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恩慈眉頭一皺,但猶豫半晌後卻還是點頭道:「算!」
於是乎,賀蘭家哭聲更加悽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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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蘭德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整個人彷佛蒼老了十歲!
他已經知道,當這罪名坐實。
他們已經是,死路一條了!
「好!」
蘇晨點了點頭,發出了最後一問,道:「那我就想問了,既然是欺君之罪。」
「那他們是不是死罪,是否應該當即問斬,以儆效尤?」
這致命三連問出口,賀蘭家便是直接被干懵了。
那象徵著絕望與痛苦的聲音,頓時響徹全場!
不管是賀蘭德還是呼延德蘭,都沒有想到蘇晨還能反擊。
更加沒有想到他的反擊,會如此的兇猛!
動輒,便讓他們賀蘭家全家不得好死!
而現在,他們甚至連求饒的機會,都沒有了。
而呼延恩慈便點頭說道:「該!」
此話一出,那賀蘭家便是瞬間哭倒一片,不少人還當場昏死過去。
蘇晨呵呵一笑,而後便戟指賀蘭成:「那就先從他開始吧!」
賀蘭成頓時崩潰大哭起來。
「不,不要殺我!」
「我是被逼的,都是賀蘭德讓我這麼幹的。」
「是他讓我栽贓陷害上將軍,我不敢不從啊。」
賀蘭成哀聲道。
賀蘭德頓時勃然大怒:「混帳,你竟然敢信口雌黃?」
「王爺,將軍,還請明察,我根本就沒有逼過他!」
「老不死的,你現在見勢不妙自然不認帳。」
「你要是不逼我,我怎麼會誣告上將軍?」
「我與他無冤無仇,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,去害他嗎?」
賀蘭成憤怒駁斥。
這一下可就是真的內訌了。
畢竟他們都意識到,這個時候不開口辯解,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條了。
蘇晨假裝沉思後說道:「賀蘭成說的很有道理,他與我近日無讎往日無怨。」
「怎麼會想陷害我?肯定是受人指使啊!」
「對對對,還是將軍你聰明,這麼快就明察秋毫了,都是賀蘭德指使我的。」
「你知道的,他是我大伯,又是賀蘭家的家主,他的命令我不敢不從啊。」
賀蘭成連忙為自己開脫道。
而後,蘇晨便望向賀蘭德道:「那我就奇怪了,賀蘭家主,我與你也是無冤無仇。」
「你又為何非得取我性命不可呢?」
賀蘭德剛想開口,但被蘇晨打斷。
蘇晨冷笑著提醒道:「賀蘭家主,這一次可得好好說話了。」
「畢竟王爺可是奉陛下之命來過問此事,若是再敢欺瞞,那可就真成欺君之罪了。」
賀蘭德頓時打了個寒顫,好半晌才略顯崩潰的說道:「是長公主,讓我這麼做的。」
「賀蘭德!」
呼延德蘭咬牙切齒的怒吼道。
賀蘭德卻看了呼延德蘭一眼,就收回目光,道:「長公主,這不能怪我,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。」
「是你說了不會有事,可如今卻連累我全家遭此橫禍。」
「我若再不澄清,我賀蘭家該如何?!」
呼延德蘭瞬間心涼了半截。
此時捅出去,她就是那幕後黑手,武帝豈能輕饒她?
原本武帝如今就對她心存不滿,若是再知道她想暗算他欽點的上將軍,那武帝該怎麼想她?
是否覺得她被武帝責罰後懷恨在心,所以有意殺死武帝器重的人才,以此向武帝表達不滿?
旋即,賀蘭德便不再顧忌,道:「是長公主與你結仇,但礙於身份不能直接對你下手,所以讓我們賀蘭家設計逼死錢楓。」
「更讓我們以錢楓父母作為誘餌,引誘將軍你上門,然後將你截殺!」
賀蘭德此時已經沒得選了。
只能全盤托出。
但願蘇晨會念及他老實交代的份上,給他一次活命的機會。
而呼延恩慈聽完,臉色便是陰沉到了極點。
賀蘭德這個時候全盤托出,那就等於是呼延德蘭徹底出賣。
如此一來他們南越皇室,即便不處置呼延德蘭,只怕都不行了。
否則天下人,如何看待武帝?
那文武百官,又如何看待武帝?
蘇晨這一手,根本就是在逼武帝,嚴懲呼延德蘭!
此舉勢必會讓武帝,心生不滿啊。
這小子,當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。
就不怕武帝震怒,將他治罪嗎?
說實話,蘇晨還真不怕!
雖然此舉會得罪武帝,但他至少是將事情攤在明面上的,給人的感覺就是他此人不懂變通,一意孤行。
正是因為塑造這不懂虛與委蛇,不懂勾心鬥角的粗暴形象,才能讓武帝相信他能做好一個孤臣。
繼而委以重任!
若此時他息事寧人,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。
武帝勢必覺得他城府極深,繼而對他心生忌憚。
「王爺,將軍,諸位大人,我賀蘭德被長公主所逼,這才不得不與之狼狽為奸。」
「可這確實不是,我們的本意啊!」
「求諸位能網開一面,饒過我賀蘭家!」
賀蘭德對著眾人,便是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。
呼延恩慈面無表情道:「你得罪的是他,至於他肯不肯放過你,那我就不得而知了!」
聞言,賀蘭德頓時心頭一顫。
他知道蘇晨肯定是,不會放過他們的。
畢竟他們之前,那樣羞辱過蘇晨。
還小人得志的挑釁過蘇晨。
再一個,他們設計害死了蘇晨的手足兄弟,卻沒有半點悔意,反而出言挑釁與羞辱。
換做他們是蘇晨,只怕早就將其千刀萬剮,碎屍萬段了。
原諒?
談何容易。
然而,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,蘇晨竟然決定原諒他們:「我原諒你們了。」
什麼!
原本心如死灰的賀蘭德,頓時眼前一亮。
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晨,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這將軍,這麼天真。
啊不,是這麼善良的嗎?
這都能原諒?
他們可是想整死他的啊,他就一點都不生氣?
而呼延恩慈也一臉詫異的,望向蘇晨。
這小子,怎麼婦人之仁啊?
殺呼延德蘭,呼延恩慈是一萬個不同意。
但殺賀蘭德,呼延恩慈卻是得,舉雙手雙腳贊同。
畢竟賀蘭德犯得可是欺君之罪,若是不殺他,如何能以儆效尤?
就這個小子竟然決定原諒?
真的假的?
而那在場百姓聽到這話,也都是相繼露出了失望之色。
更有甚者已經面露鄙夷笑容,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。
這些官人,哪一個不是官官相護。
到頭來那為虎作倀的賀蘭家,還不是什麼事都沒有?
原來今天,依舊只是走個過場而已。
而此時,卻見蘇晨冷笑道:「我可以原諒他們。」
「但他們是否願意原諒你們,那就不好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