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眉頭一挑:「金日功,趁著我現在還有耐心,和你好好說話。」
「你最好別把我當白痴,否則……」
「李劍!」
「屬下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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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劍便壞笑著走了出來,眼神古怪的打量著金日功。
被他這麼盯著,金日功頓覺汗毛倒豎,跟那黃花閨女撞見了淫賊一般,慌得不行啊。
「給你介紹一下,他叫李劍,專門負責看守犯人和刑訊逼供等事宜。」
「你要是落入他的手中,我敢打包票你會後悔,活在這個世界上。」
蘇晨便對李劍使了個眼色。
李劍不慌不忙的,從懷裡一個包裹。
他雙手一攤開,裡頭便是各式各樣的刀具,寒芒爍爍,卻還帶著黑褐色的血污,觸目驚心。
一看到這些刀具,那金日功就什麼都招了!
「是耶律洪才!」
「是他讓我這麼幹的!」
「不僅讓我一人這麼幹,所有和他相熟的商會,從今天開始都會開始坐地起價。」
「否則貨物就沒辦法運送到虎州,他不肯放心,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。」
金日功只能全盤托出。
蘇晨眉頭一挑,冷笑起來:「果然如此啊。」
他就知道那耶律洪才,肯定不會死心的。
想要從貿易上製造摩擦與矛盾,讓那些商會將矛頭指向自己?
如此一來,就成了自己的錯。
到時候南越和大魏都勢必,會追究他的責任。
只是,搞點這樣的小動作,就能將我趕盡殺絕了?
那你也未免太小瞧,我虎州王了吧?
旋即,蘇晨也沒放在心上,轉而對金日功問道:「這貨兒,你到底是賣還是不賣?」
金日功冷汗直冒,這個時候哪裡敢說不啊。
萬一又惹這個瘋批王爺不高興,他沒準真把自己給整死了。
當即便使勁點頭:「賣!」
「就按照原本說好的價格,一萬兩!」
反正他也已經做足了戲,這頓打也挨了。
那耶律洪才總不能,再找他麻煩了吧?
可蘇晨卻哼笑一聲:「誰跟你說一萬兩了?」
嗯?
金日功心裡咯噔一下,繼而惶恐的望向蘇晨。
「一千兩!」
蘇晨漫不經心道。
「不可能,這樣一來我要賠的血本無歸的。」
金日功怒道,他光收皮草都不止一千兩了。
十分之一的價格?
他得賠死!
「你一開始不也打算,讓我賠的血本無歸嗎?」
蘇晨冷笑道:「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,你這樣的人,總歸得受點教訓的。」
「那我不賣了!」
金日功也來了脾氣,這打也打了,罵也罵了,還被踩著頭羞辱了一番。
結果這個虎州王還沒完了?
「隨便你,不過沒有我的同意,整個虎州沒有一家店敢收你的皮草。」
蘇晨鄙夷道,不賣?不賣也得賣!
金日功咬牙道:「我可以不在虎州賣,去其他州賣!」
「傻帽,你連虎州都賣不了,還指望能出虎州?」
李如夢嗤之以鼻,看金日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。
「我們要是不答應,你的商隊就入不了關,出了虎州!」
「王爺,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嗎?」
金日功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。
如此一來,他的貨物就沒法賣。
「對,我就是要趕盡殺絕。」
「讓你這種卑鄙小人知道,我能一手捧起你,也能一手毀了你!」
蘇晨冷哼道,冷冷的盯著金日功:「現在是冬季,皮草還好賣。」
「可要是轉到春夏季,你的皮草就得全部砸手裡!」
「我能拖得起,你能拖得起嗎?」
現在是皮草的銷售旺季了,過了這個時候,可就得再等一年了。
問題是金日功已經囤積了海量皮草,就等著冬季熱銷了。
今年要是賣不出去,那他的損失可就慘重了。
因為皮草儲存方式極其嚴苛,不僅要防濕防潮,還得謹防蛇蟲叮咬。
若是儲存一年那成本,又得再度提高了。
也就是說,這批皮草他是不賣也得賣了。
不賣就徹底砸手裡,別說一千兩了,一兩都沒有!
而且不賣,就徹底把這個虎州王給得罪死了,以後更加不用指望在虎州做買賣了。
眼看金日功還不表態,蘇晨冷笑道:「八百!」
「什麼?!」
「剛才還一千,怎麼就八百了?!」
蘇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卻沒有反應,冷冷道:「五百!」
「賣!五百也賣!」
金日功心拔涼拔涼的,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趕緊答應,那就連屎都吃不上熱乎的了。
「把錢給他。」
蘇晨冷冷道。
李如夢便走上前去,看著一副跟死了爹媽似的金日功,譏笑道:「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,非得賤!」
金日功一聽這話,那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悔恨啊!
真的悔恨啊!!
但他悔恨的不是算計虎州王,而是為什麼自己要親自到場?
要是自己不親自到場,那五千兩自己就黑掉了。
還不用慘遭壓價。
現在五百兩啊,連成本都賺不到,保守估計他這一趟得虧損三千兩。
「你可以滾了!」
蘇晨冷聲道。
金日功便一臉狼狽的帶人離開了,可還沒走出幾步,那身邊就跳出來一個隨從,對著金日功破口大罵:「金日功,你竟然將那一批皮草賤賣給虎州王。」
「你忘了耶律大人是怎麼囑託你的嗎?你想死嗎?!」
金日功本就憋著一肚子氣,聽到這話,當即也不客氣的罵開了:「你特麼叫個球啊!」
「那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,難不成老子真白白送死啊?」
「一萬兩的皮草,老子五百兩賤賣,虧了多少錢了,我做得還不夠多嗎?」
「你們家大人真要那麼有種,怎麼不自己去和虎州王碰一碰?」
「讓老子來承擔損失,他就躲在背後坐收漁利是吧?」
「你!」
那耶律洪才的侍衛,被金日功這劈頭蓋臉,罵得也沒了脾氣。
金日功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,還虧了一萬五千兩,確實是損失慘重了。
總不能真讓金日功,去跟那虎州王拼命吧?
那金日功可就真成找死了!
猶豫片刻後,這侍衛就直接離隊走了,去找耶律洪才匯報去了。
耶律洪才聽完了侍衛的匯報,卻也是火冒三丈。
因為到頭來他還是沒能,收拾得了那個虎州王!
「稍安勿躁,一次失敗並不能算什麼。」
「畢竟這是虎州王的地頭,他自然是手眼通天。」
旁邊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