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玄雍沒有回答,而是說道:「若你真是那欺男霸女的人渣敗類,當初就不會費盡心思的將我女兒給救回來。」
沒有道德觀念的人,不可能有俠義心腸。
若有俠義心腸,那便不會如此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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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這兩種性格,本就是相悖的。
蘇晨呵呵一笑,給蘇玄雍泡了一壺茶,才道:「皇叔親自到場,總不能只是為了安慰我一句而已吧?」
「皇叔是否有辦法能幫我?」
蘇玄胤點頭道:「我認識一個報房老闆,在民間頗有些聲譽。」
「你只要予以一些潤筆費,我想他應該很樂意幫,你自證清白的。」
報房?
蘇晨瞬間便來了主意,古代的報房,就有點像是現代的報社。
他們登出來的報紙,在古代被稱之為「小報」、「小本」、「小鈔」、「報條」等等。
這些多是非正式、手抄和雕版印刷的出版物。
此類小報與官方的邸報不同,大多經常刊載朝廷未能公開的訊息。
因內容獵奇八卦而廣受民間追捧,卻也經常因為內容敏感,對映時政而被官方查禁。
「這個時候幫我,就不怕把他拖下水?」
蘇晨笑著打趣道,這個時候要是敢替他說話。
那就會成為那周瑜若的,眼中釘肉中刺啊。
敢得罪皇后?
民間哪個報房,有這樣的膽子?
蘇玄雍哼笑道:「那小子又不是,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。」
「基本上都是干一回換一個窩點,滑溜的很。」
「正規的渠道根本找不到他,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擔心他。」
「而且這小子是認錢不認人。」
「只要你能給他足夠的銀兩,別說是替你澄清。」
「哪怕是污衊那皇后在外偷情,他都不帶眨眼的。」
「迄今為止,這小子發出來的小報,有不少都是在對映政治,譏誚朝堂。」
「朝廷已經對他下了必殺令。」
「可他卻迄今為止都活得好好的,外人根本就沒法發現他的動向。」
蘇晨當時就驚了,還有這樣的奇人?
這不純純的攪屎棍嗎?
攪屎棍就算了,鬧出那麼多事情來,竟然還能活著?
這要是沒點手段,怎麼可能做得到?
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
蘇晨問道。
「劉阿良。」
蘇玄雍說道。
「劉阿良。」
蘇晨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,旋即便問道:「你怎麼敢肯定,他一定會和我合作?」
蘇玄雍便笑道:「他父親是前朝最有名的史官,因為秉直記錄史實而被蘇玄胤所殺。」
「因此一直都對,如今的大魏心懷恨意。」
「於是他便絞盡腦汁的抹黑大魏,如果你找他幫忙,他一定會幫忙的。」
竟然還是前朝之子?
蘇晨被震驚到了。
旋即,蘇晨便問道:「那我去哪裡找這個人?」
蘇玄雍便是展顏一笑:「那小子,現在就在虎州?」
「這麼湊巧?」
蘇晨再度震驚,這才打瞌睡,就有人送枕頭來了?
這天底下還有,這麼巧合的事情啊。
「也不算湊巧吧,那小子要不是在虎州,他能活得下去?」
「不早就死八百回了?」
蘇玄雍笑道:「說起來,他能在這虎州活下去,還是依靠了你的關照。」
「正因為這虎州成了你的屬地,朝堂才不敢輕舉妄動。」
「沒法在這肆意的,搜尋他的下落。」
「所以你去找他的幫忙,他多半是會答應的。」
「畢竟奸商最重利,得罪你對他來說沒什麼好處。」
蘇晨聞言也是笑著點頭:「那這可就是,一員猛將啊。」
賈玉負責公關,這劉阿良負責釋出小報。
再讓那烏木青黛號召信徒造勢,他蘇晨等同於是穩穩的抓住了輿論。
而這個時候,蘇晨卻猛然發現不對勁:「不對啊,既然這小子一直敗壞皇室的名聲,你怎麼不把他給收拾了?」
蘇玄雍笑道:「因為我一直都覺得,那小子是個人才,所以沒捨得殺他。」
「因為我知道,他遲早有一天能派上用場的。」
「事實證明我是對的。」
「他真能幫我製造輿論?」
蘇晨卻不太相信。
「絕對可以,那小子的報房遍布大魏各州各郡,甚至連南越都有他的報房。」
「只要他願意幫忙,那不出數日功夫,那整個大魏就是謠言滿天飛了。」
「那你知道他的,具體位置嗎?」
蘇晨問道。
蘇玄雍點頭道:「我現在就可以,帶你去找他。」
「好,那就擇日不如撞日。」
蘇晨笑道:「我們去會會,這個劉阿良吧!」
他也想知道這個劉阿良,到底是怎樣的人才。
能將報房開到大魏遍地都是,至今還能不被清算。
這可不是一般人,能幹出來的事。
關鍵這小子是個刺頭,是個硬骨頭,和大魏死磕那麼多年都不肯罷休。
蘇晨需要的,就是這樣的真男人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,蘇晨便在一個茶館,見到了劉阿良!
而與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。
這個劉阿良非但不是,一副文縐縐的樣子。
他反而大腹便便,衣著光鮮,雙手籠在袖中,好像那富家翁一般。
看起來年紀應該也就三十來歲,肥頭大耳。
那綠豆眼中閃爍著精芒,那一笑起來就盡顯猥瑣陰險。
這一眼看去就不討人喜歡,也讓人一眼就覺得,這小子是個奸商。
所以這劉阿良看起來,根本就不像文人,更像是個奸商。
而蘇晨也知道他為什麼不經商,而是選擇從文了。
就這小子那討人嫌的長相,誰願意跟他做生意啊?
「王爺好,久聞大名,有失遠迎啊。」
劉阿良哈哈笑道,連忙對蘇晨伸出了手。
蘇晨笑了笑,旋即與劉阿良握了握手。
而後,雙方便坐下,而這個時候劉阿良給蘇晨泡茶。
但蘇晨卻覺得情況不太對勁,因為他能察覺到那對方的視線,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。
可是一抬頭就發現,劉阿良並沒有在看他。
但那種被凝視的感覺,是確實存在的。
很顯然,劉阿良是在觀察蘇晨的一舉一動,但卻不是用眼睛。
而蘇晨只是笑了笑,明明知道了,但卻不動聲色。
半晌後,劉阿良才開口道:「王爺,你這件事情不太好辦啊。」
「想要自證清白,那要耗費的銀錢可不少啊。」
「畢竟要打通各種關係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