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兵冷哼道:「那也是殷武伯的鍋,要是到了據點,卻出現大規模的死亡。」
「那這殷武伯肯定得被問責。」
「畢竟那麼多人看著,他躲也躲不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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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晨沒有回答,而是望向其他人:「看到了嗎?」
「就算你們想逃跑,可眼下這天氣,你們就算從這隊伍中跑出去,估計也活不成了。」
「現如今你們能做的,就是不要讓自己昏迷過去。」
「我也不怕告訴你們,如果你們昏過去,我不會管你們的。」
要是有人昏迷,那想要救他們就得揹他們。
可問題是現在這樣的情況,他們沒辦法揹負那些昏迷的人。
因為對於體力的消耗太大了。
到時候極有可能本來一個人死的,卻成了兩個人一起死。
那些流民聽到這話,臉上也泛著一抹苦澀。
可能怎麼辦?只能加快跟上蘇晨的腳步啊。
而後面的行軍,也就簡單多了。
雖然依舊有人死在這風雪之中。
但至少因為蘇晨的緣故,他們這哨所里的人,大多都倖存了下來。
其他哨所的人看到他們的舉動後,也學著他們的模樣輪番破雪,果然發現行軍沒那麼艱難了。
可即便如此,也只是減少犧牲者而已,並不意味著就可以徹底無害了。
這個時候,有人跑來跟殷武伯匯報:「大人,不行了,已經有百來號人凍死在風雪之中。」
「我們要是繼續行軍,只怕死的人會更多。」
「等抵達落霞溝後,只怕得減員二、三百人。」
殷武伯臉色也難看起來了。
竟然真讓那小子給說中了?
這一下可出大事,要是到據點就只剩下七、八百人,那他這個監軍可得背鍋了啊。
而且還得背大鍋!
這一下殷武伯就有點慌了,急忙下令道:「原地紮營吧,等這風雪過去了之後再說。」
丟臉也沒辦法了,這要是再折騰下去,可就真得所有人抱著一起死了。
那些士兵還好,可那些流民的話本就是面黃肌瘦,身體素質差。
死最多的就是這群流民了。
蘇晨看到殷武伯決定安營紮寨了,頓時便冷笑起來:「蠢貨!」
旋即,他便轉過頭去了對劉小兵等人:「紮營之前記得挖坑,最淺也得有一米,確保能避風才行。」
「否則的依舊有凍死的風險。」
劉小兵連忙按照蘇晨說的挖坑,然後在坑裡點燃柴火取暖。
那原本快要凍僵了的身子,這才一點一點的軟化下來。
這個時候,所有人都長舒了口氣。
其他哨所的人,見狀也紛紛效仿。
他們都看得出來,蘇晨是有些門道的。
之前就知道靠蹚雪減少體力消耗,明顯是個野外生存類的能人啊。
跟著他才能活下去。
甚至就連殷武伯,都讓人按照蘇晨說的做。
在地上挖坑,將寒風徹底隔絕在外。
但也有些不信邪的,直接原地就圍成一團,架起了柴火開始烤。
因為感覺身體都快凍僵了,他們都不想等了。
結果就是短短十分鐘後,那些人就被凍得硬梆梆了。
一個火爐就算再大,那也無法同時照亮,幾十上百號人。
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這一點,結果就是有些人能烤到火,有些人則烤不到。
那些烤不到的,自然也就硬梆梆了。
「這樣會不會延誤戰機啊?」
劉小兵對蘇晨問道。
「延誤個屁。」
蘇晨沒好氣的說道:「沒看到這麼大的雪嗎?!」
「就算那虎州王要派兵來攻打,那也得等過了這場雪再說。」
「這風雪對我們有影響,對他就沒影響了?」
劉小兵頓時點了點頭:「是這個道理啊。」
他們遭殃,那虎州王的軍隊,肯定也得遭殃啊。
而殷武伯聽到這話,心裡才好受了些。
是啊,就算他們沒有按照,約定的時間抵達據點。
可如今天氣這般惡劣,那虎州王肯定也無法如期侵略,他慌什麼?
反正這會兒都走不了,殷武伯乾脆就讓人將帳篷取來。
要說避風雪,那自然是用帳篷,更加暖和啊。
等火堆架起來之後,蘇晨又讓劉小兵等人,直接架起爐灶:「融雪燒水,給兄弟們準備點麵湯喝驅寒。」
「否則這天氣太冷,所有人都會凍僵的。」
「還傻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按照統兵說的做!」
劉小兵先忙張羅著眾人忙活起來,不一會兒的功夫,就開始燒鍋煮麵湯。
在喝下一萬麵湯之後,眾人那凍僵的臉,才漸漸的恢復紅潤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禦寒之際,突然蘇晨就傳來了,樹枝被踩斷的聲音。
這聲音非常的細微,如果不是因為蘇晨是大宗師的話,根本就捕捉不到。
是誰?
蘇晨眉頭一皺。
現在這裡應該也就只有,他們才會往這走了。
那就說明不是張青松的人馬,難道是尚東海的人趕到了。
這麼快?
冒著風雪出擊,這也太冒險了吧?
然後,果不其然的,蘇晨就聽到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。
距離他們應該有二三百米,和他們呈現平行線行走,似乎趕赴的地方也是落霞溝。
這就讓蘇晨確定對方,一定是尚東海的人了。
如果是張青松的人,他們不可能和他們一同前往落霞溝的。
同一個據點是不可能,同時讓兩撥勢力前往的。
然後,蘇晨便站起身來,打算去一探究竟。
見狀,劉小兵急忙問道:「去哪?」
「去前方探探路。」
蘇晨隨口說道,同時對劉小兵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不要多問。
同時也暗示他替自己打掩護。
劉小兵立刻明白了過來,旋即笑道:「去吧,早去早回。」
蘇晨便快速朝著那風雪中跑去,這個時候就有人問道:「百夫長,統兵他去幹嘛啊?」
劉小兵便嘆了口氣,一臉欽佩道:「統兵怕我們凍著了,自己一個人去風雪拾柴火去了。」
什麼!
所有人都傻眼了,甚至都覺得自己,是不是出現幻聽了。
人家堂堂統兵,為了他們幹這種粗活?
「這種粗活哪是統兵乾的?」
「他怎麼不讓我們去干啊?」
有人不解的問道。
「因為統兵關心我們,怕我們去了迷路回不來。」
「而他是獵人,經常在雪地里打獵,對於這樣的環境比較有經驗。」
劉小兵感嘆道:「統兵對我們,可真是關愛啊。」
「畢竟就算他有經驗,在這樣的極端天氣,那風險也還是有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