勢必會被逼上絕路,所以他才不得不從朝堂中退出,繼而將這軍權牢牢掌握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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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的地位已經是註定保不住了。
如果連這軍權也保不住的話,那他就徹底完了!
迫在眉睫了!
呼韓邪大步流星的,朝著營帳外走去,眼神無比堅定:「若這天下,不能在我手中統一,那麼就從我手中毀滅!」
「我呼韓邪若不能名垂千古,那便……遺臭萬年!!!」
天狼軍的軍營里,將軍安陵正在與那新納的小妾顛鸞倒鳳,結果就聽到手下人在外頭喊道:「將軍,呼韓邪求見!」
呼韓邪?
安陵猛然掀開床幃的帘子,臉上帶著濃濃的錯愕之色:「他怎麼來了?」
換做以前,安陵肯定是要去巴結巴結,這位南越國師的。
可現在呼韓邪已經成了,南越的政治毒藥!
現在誰敢跟他扯上關係?
可沒等他繼續說胡啊,那門外就傳來一陣,沉重的腳步聲。
而這個時候,那呼韓邪便帶著自己的屬下,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。
他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,負手而立的站在安陵的跟前。
雖然呼韓邪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壓迫感,可安陵卻敏銳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。
對方似乎來者不善啊。
這個時候安陵實在想不透,那呼韓邪來他這裡,是來幹什麼的。
「安陵將軍,好久不見了。」
呼韓邪笑著問了一句好。
「好好,國師……別來無恙了。」
安陵極力的壓制住內心的不安,可渾身卻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。
按理說他這樣身經百戰的將軍,不應該如此膽怯,可那得分誰啊!
面前的可是權傾朝野的國師呼韓邪,就連陛下都得敬他三分,更何況是他了。
雖然現在呼韓邪已經無權無勢,可問題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他卻是不敢有半點輕視的意思。
呼韓邪笑了笑,然後不等他開口,那高欄便很自然的搬過來一張椅子,直接放在了呼韓邪的身後。
呼韓邪施施然坐下,這才面帶微笑道:「將軍,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幫忙。」
幫忙?
安陵一愣,堂堂南越國師,手眼通天的存在,還需要他幫什麼忙?
他這樣的小人物,能幫得了呼韓邪什麼忙?
是的,在外人眼裡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將軍,掌控著一萬天狼騎兵。
可在呼韓邪的面前,他就是個小人物!
不值一提的小人物!
但呼韓邪卻沒有直接說明來意,而是露出了一副懷念的神情:「安陵,說起來,你我認識也有十餘載了吧?」
打感情牌?
這呼韓邪真的有求於他?
安陵這才鬆了口氣,有求於他,那就代表不會傷害他。
於是乎,安陵便徹底放鬆警惕,甚至還有些不屑起來。
看來這呼韓邪真是不行了,竟然都真到了,需要求他的地步了。
「今年恰好是第十個年頭。」
安陵淡淡道,語氣已經有些傲慢與疏離了。
「是啊,第十個年頭了。」
「我認識你那會兒,你還只是個百夫長而已。」
呼韓邪笑著說道,似乎真懷念當初相識的場景。
安陵沉默片刻,道:「是的,當初也是因為有國師幫忙,我的仕途才能一路平穩。」
「在軍中平步青雲,用了短短十年的時間,就坐上了如今這個位置!」
當初,的確是因為呼韓邪,他才能得到重用。
而他也很清楚,呼韓邪之所以提起找茬,就是為了討回當初的人情。
「是啊,當初我看你是可造之材,所以極力推崇你,並且竭盡所能的將你推上高位。」
「只希望你我二人可以相識相交,未來共謀大業,一統天下!」
「為世間萬民討得一個,太平盛世。」
「可我呼韓邪自問不曾薄待過你,輕賤過你。」
「為何你得了權勢之後,卻對我越發的疏離、鄙棄。」
「始終不願與我交心。」
「所以我今日來就想問一問將軍,這到底是為何?」
「你就這麼瞧不起我呼韓邪?」
那安陵頓時臉色一變。
他之所以疏離呼韓邪——
那是因為他看到了呼韓邪權傾朝野,已經達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。
一個權臣,在朝中的影響力甚至已經,能蓋過了當今陛下。
那麼他距離造反也就不遠了。
安陵不是傻子,因此他很清楚呼韓邪,獨攬朝綱是圖謀什麼。
他既不想助紂為虐,也不想成為武帝與呼韓邪,交鋒的犧牲品。
因此便選擇了疏離呼韓邪!
雖然這麼是有些忘恩負義,但和一個反賊,有必要將什麼恩德?
他安陵是南越的將軍,吃的是皇家飯,拿的是南越俸祿。
豈能因為呼韓邪的小恩小惠,就忘了那大義?
但心中是這樣想的,安陵卻主動示弱道:「確實是我,太不識抬舉了些。」
「但這也不能怪我,我只是不想淪為政治的犧牲品而已。」
「我安陵沒什麼大出息,只想守著自己這一官半職,還有這一畝三分地罷了。」
「是啊,你的確是不識抬舉啊。」
呼韓邪笑著說道:「我將你推上高位,如今你也已經手握重兵。」
「這樣的你,怎麼可能作壁上觀呢?」
「就算你不想選邊站隊,也總會有人逼你選邊站隊的。」
「可我盡心盡力的扶持你,最終你卻倒向了陛下,罔顧我的恩情與扶持。」
「說起來你這是在,狠狠地打我呼韓邪的臉啊!」
安陵大吃一驚,越聽越覺得不對勁。
對方這話,明顯透著些許大逆不道的意思啊。
他們同為南越臣子,倒向陛下難道不是應該嗎?
難道讓我在陛下之間選擇,我還得選擇你呼韓邪不成?
哪怕你真是這麼想的,這話也不能說出來。
這話說出去,不就是明擺著,你呼韓邪打算謀反了嗎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