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秉山臉色瞬變難看,已經給彩雲公主送過去了?
以那公主的白痴屬性,多半會第一時間,就將屍體盡數拋棄銷毀吧?
該死的,這虎州王走的每一步,都是為了欲蓋彌彰。
可是每一步走的,又是那樣的合情合理,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旋即,他便換了一張笑臉:「那就有勞王爺您配合調查了,既然如此您可以回去了。」
蘇晨意外的瞥了陸秉山一眼,他本以為這狗官會為難他。
但沒有想到他,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。
這麼好的一個拿自己開刀的機會,他竟然不好好把握?
天天看小說超好用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等你讀
這老狗到底在盤算什麼?
但既然陸秉山都讓他走了。
那他自然也就沒理由,在這瞎耽誤工夫。
等蘇晨一走,陸秉山也起身離開。
而這個時候身旁的一個部下便跟了上來:「大人,就這麼放他離開了?」
「不然呢?」
「你以為你能治得了他的罪?」
陸秉山翻了個白眼,道:「若虎州王真那麼好對付,那他就不配當我的敵人!」
而此時,公主府邸。
「看看你幹的好事,一個人跑到虎州,就是為了自取其辱嗎?」
書房內,一個老嬤嬤拍著桌子,對著彩雲公主高聲訓斥。
而明知對方只是個嬤嬤,彩雲公主卻不敢造次,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候訓斥。
只因為眼前這個嬤嬤,是她母親,大魏皇后的貼身嬤嬤,侍奉在她母親身邊已有三十年,地位崇高,又是從小看著她長大。
乃是家中長輩!
「嬤嬤,我知道錯了。」
彩雲公主低頭道。
嚴嬤嬤冷笑說道:「現在知道錯了,晚了!」
「如今虎州滿城風雨,甚至你要刺殺虎州王的訊息,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魏。」
「天下人都在恥笑,大魏皇室都是群豬狗畜生,全部骨肉相殘,同室操戈。」
「陛下的責罰只怕不久就要到來,你就老實受著吧!」
彩雲公主猛地一驚,旋即卻笑了起來:「不會的,父皇最是寵愛我,怎麼會為了一個前朝的野種為難我,嬤嬤你是太杞人憂天了吧?」
嚴嬤嬤呵呵冷笑:「你怎麼如此天真,現如今還不知道,你那父皇到底是什麼脾性?」
「在他的眼裡,大魏皇室的臉面高於一切。」
「即便你是公主,若是令得大魏皇室蒙羞,那也是說殺就殺!」
「骨肉親情?在陛下眼中所謂的骨肉親情,豈能比得上大魏聲望?」
彩雲公主頓時表情一僵,嬌軀也開始哆嗦起來:「你是說,父皇打算殺我?」
嚴嬤嬤冷哼一聲:「那誰知道呢,若是事不可為,那便只能如此了。」
「若非情況緊急,皇后又怎會派老奴連夜出宮,來這救你?」
彩雲公主徹底慌了,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:「嬤嬤救我,救我啊!」
「我不想死!」
見狀,嚴嬤嬤也是於心不忍,畢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,人非草木豈能沒有半點感情?
她又不是那陛下!
嚴嬤嬤深深地嘆了口氣:「接下來你得抵死不認,一口咬死就是那虎州王意圖對你不軌,你為了討回公道,所以才處處針對他。」
「至於那李劍松,你也得想方設法的撇清關係。」
「就說他是為了替你出氣,所以才想殺虎州王泄憤,與你沒有半分關係,全是他個人所為。」
彩雲公主怔了一下:「這樣,父皇就會相信了嗎?」
嚴嬤嬤搖了搖頭:「陛下又不是傻子,斷然不會相信,但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已經無關緊要了。」
「重要的是誰有理,誰能讓天下人信服!」
「只要你能顛倒黑白,以假亂真,那陛下勢必會站在你這邊的。」
「正如殿下你說的那樣,那陛下要是從你和虎州王之間選一個,那自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你!」
彩雲公主臉上一喜,當即笑道:「那是當然,那個雜種哪能和我比?」
看到她依舊是這般飛揚跋扈的姿態,嚴嬤嬤頓時眉頭一皺。
她便知道,自己方才所言,怕是白說了。
這公主若不吃點苦頭,是不會長記性的。
旋即,嚴嬤嬤便對一個侍衛招了招手,那侍衛便招呼幾人,一起去將幾個箱子給抬了上來。
「公主,皇后說了,今日這事你得受點教訓,日後才能長長記性。」
嚴嬤嬤面無表情道。
彩雲公主表情一僵,但還是乖乖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:「彩雲甘願受罰!」
她以為又得像以往那般受戒尺伺候,但嚴嬤嬤卻搖了搖頭:「這一次,就不打戒尺了。」
不打戒尺?
彩雲公主開始慌了,不打戒尺,那就是要更加嚴厲的懲治手段?
此時,卻見那嚴嬤嬤指了指面前的一個箱子,道:「開啟這個箱子!」
彩雲公主猛地一驚,望向那桌子上的箱子,卻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。
一股不好的預感席捲心頭。
「嬤嬤,這是什麼?」
彩雲公主不安的問道。
「開啟便是。」
嚴嬤嬤卻懶得解釋。
如果告訴彩雲公主了,那就失去了懲治的效果。
彩雲公主咬了咬牙,猶豫半晌,還是選擇開啟。
可是瞬間,她的臉色便煞白一片,那瞳孔更是劇烈收縮,繼而口中發出一聲驚呼聲,噗通一聲就跌坐在地上。
她看見了,那裡頭是滿滿的一堆血肉!
已經被剁成了臊子,散發著極度濃郁刺鼻的氣味。
血肉、骨頭、手指頭、腳趾骨,一應俱全!
虎州王頓時花容失色,跌跌撞撞的跑向一旁,然後伏低身子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。
一向養尊處優的她,何曾見過這般駭人的景象?
她不是沒有見過殺人,可是這般殘忍的殺人,卻是讓她沒辦法接受。
尤其是她從其中一個玉扳指中察覺出,那是李劍松的玉扳指。
而就是說這一盒子的碎肉,是那李劍松!
那刺鼻的血腥味,瞬間瀰漫在整個房間,令得在場的婢女們都臉色煞白,誠惶誠恐,看著那碎肉只覺得一陣噁心與惶恐。
而對此,嚴嬤嬤卻一臉淡然,畢竟是見過風浪的老前輩,在宮中這些年來比這殘忍百倍的她都見識過了。
而她看著不斷嘔吐的虎州王,冷冷道:「瞧見了嗎?」
「這就是你要面臨的對手,你當真覺得你能是他的對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