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其實也不在乎,什麼平叛不平叛的。
他在乎的只是如何在這平叛過程中,讓隴西軍的殘部們對他心悅誠服。
從而將這支精銳部隊攬入麾下。
出了虎州,他們在邊境一處營寨中,見到了隴西軍。
而如同他預料中的那般,面對他的到來,那隴西軍可謂是頗具敵意。
整個軍營不管是士兵還是將領,別說是向他這個虎州王問好了,就連主動打招呼都沒有。
均是以一種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蘇晨。
畢竟皇室需要他們的時候就讓他們賣命,不需要他們的時候就兔死狗烹。
這刺激到了他們那敏銳的神經。
士兵們怕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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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的不是被敵人殺死,而是怕被自己人捅刀子。
因為皇室的緣故,他們原本三萬人的部隊,如今卻只剩下一萬多點了。
死了將近兩萬兄弟,讓他們豈能不憎恨皇室!
蘇晨也不在意,換做他是這些隴西軍,只怕也和他們一樣對自己充滿敵意。
「王爺!」
「王爺!」
而到了營帳後,卻有兩個將領對他們鞠躬行禮,尊稱王爺。
「你們是?」
蘇晨奇怪的看著他們。
「王爺,卑職名為尚西山!」
「王爺,卑職名為尚東海!」
「尚西山尚東海?」
蘇晨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,旋即便笑道:「他們都對我存有敵意,為何你們去沒有?」
尚東海苦笑一聲,旋即便說道:「王爺臨終前,已經將事情這真相告訴我們了,並且將整個隴西軍都託付給了我們。」
「他告訴我們虎州王可以相信,虎州王會保住我們整個隴西軍。」
尚東海表情誠摯,感激的望向蘇晨:「所以王爺,我們知道你做了什麼,我們對於你沒有怨恨,只有感激!」
很顯然,尚東海知道蘇玄雍沒死!
而蘇玄雍能將那麼重要的秘密告訴他們,可見這兩人是值得相信的。
「原來如此,既然蘇玄雍敢將那樣的秘密都告訴你們,可見你們是他的心腹。」
蘇晨笑著說道:「現如今的隴西軍,是由你們把控嗎?」
「是的,王爺死後,我們兄弟倆就是隴西軍最高將領了。」
尚東海解釋道:「我是儒將,只要負責軍隊排程,後方指揮。」
「而我弟弟則負責衝鋒陷陣,我倆一文一武,是王爺手底下的兩把利刃。」
「而如今,我們將成為王爺您的手中刀,為您掃除障礙!」
「很好。」
蘇晨滿意的點了點頭,笑道:「至少我還有人能用,不至於成為光杆司令。」
「光杆司令?」
尚東海兄弟倆都疑惑的對視了一眼,不知道蘇晨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蘇晨也不打算解釋,而是開門見山道:「廢話我就不說了,我打算平叛.。」
「但我的意圖卻與你們想的不一樣,我打算隻身一人深入敵軍府邸,從內部瓦解對方。」
什麼!
尚東海和尚西山聞言,頓時就愣住了。
尚東海更是直接提出異議:「王爺,這怎麼可能?」
「你如今身為隴西軍主帥,哪有自己以身犯險的道理。」
「萬一你有什麼三長兩短,那平叛任務不就不攻自破了。」
蘇晨苦笑道:「現在的隴西軍,對於皇室與朝廷已經嚴格不信任。」
「即便我想帶兵打仗,只怕手底下的人也沒幾個服我的。」
「與其浪費時間去慢慢安撫他們,不如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,虎州王從不拿將士們的性命做賭注!」
就因為這個?
尚東海和尚西山均是大驚失色。
說實話,雖然他們是奉蘇玄雍之命效忠蘇晨,但卻不代表他們就相信了蘇晨。
但直到現在,他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蘇玄雍,會放心將他們隴西軍交給虎州王。
一個敢於拿自己生命做賭注的主帥,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出賣部下。
尚西山頓時對蘇晨生出敬意。
就蘇晨這樣的膽魄,壓根就不像是個王爺。
就像是蘇玄雍一樣,更像是個將軍。
而尚東海畢竟是文臣,所以心思比較活絡,並沒有立刻就相信了蘇晨的說法。
在他看來蘇晨這極有可能,只是為了收買人心的小計倆而已。
但不管怎麼說,他都得裝模作樣的勸說一二!
「王爺,我還是不贊同你的做法,這太冒險了。」
「那叛軍不是傻子,萬一被識破,你將徹底孤立無援!」
尚東海語氣懇切道:「王爺還是不要莽撞的為妙。」
「呵呵,那你覺得那些叛軍,現在有多少兵力?」
蘇晨問道。
「幾個諸侯已經沆瀣一氣,據我推測他們的集合兵力,應該超過十萬人!」
尚東海表情嚴肅道,他也知道這是一場硬仗。
「是啊,十萬人!」
「這還只是保守估計而已!」
「他們的兵力只會比這個數字多,而不會比這個數字少。」
蘇晨笑道:「可我們呢,我的府兵加上你們隴西軍,再加上黃元化的兵馬,撐死了不會超過四萬人。」
「正要打起來,我們占不到什麼優勢。」
「再者,即便最終能以少打多取得勝利,只怕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。」
「你們隴西軍已經損失慘重了,如果我再把你們這一萬人給拼死了,那回頭蘇玄雍不得要了我的命?」
「我可不是蘇無悔,只知道用人命去換勝仗。」
而尚東海還想說話,但蘇晨卻一擺手:「我不是在詢問你們的意見,我是在通知你們。」
「我已經打定主意,要混進叛軍之中當細作了,你們不必再說。」
這一下,尚東海也徹底懵逼了。
他本以為蘇晨是在裝腔作勢,可如今才知道這個虎州王,竟然是來真的。
他竟然真打算單槍匹馬的,滲透進叛軍之中?
這太瘋狂了。
根本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豪賭啊。
而且勝率還極低!
但看到蘇晨堅持如此,尚東海便咬牙道:「如果王爺非得去的話也可以,那就必須得帶上我弟弟。」
嗯?
蘇晨詫異的望向尚東海。
尚東海便是笑著道:「王爺,實不相瞞,我們兄弟祖輩都在邊境遊牧的牧民。」
「對於邊境一帶,我們兄弟倆可謂是再了解不過了。」
「有他給你引路,你也能安全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