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!」
須卜眼看被揭穿心思,便不再偽裝了,瘋狂大笑起來:「真不愧是虎州王,傳聞果然是真的!」
「你的確聰慧過人,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伎倆,說實話這讓我很挫敗啊。」
他之所以選在這開店,並且搶那虎州王的生意。
就是想著逼那虎州王和呼韓邪同時上門!
因為他恨,恨那個號稱天下無敵的男人!
他擊敗了自己,剝奪了屬於他的榮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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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得他如同喪家之犬般逃走,從此成為天下人的笑柄。
他更恨那個男人,當時眼睜睜看著他逃走,卻冷眼旁觀不屑一顧的輕蔑姿態。
讓他這名動天下的魔頭,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何為羞辱。
往後數年,他每每夢中驚醒,都是因為夢見那個三招擊敗自己的男人。
因而心生挫敗,產生心魔。
這些年來不知多少娼妓,在他睡夢中被他活活掐死,皆是因為那個心魔。
所以他無時無刻,都想著報仇。
而投靠呼韓邪是唯一的機會。
他想治好傷勢,恢復那宗師之姿,便只能藉助那手眼通天的呼韓邪。
而他打聽到虎州王與呼韓邪結仇,若能殺死虎州王,並奉上他的項上人頭。
想必呼韓邪必定會予以重用,給予他想要的一切。
但他沒想到的是,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,最終竟然被蘇晨一眼識破。
蘇晨飲下最後一杯酒,這才緩緩站起身來,平靜的看著須卜道:「魔頭須卜是吧?」
「若你真是那宗師境,本王一句廢話沒有當場便引頸受戮。」
「可問題你現在身受重傷,一副癆病鬼的死人樣,還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揚威。」
「咋地,就不怕又一次陰溝裡翻船?」
須卜沒說話,倒是那美婦咯咯嬌笑了起來,滿臉戲謔的表情:「王爺,即便我家男人境界大跌,但好歹也是武道大師。」
「舉世無敵不敢說,但對付你們這幾個臭魚爛蝦,還是不成問題的。」
「妾身可是好心好意的,給你指了條明路。」
「倘若王爺要是再這麼不識好歹,那可就真得提前夭折了。」
「哦,王爺要是不答應也不是不行,只要你現場能找個武道大師出來,跟我家男人掰掰手腕。」
「那我們就認命乖乖從這虎州滾蛋,再沒臉沒皮的去當一回喪家犬便是了,可是你有嗎?」
此言一出,就連江流兒也都嗤笑起來。
旋即,美婦便笑臉一收,一字一頓的道:「看在是我家男人先找茬的份上,我們認個理虧,這會兒就不取王爺的項上人頭了。」
「只要你現在去將那群煩人蒼蠅都趕走,這事就這麼算了,如何?」
「記住了,機會只有一次哦。」
「王爺可得好好斟酌,可別到時候追悔莫及才好。」
蘇晨嘆了口氣,手指指了指地面:「這裡可是虎州,我的地盤。」
「你說我要是在自己的地盤讓你們給熊了,傳出去本王是不是很丟臉?」
美婦聳了聳肩,毫無愧疚的樣子:「丟臉,總好過丟掉小命吧?」
「有道理。」
蘇晨點了點頭,但笑道:「可本王要是既不想丟臉,又不想丟命呢?」
轟!
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股滔天殺氣,頓時席捲整個客棧!
就連樓下靜待佳音的慕容江河,也瞬間變了顏色!
「嘖嘖嘖,王爺何苦這般找死呢?」
美婦看了一眼殺氣騰騰的須卜,無奈道:「你瞅瞅,我家這口氣就是個急性子,聽到王爺這胡言亂語,都快忍不住了。」
「王爺你快告訴他,你剛才是在說笑的,否則他可就真得殺人了。」
蘇晨卻哼哼兩聲,不再與她虛與委蛇:「別裝了,即便我真替你們趕走了那慕容江河,你們也多半是不會放過我的。」
「一開始我也以為,這醉仙樓是掌柜的你說了算。」
「但現在看來,明顯是你家男人,把控大局啊。」
「我估摸著你也想讓我,去殺慕容江河等人,然後你們再替慕容江河他們報仇,取我首級。」
「如此一來肯定能搏得,呼韓邪好感的是不?」
美婦嘴皮子也磨破了,這會兒也不裝了,懶懶道:「確實啊,投名狀得有個由頭,才不顯得刻意嘛。」
「死一個你,換我男人大好前程,更能取信那呼韓邪,何樂而不為呢?」
「要怪就怪王爺你時運不濟,偏偏在這個時候撞上來了。」
「那就擇日不如撞日,借你人頭一用!」
「明白了。」
蘇晨點頭說道:「掌柜的夫婦不愧是生意人,都是精明的很,橫豎你倆都不吃虧。」
美婦咯咯嬌笑道:「王爺廢話怎麼就那麼多,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結果到現在還不動手?」
「娘們唧唧的,該不會是怕了吧?」
「還是說王爺在故意拖延時間,想著要等那救兵來啊?」
「若是如此,妾身奉勸你還是別白費工夫了,以我家男人的本事,亂軍從中取你項上人頭,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的。」
而就在這美婦以為,吃定蘇晨的時候。
豈料這個年輕王爺竟然自始至終,都沒有一點驚慌,反而笑著點了點頭:「行,那我就不廢話了。」
然後,他便猛然拔出了燧發槍,對準了那美婦!
那美婦表情疑惑,一開始並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。
但一看蘇晨那充滿戾氣的雙眸,卻是猛然大驚失色!
而就在此時,一旁的須卜也是倏然臉色大變,繼而殺氣暴漲。
幾乎瞬間便沖向蘇晨,那伸出的右手枯瘦如柴,宛如野獸的爪子一般,直取蘇晨咽喉。
但他終究是晚了一步!
砰!
槍聲響起。
那美婦眉心處,當場便多了一個血窟窿。
砰!
又是一聲巨響,蘇晨掌擊與之悍然碰撞在一起。
蘇晨後退數步,對方亦然!
但他下一瞬,便是目眥欲裂的撲向美婦,抱起她墜落的屍體,一個勁的咆哮:「不!不!」
蘇晨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剛才那一掌,又牽動了之前的傷勢,令得他受傷吐血。
但如今的他,卻笑得格外快意。
對著那目眥欲裂,淚流滿面的須卜大笑道:「須卜,你惹錯人了!」
「我是虎州王!猛虎的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