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想故意裝慫,而是他這個時候已經知道,自己已經完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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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馬上就要死了,所以他壓制不住內心的恐懼,才會如此不打自招啊。
那些下人全部集中過來,挖了約莫半盞茶,就挖出了一個鏤空的香爐。
這也不奇怪,如果埋得太深的話,那味道可就散發不出來了,沒法起到影響蘭雲倉的作用。
而後,那些下人便是將那香爐給取了出來,然後遞給蘭雲倉的手裡。
蘭雲倉嗅了嗅那香爐,頓時便覺得頭暈目眩,四肢發軟,險些站立不穩。
而這個時候蘭脂虎,連忙攙扶住蘭雲倉,一臉擔憂的道:「大伯!」
「不用說了,蘭家主正是因為這東西,所以才會身體如此虛弱。」
「這是一種氣體型的劇毒,一旦長期吸入體內,便會導致身體出現問題,甚至是死亡!」蘇晨說道。
蘭雲倉這才終於相信,自己真的是被人給算計了。
可是會是誰?
是誰這樣的心狠手辣將這毒物,安插在他的院子裡?
難道真是那宋元征?
說實話,蘭雲倉很不想接受如此殘酷的現實。
他不希望是宋元征乾的。
畢竟那是他的手足兄弟。
這麼多年來的朝夕相處,讓他早就將宋元征,當成自己的家人看待。
從來沒有苛刻過他半分,也從來沒有將他當成過下人看待。
在蘭家之中,宋元征的地位可謂是僅次於他。
哪怕是蘭脂虎這樣的後輩見了宋元征,都得畢恭畢敬的尊稱一聲宋老。
他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宋元征,實在是想不出宋元征,有什麼理由會背叛自己。
蘭脂虎立馬將他香爐,踢得老遠,暗恨道:「王爺,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可蘇晨還沒說話,那烏木青黛便搶險回答了:「此物名為地獄曼陀羅,乃是出自西域密宗的毒物!」
「毒香飄渺,殺人無形!」
「高手聞了,區區數月便會武功盡失。」
「若是尋常人聞了,那短短數日便會死於非命,而且還查不出死因。」
「據說此毒連那武道大師都能毒害,非常霸道!」
蘇晨震驚的看著烏木青黛:「你識得此物?」
烏木青黛點了點頭:「我聖火教中,曾經就有過煉製這地獄曼陀羅的經歷。」
「因此我很熟悉。」
旋即,她便是詭異一笑:「你要是想要的話,我也可以煉製出來給你。」
蘇晨頓時頭皮發麻。
這娘們是在警告他,只要烏木青黛想的話,她隨時都能毒殺自己。
這不是警告他小心點嗎?
「地獄曼陀羅。」
蘭脂虎咬牙切齒道:「果然是中毒了啊!」
「而且下毒的人,必定是蘭家主最為親近的人,可以自由出入他住處的人。」
「這才有機會,在他的住處中下毒。」
蘇晨冷笑道。
蘭雲倉一聽這話頓時虎軀一震,因為能夠自由出入他院子的,就只有蘭脂虎和宋元征!
就連那些保護他的侍衛,他都勒令禁止他們不准踏足自己的小院。
只能在小院外四周守護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才給了那下毒之人可乘之機。
因為但凡有個武道大師在這的話,都能識破這毒計。
這也說明,那下毒的人非常瞭解蘭雲倉的癖性。
知道他不願意讓外人涉足自己的小院,哪怕是侍衛也不行。
而如此了解他,又能自由出入他這小院的,那就只剩下一個了。
那就是與他朝夕相伴多年的兄弟——宋元征!
蘭雲倉眼眶通紅,極有恨意也有委屈,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宋元征看:「為什麼?!」
這話一出口,就代表他已經斷定,是宋元征下的毒了。
而宋元征也知道自己瞞不住了,冷笑一聲:「技不如人,被你識破了。」
「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!」
「是不是那薛萬年威脅你?」
「讓你不得不如此?」
蘭雲倉沉聲問道,哪怕是這個時候,竟然還在替宋元征找藉口。
因為他實在是想不明白,為何宋元征要這麼對他。
但宋元征聞言,卻是嗤笑一聲:「那毒藥的確是薛萬年給我的。」
「但很可惜,我不是被威脅的,而是主動要求和他合作的。」
什麼!
蘭雲倉頓時表情大變,繼而目眥欲裂道:「這到底是為什麼,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?!」
「以至於你要對我下殺手?!」
提起這茬,宋元征頓時就激動了:「蘭雲倉,我且問你,我這些年來在你蘭家鞍前馬後,鞠躬盡瘁。」
「可有半點虧欠過你們的地方?」
「沒有我操持蘭家,你們蘭家能有今日的鼎盛嗎?」
「這般的有條不紊嗎?」
「我這麼多年來,盡心盡力的為你效力,為的是什麼,為的無非就是在朝中能謀個一官半職。」
「我多次向你提及,可結果你都置之不理,你打心眼裡就沒打算幫我做官。」
「說什麼兄弟,說什麼情同手足。」
「你蘭雲倉就是想讓我永遠,給你當一輩子的奴才!」
蘭雲倉的確是對他很好,但是這種好在宋元征看來,那卻是憐憫,是施捨!
可問題是他宋元征,需要施捨嗎?
他不需要這種強者,對弱者的施捨!
正是因為蘭雲倉,一直不願意滿足他的心愿。
在朝中替他謀得一個一官半職,終於是讓宋元征懷恨在心。
畢竟以蘭雲倉的權勢,想要讓他在朝中當官,那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。
既然如此,那他為什麼不願意幫他?
還說什麼兄弟,就是這樣對待兄弟的?
因此,蘭雲倉心中才有恨意,濃濃的恨意!
然後這種恨意,便就化成了實質行動。
「既然你不願意幫我做官,那還不准我自己想辦法嗎?」
宋元征譏笑道:「那薛萬年可比的大方多了。」
「答應了只要我將你毒死,他就讓我在朝中當上四品官員。」
「蘭雲倉,你自詡與我情同手足,可到頭來卻還不如那薛萬年啊。」
「你也不要裝腔作勢了,承認吧,你就是個偽君子!」
聽到這話,蘭雲倉久久不語。
而見狀,宋元征更加像是早就看穿他了一般,哈哈大笑道:「怎麼不說話,這是預設了是吧?!」
「被我揭穿心思,無法反駁了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