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能這般的無所畏懼,不正好說明了他的問心無愧嗎?
也正因為他沒有對自己孫子不利,所以他才沒有什麼好虧欠的。
因此在面對自己時,才能如此不卑不亢。
魏髯公深深地看了蘇晨一眼,心中也開始猶豫起來。
對方說的對,這件事情多半與他無關。
如果自己非得和他撕破臉斗到底,也不能置他於死敵,反而會徹底得罪他。
虎州王的陰險狡猾,如今可謂是舉世皆知,與他起衝突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。
這小子一旦記恨上自己,那就會想方設法的打擊報復。
而根據這小子的戰績,迄今為止似乎只要得罪他的人,都沒有好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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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太子和彩雲公主都讓他給害死了,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?
所以魏髯公也反應過來的,這小子既是來談判的,也是來威脅他的。
魏髯公便冷哼一聲:「你也不必巧舌如簧,直接說你的計劃吧!」
蘇晨便開門見山道:「我會給你一個,滿意的答覆。」
魏髯公暗自一驚,道:「怎麼樣才算是滿意的答覆?」
蘇晨便笑容詭譎的,說出一句駭人聽聞的話語:「我會讓江逐流,死在虎州!」
什麼!
魏髯公猛地大驚失色,而後猛然拍桌:「虎州王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!」
「那江逐流可是大內侍衛的頭等侍衛,皇后的親外甥!」
「他的性命等同於周家顏面,以及皇室的威嚴!」
「你殺他,就等於是同時打了個,皇室和周家的臉!」
「你想造反嗎?」
蘇晨嗤之以鼻,道:「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,同樣的,你也應該知道皇后在做什麼。」
「魏髯公,這裡就只有你我二人,大家都開啟天穿說亮話吧。」
「你難道不想為你孫子報仇!」
魏髯公更加怒不可遏,對蘇晨駁斥道:「皇后是君,我等是臣。」
「且不說這事是否與皇后有關,即便是與她有關。」
「古往今來也沒有臣子,向君主報復的道理!」
「你想拉我下水,幫你去對付皇后,絕無可能!」
蘇晨笑著擺擺手:「你放心,我沒打算拉你下水。」
「這件事情不用你幫忙,我自己去做。」
「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情,只要你做一件事情,那你我之間的恩怨便可一筆勾銷。」
「我也可以在,不牽連你們魏家的情況下,替你們報仇雪恨。」
魏髯公聽到這話,很難不動心。
只要不需要牽連他們,他豈能不想報仇?
畢竟那可是,他魏家唯一的孫子!
卻因為那皇后的一己私慾,險些慘死!
如果那皇后針對的是他,他可能也就忍下這口惡氣了。
可他偏偏是拿自己,最在乎的孫子下手,那他就可謂是忍無可忍。
魏髯公心中憋著一口惡氣,但卻沒有一點辦法。
於是,魏髯公便不再裝下去了,而是問道:「我要做什麼。」
「很簡單。」
蘇晨笑道:「只要陛下追問起來,你將一切責任推卸到江逐流身上去,還我一個清白便可。」
嗯?
魏髯公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晨:「僅此而已?」
這也太簡單了吧,就一句話的事情?
魏髯公想了想,道:「既然你打算自證清白,為何不乾脆讓陛下定奪。」
「我相信以陛下的聖明,定然會還你一個公道,何必殺人?」
但蘇晨卻笑著搖頭:「我相信陛下一定會還我清白,但此事涉及的範圍太廣,人員太多,性質太過惡劣。」
「我擔心在自證的過程中,會遭遇一系列的阻礙。」
「你擔心有人會從中包庇?」
魏髯公皺眉問道。
蘇晨沒有回答,而是笑道:「魏髯公應該知道,我在朝堂之上政敵頗多。」
「他們總是想方設法的,想置我於死地。」
「若我真打算自證清白,那只怕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。」
「他們,不會給我自證清白的機會。」
「而且哪怕事後真證明,是江逐流搞的鬼。」
「我想以皇后及其家族背後的權勢,他大概也無法被就地正法。」
魏髯公點了點頭,覺得蘇晨的話有道理。
確實,這江逐流是皇后的外甥,與皇后關係非同一般。
皇后怎麼能眼睜睜的,看著他死而無動於衷?
倘若就這麼讓江逐流死了,那皇后怎麼向江逐流的家人交代?
日後又有誰肯為她賣命?
所以透過正規手段,想將江逐流就地正法,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。
這小子是個人精,小小年紀就已經摸清了,官場上的門門道道。
知道權力凌駕於國法之上的道理。
而他也對蘇晨的狠辣,而深感忌憚。
因為他能感覺得出來,這小子之所以不願意用正規手段,逃回公道的主要原因是:他要江逐流死!
這小子他想讓皇后,顏面盡失!
如今,那皇后的兒子、女兒,皆因這魏髯公而慘遭罹難。
如今要是再加上一個外甥,皇后周瑜若只怕要徹底癲狂。
「你知不知道,你要做的可是那以下犯上的僭越之舉,是要殺頭的。」
魏髯公板著臉,嚴肅警告道:「稍有不慎,極有可能就會萬劫不復之地。」
「甚至陛下都會覺得,你這人囂張蠻橫到了極點,以至於目無尊長,藐視皇權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蘇晨淡笑道:「但在我來找你之前,我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。」
「你不怕嗎?那可是皇后!」
「不怕。」
蘇晨搖了搖頭。
魏髯公便呵呵笑了起來:「果然啊,虎州王,你如同傳聞那般,狂妄自大,肆無忌憚,連大魏皇權都膽敢挑釁。」
這話已經是暗藏機鋒。
暗諷蘇晨以下犯上,有意謀反。
畢竟蘇晨針對的,可不僅僅是江逐流,還有那周氏集團,還有那皇室顏面。
對此他竟然沒有半點敬畏,不想著在皇權的威壓下自證清白,想的竟然是挑戰皇權?
這足以說,這個虎州王對於大魏皇權,沒有絲毫敬畏之心。
身為一個藩王,卻想著挑戰皇權,足以說明此人,包藏禍心!
而看到魏髯公的臉色難看,蘇晨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,便認真道:「魏髯公,不是我狂妄自大,妄圖挑釁皇權,只是我早就已經置身於水深火熱。」
「若是再不反抗,那結果便是不得好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