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昭遠認真想了想後道:「應該沒那麼快的。」
「我們已經讓探子去探過了,那虎州王對朱光貞是圍而不殺,是想耗盡他們的糧食,讓他們活活餓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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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種情況下朱光貞要是想活下去,只能殺出來和他們拼命,然後強勢殺出去突圍。」
「而還有一種可能,就是那虎州王打算想要圍點打援,想要引誘我們去營救那朱光貞,然後再對我們予以痛擊。」
「不管是哪一種,他都不會那麼快來攻打我們的。」
「畢竟貪多嚼不爛,多線作戰風險太大,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滿盤皆輸。」
「那虎州王是個沉穩的人,他會先吃掉朱光貞後,等騰出手來了再來收拾我們。」
蘇晨笑道:「難道就沒有可能,那朱光貞提前投靠了虎州王,然後和他一起聯手來攻打你們。」
「這樣一來你所謂的短期理論,就不成立了。」
「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。」
任昭遠點頭道:「但這種可能很小,因為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。」
「就比如那朱光貞會覺得我們會去營救他,所以他會等……」
「他會和那虎州王死戰到底,拖到人死糧絕,徹底無可奈何,到那個時候他才會因為,走投無路而投靠虎州王。」
「但,那個時候虎州王,也許不會再接受他的投降了。」
「畢竟拖了那麼長的時間,雙方都已經死了人,這種情況下想要就這麼握手言和,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」
「而且我也看得出來,那虎州王其實很想收編那朱光貞,將他的兵馬據為己有。」
「可如果那朱光貞,將自己的兵馬給徹底打光了,那虎州王還會留下他嗎?」
也就是說時間拖得越長,那朱光貞投靠虎州王的可能性就越低。
這對他們來說反倒是個好處。
「你們可真不夠意思,就這麼把盟友給出賣了?」
蘇晨冷笑譏嘲。
任昭遠卻也不生氣,道:「戰場就是這樣子,你對我有利的時候你就是盟友,而你只會連累我的時候你就是累贅!」
「如今朱光貞已經被圍困了,這個時候我們如果冒然去搶救,非但救不了,反而還會連累我們自己全軍覆沒!」
蘇晨也不說話了,他也知道這就是事實。
在戰場上就是這麼的殘酷,那個叫朱光貞的可憐蟲,這會兒也就只能自認倒霉呢。
想到這裡,蘇晨還有點於心不忍呢。
「那我們得想個辦法自保啊,這樣等死總不是辦法啊。」
蘇晨一臉急躁的樣子。
看似急躁,但實際上卻是想試探任昭遠,說出他想要的訊息。
比如他們想要怎麼,應對虎州王接下來的襲擊。
但任昭遠明顯是個老狐狸,根本不會上當。
哪怕劉小兵等人都已經露出了,惴惴不安的表情。
他也沒想著站出來安撫軍心。
他只是淡淡道:「你們哨所就在大本營附近,不會有什麼問題的。」
「真有什麼事情,我們也能第一時間派兵支援,你們不用操心。」
「而且虎州王的手段我們已經有所警惕了,不會再像是那朱光貞那般愚昧無知,直接上了他的當。」
聽到這裡,蘇晨也沒辦法繼續,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了。
不然的話就顯得,他太刻意了。
「那您老何不乾脆點,直接讓我們進大本營算了?」
蘇晨笑著問道。
只要他進了大本意,把那張青松給做了。
到時候叛軍群龍無首,這難題不就不攻自破了嗎?
之前不殺張青松,是因為情況不允許。
他還需要張青松,一呼百應宣布造反。
可現在張青松可以去死了!
但任昭遠卻只是笑了笑,道:「那可不行,你們這些哨所的巡邏兵,可是有大作用。」
「我們還要利用你們,當眼線呢。」
蘇晨撇了撇嘴,就不說話了。
因為他也看得出來,任昭遠還對他心存懷疑,所以在沒有確定他無害之前,是絕對不會讓他進入大本營的。
估計是怕他是細作,然後捕獲他們內部的關鍵資訊。
而後,任昭遠又對蘇晨提醒一句:「我的令牌呢?」
嗯?
蘇晨卻有些靦腆的笑了起來:「你瞅你,怎麼那么小氣。」
「我都還沒來得及,為軍師你發光發熱呢。」
「沒了你這張老虎皮,我以後還怎麼鎮住場子啊。」
任昭遠冷哼一聲道:「你還知道你扯的是我的虎皮!」
「你要是瞎搞的話,我也會被你連累的你知不知道?」
「好好好,我以後低調點,再也不胡搞瞎搞了,這樣總行了吧?」
蘇晨連忙表態,生怕對方真將那令牌收回去。
那玩意兒留在他這兒,還有大作用呢。
而這個時候,一股股熱騰騰的炊煙便升騰而起,那些士兵和流民們連忙排隊領饅頭。
全程都布滿溫馨和歡聲笑語,這個時候士兵和流民,都放下了彼此的身份。
此時的他們,就是最樸素的人。
「這世道要是能一直這麼太平,那該多好啊。」
任昭遠忍不住感嘆一句,到那個時候,所有人都沒有貴賤之分。
人,就只是人。
「你們做不到,侯爺也做不到,但是虎州王做到了。」
「那虎州的百姓們個個都安居樂業,一片繁榮昌盛的光景。」
蘇晨冷笑譏嘲道,實際上卻是在讓任昭遠認清現實。
而這一次的任昭遠出奇的沒有反駁,只是想陷入了某種落寞的沉思。
可就在此時,那殷武伯又再度帶著人馬狂奔而來,很快就闖了進來。
這一次更是莽撞到直接來到任昭遠的跟前,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。
「軍師,侯爺讓你即刻回營,有要事商談!」
見狀,那任昭遠的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來,旋即對蘇晨等人道:「這段時間你們在山上不要到處亂跑。」
「最好是不要下山了,戰爭開始了!」
蘇晨假裝錯愕,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
那尚東海可不是蠢材,哪有可能一直守著那個朱光貞。
他肯定得將動靜鬧大,把水攪渾,如此才能給他這虎州王,提供渾水摸魚的機會啊。
而且他也想到任昭遠,會以為他在夕陽山圍困朱光貞,所以他必須得反其道而行之。
就在任昭遠等人都以為,他不敢多線作戰的時候,他來了!
戰爭,有時候就需要這樣,出其不意的豪賭!
蘇晨佯裝震驚道:「這麼嚴重?!」
「需要我們做什麼嗎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