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這一點也不僅蘇晨,劉小兵等人也發現了。
畢竟能從亂世中,活下來的人都不是傻子,腦子不好使的都濕了。
可這個時候,他們也不敢說什麼。
「統兵?」
所有人齊刷刷的望向蘇晨。
而蘇晨卻是一擺手,淡淡道:「放心,一切有我!」
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,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。
只能聽蘇晨的。
畢竟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,就算吵鬧起來,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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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可能因此激怒上頭,從而導致不必要的結果。
任昭遠則是繼續說道:「當然,我們也是賞罰分明。」
「但凡能在這場戰鬥中,表現優異者,賞千兩,封百夫長。」
「從此不必勞作,為侯爺客卿,受最高供奉,榮華富貴享用不盡!」
一聽這話,那些原本還死氣沉沉的隊伍,頓時就激動了:「以後榮華富貴享用不盡?」
「真的假的?」
眾人驚愕失色,一臉的震驚。
任昭遠笑道:「我任昭遠說話,素來是一個唾沫一個釘!」
「豈能有假?若我有半句虛言,讓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」
這一下,眾人就有些遲疑了。
只要能建功立業,後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。
用一時去搏一世,划算!
主要是他們也不想,一輩子忍飢挨餓,活得不如狗啊。
就算逃出了這個軍營,可是外頭大雪封山,天寒地凍的,他們又能活多久?
即便能夠活下去,可以後不也得忍飢挨餓,生不如死?
那些流民不是不想活,但凡是有點希望,他們也不願意去當流民啊。
有頭髮誰願意去當癩痢?
而任昭遠就是看準了,這些流民的想法。
拼這一次,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再也不用當個孤魂野鬼流離失所,何樂而不為?
不拼,他們也未必就能活得長久。
但蘇晨卻看得出來,這就是任昭遠糊弄人的把戲。
他之所以敢這麼許諾,那就是看準了這些流民,沒幾個能活著回來!
再一個,就算他們真活下來了,可面對大魏後續的圍剿,他們這榮華富貴又能享用多久?
「行了,言盡於此,多的我也就不廢話了,動身吧!」
任昭遠大手一揮,直接下令開拔。
然後,一支萬人部隊就出發了,而蘇晨也只能跟著任昭遠一起出發。
蘇晨則是對劉小兵等人說道:「到了戰場上,無論大事小事全部都聽我的。」
「無論大事小事,也全部都給向我匯報!」
劉小兵等人均是重重點頭。
他們也很清楚,想要活下去,那就得仰仗蘇晨這個,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。
而有些膽小的流民,還是擔憂的低聲道:「可是統兵,萬一我們真對上那個虎州王,怎麼辦?」
「是啊,這任昭遠明擺著,就是讓我去牽制虎州王。」
「讓我們當誘餌送禮,這……」
蘇晨看了他一眼,漫不經心道:「打不過,你們不會跑嗎?」
聽到蘇晨這話,所有人就放心下來了。
他們最怕蘇晨也和任昭遠一樣,到了戰場上就讓他們送死。
「放心,既然我說了會保你們周全,那就肯定會保你們周全,所以你們也不要想太多,同樣心思也別太活絡。」
「要是你們真有誰當逃兵,被抓住處死的話,那我可不管。」
蘇晨將醜話說在前頭。
而事實也果然和蘇晨想的那樣,任昭遠說的那三個地方,那是一個沒去!
去的都是截然不同的地方。
估摸著是擔心細作會通風報信,所以在行徑的過程中才中途改變了目的地。
目的就是為了,讓那細作來不及傳訊。
而蘇晨他們被分配的地方,是一處叫落霞溝的地方。
等他們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,而這個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,架起爐灶燒飯了。
好在他們這一次出來,也將家裡的老底全部都帶出來了。
因此這會兒也不愁吃喝。
而蘇晨也沒想著節衣縮食。
畢竟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,乾脆讓他們最後做個飽死鬼。
雖然他答應了要保他們周全,但戰爭瞬息萬變,誰也不敢保證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麼。
而那些流民看到蘇晨,如此大方的給他們吃肉,心中的忐忑與幽怨便隨之少了幾分。
甚至還有種跟對領導的感覺。
畢竟即便是死,他們也能做個飽死鬼了。
而這個時候,聞到肉香的殷武伯卻帶人走了過來。
不由分說的就對蘇晨等人道:「你們幾個,把肉給我拿來,你們這些狗東西也配吃肉!?」
嗯?
聞言,劉小兵頓時大驚失色,旋即便是面露怒容。
這眼瞅著就要上戰場了,都快活不成了都不讓他們吃飽?
那死刑犯都還有斷頭飯呢!
可他們卻是敢怒不敢言,因為這殷武伯就是他們,此行的監軍啊。
畢竟是要安排人馬來監督他們的,否則他們要是有領頭的,帶隊逃跑怎麼辦?
可誰也沒想到,這殷武伯身為監軍,竟然會這麼不要臉。
都這個時候,還要爭搶他們的糧食?
而殷武伯說完話後,也不管他們答不答應,直接伸出手就要去拿那火架上的烤肉。
只是!
就在此時,蘇晨卻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殷武伯的手腕!
嗯?
殷武伯詫異的望向蘇晨。
而後,所有人便看到蘇晨微笑的望向殷武伯,繼而簡單的吐出兩個字:「滾!」
「你說什麼?!」
殷武伯瞬間氣急了,這個狗東西,他敢這麼和他說話?
想當初,這小子在他面前可是跟狗一樣!
可如今,他竟然敢叫自己滾?
是可忍孰不可忍!
氣得殷武伯渾身直打哆嗦!
蘇晨笑呵呵的看著殷武伯,道:「沒聽清楚?」
「那我就再說一遍,滾!」
劉小兵等人頓時大驚失色,一臉震驚的望向蘇晨。
似乎不敢相信這個傢伙,竟然敢這麼和殷武伯說話。
「你!」
殷武伯正欲拔劍斬了蘇晨。
可下一瞬,蘇晨就掏出了任昭遠給他的令牌,笑道:「斬啊!」
「我看你怎麼和軍師交代!」
殷武伯瞳孔猛地一縮,不敢相信任昭遠,竟然將自己的隨身令牌都給了蘇晨。
但很快的,他就冷笑了起來,同時指了指蘇晨:「很好,很好!」
「原來野狗,也有得勢的一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