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兵點了點頭,然後便慢條斯理的跟在了,殷武伯等人身後。
雖然道路難走,但因為有殷武伯等人在前面蹚雪。
所以他們走得,相對要比殷武伯等人,要輕鬆得多。
而走了才小半個時辰,殷武伯的人就已經氣喘吁吁,站都站不起來了。
只覺得渾身酸痛,心臟也狂跳不止。
「怎麼回事,為什麼不走?」
殷武伯一把撩開車簾,憤怒的吼道。
「大人,雪太深了。」
「冒雪行軍對於體力的消耗太大,弟兄們都受不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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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回答道。
「受不了也得受,趕緊走!」
「你告訴那群王八蛋,耽誤了戰機,他們全都得死!」
殷武伯卻憤怒的怒吼道。
因為這說明蘇晨說的是對的,而他的決策不僅錯誤還愚蠢。
所以哪怕殷武伯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,但這個時候也不能承認。
於是乎,隊伍又走了一會,但這一次所有士兵是徹底精疲力盡了。
不管殷武伯怎麼威脅,他們都不願意再走一步。
眼看這樣,殷武伯雖然氣急敗壞,但也徹底沒轍了。
結果更生氣的是他一轉頭,就看到蘇晨等人竟然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一點也不累。
殷武伯立馬就反應過來,是怎麼回事。
旋即,殷武伯便意識到自己被耍了,繼而大吼道:「讓那些王八蛋,去前面破雪!」
這個狗東西,讓自己在前面破雪,他們卻坐享其成?
很快,一個傳令兵便來到蘇晨跟前,對蘇晨呵斥道:「殷大人有令,讓你們去前面破雪!」
可蘇晨卻早有應對,無奈道:「按理說,我們的確應該遵從大人的命令,可問題是我們不知道路啊。」
「萬一走錯了路,徹底耽誤了戰機,那不就完犢子了?」
聞言,那傳令兵也懵逼了,顯然也覺得蘇晨說的話很有道理。
旋即,他便轉頭去對殷武伯回報了,結果殷武伯一聽這話就來氣了。
他頓時大吼道:「你特麼的傻啊你?!」
「不會安排個人給他指路嗎?」
「這點常識都沒有!」
很快,那傳令兵又回來了。
不過這一次蘇晨卻沒有拒絕,而是對劉小兵等人道:「分幾批人去破雪,十五人一批,每一批半柱香,如此輪流破雪!」
如此一來,蘇晨他們就不用擔心,體力消耗的問題了。
因為大家輪流破雪,都有那休息的時間。
經過蘇晨這麼一安排,這支隊伍走了足足一個時辰,都沒有再停下休息。
這樣一來不禁劉小兵等人,就連殷武伯那邊都有不少人,對蘇晨另眼相看了。
這個傢伙,腦瓜子真是好使啊!
而且很有領導才能!
而在這個過程中,蘇晨突然看到這隊伍中,竟然有一些人趁著風雪大,然後一頭扎進了那漫天風雪之中。
任由那耳邊傳來無盡惡毒的詛咒與謾罵,然後緩緩消失在風雪中。
很顯然,這是受不了的流民,決心當逃兵了。
而他們也很清楚,這是唯一的機會,也是最後的機會。
趁著風雪大,能見度不足兩米。
這個時候就算他們逃跑了,那身後的監軍也抓不住他們,無法確定他們的準確位置。
可很快的,蘇晨卻是聽到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,繼而又是一陣沉悶的摔擊聲。
蘇晨很快就明白過來,那是有人掉下懸崖摔死了。
這也正常啊,在這種能見度極低的風雪之中,亂跑是會有性命之憂的。
因為周遭都是懸崖峭壁,這要是看不見路,一不小心走錯了路,那就有可能粉身碎骨。
旋即,蘇晨便對自己的人說道:「其他哨所的人,已經有人開始當逃兵了。」
「但我得奉勸你們一句,現在風雪大,山里不安全。」
「要是試圖逃跑,那就有可能跟剛才那人一樣摔下懸崖。」
那些逃兵一聽這話,紛紛點頭,將心中那點小九九無奈的抑制住了。
雖然他們也想跑,但現在來看似乎的確不是,逃跑的絕佳時機啊。
而就在此時,蘇晨便看到有些人,暈倒在地了。
因為承受不住,這種風雪而力竭。
一開始殷武伯這監軍,還以為那些人都是裝的,是想要當逃兵。
結果就派人上去,一刀給人扎死了。
殷武伯以為只要這樣,就沒人敢繼續這樣裝蒜了。
可結果卻是昏迷的人,越來越多。
哪怕是害怕被一刀扎死,那些冒雪行軍的眾人,依舊不受控制的相繼倒地。
如此一來,那些旁觀計程車兵們,就對殷武伯心生不滿了。
你說如果對方真是逃兵,你把人給殺了那無話可說。
可這明明就不是逃兵,你竟然也將人給弄死了,這樣一來他們就沒法接受了。
而殷武伯眼看這些人是真昏過去了,也懶得理會他們,直接下令繼續趕路。
而蘇晨看著那些暈倒的人,也是眉頭緊鎖。
這樣的天氣昏倒在這裡,基本上就意味著死亡。
只需要短短一會,就能失去溫度而死。
蘇晨還發現那些昏倒的,多數都是流民。
因為衣著單薄,受不了這種極端寒冷而昏迷。
然後又因為這極端寒冷而凍死!
不過蘇晨可打算多管閒事,他從來都不是個聖母心泛濫的人,能保全自己人就已經不錯了。
哪裡還有功夫去搭理其他人。
而劉小兵等人見狀,也是一個個唉聲嘆氣。
他們雖然也不是第一次,見識戰爭的殘酷了。
可問題是這些人不是死於戰爭,而是死於天氣,這就顯得很憋屈了。
所謂一帥無能累死三軍,果真如此啊!
就是因為殷武伯的愚昧無知,所以導致這麼多人死於極端天氣!
蘇晨看到這個情況,也是深感痛心。
如果剛才等風雪過去再說,這些人根本就不會死。
但現在說這些,也沒什麼意義了。
他對劉小兵問道:「距離那個落霞溝,還有多遠?」
「應該還有五里路。」
「換做平時的話,應該一個時辰就能到。」
「可如今天氣惡劣,我估摸著應該得兩個時辰。」
「兩個時辰啊。」
蘇晨嘆了口氣,道:「這麼長的時間,那就還得死不少人啊。」
這千人的隊伍里,蘇晨估摸著得死二、三百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