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香子臉色鐵青,對方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,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屋。
猶豫再三,她終於是重重點頭:「行,我答應你的條件,你要讓利多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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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分利。」
高曉峰得意洋洋的道。
直接就砍掉了一半的利潤。
何香子強忍著,整死他的衝動,道:「好,就一分利!」
但從這一刻開始,薛萬年父子已經上了,她滿堂春的黑名單,發誓永不合作。
傻子都看得出來,這是薛萬年在搞鬼。
否則高曉峰一個宮廷御醫,怎麼會竭盡全力的幫著他說話?
真以為跟你有親啊?
「那就趕緊去取銀票啊,浪費那時間幹什麼?」
高曉峰不耐煩的道,這會兒見到何香子如此乖巧。
便將她當成是那軟弱可欺的,弱質女流了。
何香子疑惑道:「高御醫,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,你現在儘管去治病便可。」
「那不行,萬一病治好了你不給錢,我上哪說理去?」
高曉峰冷漠道:「我都說了,這是我的規矩,你是聾了嗎?」
「聽不懂我說話?」
聽到這話的何香子,此時當真就有一巴掌,拍死對方的衝動。
太氣人了!
怎麼能無恥到如此地步!
她只能再度找下人知會一聲,儘快安排銀票。
然後就是等待了,這一等就是半盞茶。
那何香子站在院子裡,坐立難安,心急如焚,時不時的望向那小屋深處,對姐姐的性命頗為擔憂。
反觀高曉峰等人,卻是氣定神閒,有說有笑。
雖說事不關己的,可他們卻在病患家屬面前有說有笑,明擺著就是毫無尊重可言,卑劣到了極致。
而就在此時,下人送來了銀票,然後將那銀票遞交到何香子的手中。
何香子火速將銀票拍在薛萬年手上,連多一句廢話都懶得和他說。
此時已經徹底看清,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。
她急不可耐的,對高曉峰問道:「高御醫,現在可以治病了吧?」
「急什麼,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」
高曉峰一臉不屑道,同時遞上了自己那煉製的丹藥:「來,將這丹藥給你姐姐餵下。」
「不出片刻,必然病情緩和。」
「短短數日,便可藥到病除了!」
何香子便急忙拿起丹藥,沖著自己姐姐的房間走去。
同時招呼幾個婢女將她攙扶起來,親自為她餵藥。
吃完了之後,她便在一旁靜靜觀察,想看她的病情有什麼緩和。
但卻發現自己姐姐那蒼白的臉色依舊蒼白,沒有絲毫的變化。
她便轉而望向那一旁的高曉峰,卻見高曉峰依舊氣定神閒:「急什麼,藥效發作還需要點時間。」
看到高曉峰這般胸有成竹,何香子也就不好說什麼了。
「與其在這傻等,不如提前找點樂子。」
薛海平那下流本性又開始暴露了,轉而對何香子道:「蘭因姑娘,不如找幾個姑娘給我們作陪吧!」
他這玩意兒,當真就是沒女人不行。
這會兒又開始身痒痒了。
何香子當然知道他想做什麼,臉色難看道:「世子殿下可能誤會了,我們滿堂春的姑娘向來都是,賣藝不賣身的。」
這個薛海平,簡直是將她當成老鴇子了?
「什麼賣藝不賣身,不過就是價錢沒談攏罷了。」
薛海平對何香子的說辭不屑一顧,傲慢道:「怎麼,何椿子是覺得我們薛家,出不起錢?」
「哎,不要強人所難,這滿堂春的規矩,我們西狄那邊不同。」
薛萬年也對自己兒子勸道,但說話分明就沒什麼力度。
顯然,這老狗也有些得意忘形了。
畢竟覺得自己有恩於何香子,因此便不那麼客氣了。
「有什麼不同,不都是妓女嗎?」
「換個地方就不賣了?」
薛海平冷嘲道:「蘭因姑娘,我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,你該不會這么小氣。」
「連像樣一點的招待,都不願意給我們吧?」
這擺明了就是一副,他是何香子大恩人的樣子。
那得意忘形的樣子,也是讓何香子頗為惱火。
但如今確實得依靠別人救命。
她只能硬著頭皮道:「我只能將她們都叫來,至於世子殿下能否俘虜她們的芳心。」
「那就得看世子殿下的本事了。」
畢竟她也沒法逼良為娼,滿堂春之所以那麼多姑娘在這效力。
不正是因為她曾經說過,絕不會脅迫她們陪客人同床共枕嗎。
她也是苦命人,小小年紀便與姐姐一起被賣到青樓。
姐妹倆靠著頭腦靈活才能保住清白,並且活到現在。
事到如今,她們能怎麼做那種,昔日逼她們賣身的惡人?
即便她是這滿堂春的主人,也不能隨意的破壞規矩。
薛海平便是哈哈大笑起來:「好說好說,蘭因姑娘儘管將她們都叫來。」
「本世子自然有辦法能讓她們乖乖屈服。」
屈服?
何香子臉色變了變,道:「世子殿下,我們滿堂春可不能動用武力。」
「放心,我懂規矩的,買春花的是錢,怎麼能動用武力呢。」
「那樣的話不顯得,我太沒風度了嗎?」
薛海平自然是滿口保證。
旋即,何香子便點了點頭,而後去給薛海平安排姑娘去了。
沒一會兒的功夫,薛海平左擁右抱的離去了。
這情形讓何香子怎麼都覺得,自己像個老鴇子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,何香子緊張的摟著何椿子,仔細的觀察著何椿子的臉色。
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群滿堂春的姑娘們,便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,跪倒在何香子的跟前:「蘭因姑娘,出大事了!」
何香子頓時臉色大變,道:「發生什麼事情了?」
「小翠,小翠她死了!」
一個歌姬悲痛欲絕的說道。
死了?!
何香子頓時瞪大鳳眼,一臉的匪夷所思。
那個叫小翠的,可是她們最聽話懂事的歌姬!
今年才剛滿十六,母親病逝,被父親賣到滿堂春為妓,本身就是個苦命人。
而她也是何香子剛才指派,去服侍薛海平的姑娘。
如今才過了盞茶時間而已,她就死了?
何香子頓時嬌軀顫抖,強壓著怒火問道:「她是怎麼死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