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這個時候的蘭雲倉,卻是深深地嘆了口氣,道:「原來一直以來,在你看來,我就是這樣的人嗎?」
「我曾經不止一次對你說過。」
「我之所以不讓你從政的原因,是因為我在政界樹敵頗多。」
「他們都知道你我之間的親密關係。」
「倘若真讓你當了官,他們勢必會對你打擊報復。」
「到時候別說牽連到我,即便是你也休想活下去!」
「若非有這般顧忌,為何整個蘭家唯有我一人從政?」
「為何我也不讓蘭家後輩從政?」
「不就是想保護他們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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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雲倉也沒有想到,自己的好心在宋元征看來,竟然是自私自利。
到頭來,宋元征非但不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,反而招來他的恨意與埋怨。
「是嗎?」
「那她呢?」
「為何她一介女流,就可以從政?」
宋元征卻根本不買帳,猛然怒指蘭脂虎:「怎麼,你是覺得我宋元征,還不如一介女流?」
蘭雲倉頓時氣急敗壞:「她是我蘭家未來的接班人!」
「她若是不從政,如何能接我蘭家的班?!」
對方這根本就是胡攪蠻纏。
「呵!每次都是這套說辭!」
「倘若你真擔心她的安危的話,就不會讓她從政!」
「倘若那朝堂真如你說的,那般兇險。」
「她又怎麼能如現在這般,平步青雲?」
宋元征冷哼道:「可見你根本就是在扯謊,在糊弄我!」
見狀,蘭雲倉便是深深地嘆了口氣,卻是不再解釋什麼了。
因為他看得出來宋元征,已經是魔怔了。
不管他說什麼,宋元征都不會相信。
他如今只會相信自己的心中所想,只會認定他想要認定的事情。
因此即便是自己解釋太多也沒用。
自己對宋元征的保護,對他來說就是百般阻撓。
一旁的蘇晨,也看明白了。
一切的一切,都源自一個字——貪啊!
這宋元征今年都已經六十出頭了,這把年紀竟然還想著當官,足以可見此人是權欲薰心,利字當頭。
而就因為兄弟不幫他當官,他便恨之入骨,繼而對兄弟下毒手。
足以說明此人卑劣陰險,無恥至極。
所以蘇晨也能看得出來,這不是蘭雲倉的問題。
而是這宋元征心胸狹隘,且貪得無厭。
都已經半截入土的人了,竟然還想著能當官,這可真是太扯淡了。
而從宋元征的行為中,就不難看出他是什麼樣的人,亦或者他為什麼會這麼。
,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。
「大伯,何必與他廢話什麼,直接殺了他!」
蘭脂虎怒不可遏道,這個時候她已經按捺不住了。
想他們蘭家這些年來,從來都不曾虧欠過宋元征分毫。
可如今到宋元征看來,卻是阻撓了他飛黃騰達。
這等忘恩負義之輩,不該將他碎屍萬段嗎?
但提起這茬,蘭雲倉卻是猶豫了。
畢竟人心都是肉做的,他雖然為一家之主,平日裡多是冷酷無情。
但真正涉及自己最親近的人,他卻也不能當做視若無睹啊。
正應了那句話,人非草木孰能無情。
他終究是做不到如宋元征那般狠心,對自己的手足兄弟下手。
而見狀,宋元征卻是嗤之以鼻道:「我宋元征輸了,願賭服輸,要殺便殺!」
「蘭雲倉,你也無需在那當什麼好人,虛情假意的裝不忍心。」
「你這樣的偽君子,那虛偽的一面老夫早就洞悉了。」
「即便你不殺我,我也不會記你的恩情的。」
給臉不要臉?
蘭脂虎越發的火冒三丈,這個宋元征還真是該死啊。
她急忙對蘭雲倉道:「大伯,趕緊下令吧!」
「此人若是不殺,那日後我蘭家還如何服眾?!」
「必須殺了此人,殺雞儆猴!」
蘭雲倉依舊沒有動,陷入了天人交戰的境地。
如今他必須在私情與大義之中做出抉擇。
這對他來說,無疑是極其痛苦的一件事情。
「大伯!」
蘭脂虎再度催促道。
最終,蘭雲倉便是痛苦的閉上雙眼,疲憊的轉過身去,然後揮了揮手。
蘭脂虎頓時臉上一喜,露出了陰冷的表情:「來人啊,將這宋元征給我拖下去,亂棍打死!」
為了不讓蘭雲倉聽見,蘭脂虎還補充道:「記得拖遠點,我不想聽到他的叫喚聲。」
那些下人便上前要抓宋元征,卻聽到宋元征冷喝道:「滾開!我自己會走!」
說完,宋元征便是一臉倨傲的,朝著那院子裡離開。
等到宋元征離開後,蘭雲倉才面帶苦笑的轉過頭來,對蘇晨道:「王爺,不好意思,讓您見笑了。」
蘇晨也跟著笑了起來,道:「無妨,我還得祝賀蘭家主排除異己,剷除奸細呢。」
蘭雲倉對著蘇晨拱手,感激道:「今日多虧了王爺,老夫才終於能撿回一條性命。」
「大恩大德,沒齒難忘,這份恩情我蘭雲倉,將永遠銘記在心。」
說話間,蘭雲倉突然從懷裡取出了一張契書,然後遞給蘇晨。
「這是?」
蘇晨疑惑的接過那契書,而後便是大驚失色。
因為他發現那竟然是一艘巨舸的契書,只要有這契書,那這一艘巨舸就是他的。
蘭雲倉打算將這巨舸送給他?
蘇晨難以置信的看著蘭雲倉,卻見到蘭雲倉笑道:「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,還請王爺能夠笑納。」
「因為巨舸屬官家所有,也請王爺原諒我只能,送出這區區一艘而已。」
比起蘇晨的救命之恩,這區區一艘巨舸,自然是不算什麼的。
但那巨舸雖然在他名下,可他卻是還得顧忌那西狄皇室的意願。
因此不敢大張旗鼓的。胡亂送蘇晨幾艘。
「不少了,不少了。」
蘇晨面露喜色道,這可是白給的,他已經是占了大便宜。
蘭雲倉送給他的這艘巨舸,對他來說可謂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他剛好可以利用這艘巨舸作為貿易,然後去測試海上作戰的可能性。
因此,蘇晨沒有客氣,直接就將那契書給笑納了。
「那個薛萬年真是該死,竟然想用這種辦法排除異己!」
蘭脂虎在一旁咒罵道:「大伯,此事我們必定要在回宮後!」
「在滿朝文武面前,狠狠地參他一本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