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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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延恩慈眉頭一挑,有些吃驚的回頭望向蘇晨:「你比我想像中的,還要聰明。」
蘇晨面無表情:「正如我之前說的那樣,如果我不聰明,我活不到現在!」
「確實如你所想的那般,國師越發勢大,且在朝中隱有威脅到陛下的意思。」
「因此陛下不得不防。」
呼延恩慈說道。
「陛下給你的那一萬兵馬,就是從他的黑屠各手中,分撥出來的。」
「你搶走了屬於他的兵馬,他勢必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大機率會來遊說你、收買你、威脅你,直到你交出兵馬,或是為他所用為止。」
「若你實在無法收買,以他的性格,他會殺了你!」
聞言,蘇晨卻嗤之以鼻:「我這麼一株無根野草,難道還怕死嗎?」
聞言,呼延恩慈頓時眼前一亮。
是啊,這小子家人遭大魏殺害。
如今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,滿心就只有仇恨,自然不會輕易被收買。
蘇晨冷漠道:「我不管你們怎麼斗,我在乎的就只有報仇而已。」
「誰能幫我向大魏復仇,我就為誰賣命!」
此言一出,呼延恩慈更加驚喜:「這個你大可放心,我皇兄從未有一日,放棄過入主大魏!」
「即便現在暫時休兵,那也是因為我們南越,元氣大傷的緣故!」
「等我們恢復元氣,勢必再度捲土重來。」
聞言,蘇晨眉頭一跳。
心道果然如此。
武帝從未放棄過,他狼子野心。
大魏與南越遲早會有一戰。
蘇晨裝作淡漠的樣子:「那就最好,只要你們能替我復仇,我甘願替你們收拾那個呼韓邪。」
「口氣不要太大。」
呼延恩慈笑道:「那呼韓邪連我皇兄,一時半會人都拿他沒辦法,你如何能行?」
「你先保住你的小命再說吧,只要你能在他的手中活下來,那才有和我們談判的資本。」
蘇晨沉默不語。
他也知道,武帝不可能那麼輕易的相信他。
即便如今的他表現的足夠驚才絕艷,但江湖與朝廷可既然不同,光靠會打可不行。
他只有能頂住呼韓邪的壓力,能從那國師的手段中活下來,方才有資格與武帝談判。
不過經過他的高超演技,至少呼延恩慈是相信了,他只是個被仇恨蒙蔽雙眼的復仇者。
對權勢地位沒有任何欲望,如此他們才能放心,將大權交到他的手裡。
旋即,呼延恩慈便說道:「雖然呼韓邪已經決定,交出一萬兵馬給你。」
「但以他的性格,勢必會從中作梗,你想要收服這一萬兵馬,想來是很不容易的。」
蘇晨呵呵冷笑:「若我連這點能耐都沒有,還談什麼向大魏復仇?」
「好,有志氣!」
呼延恩慈是越發,喜歡這小子了。
「接下來,你盡力去鬧,我與皇兄會替你兜底。」
「哪怕你在南越捅破天都無所謂,只要你能將讓那呼韓邪吃盡苦頭,在南越你可以為所欲為。」
呼延恩慈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,得拿出點誠意來。
要想馬兒跑,就得給馬兒吃飽了草。
意思就是讓蘇晨去拼命,他們給蘇晨遞刀。
蘇晨依舊在演戲:「只要能報仇,怎麼樣都行!」
說完,蘇晨便不再和呼延恩慈廢話,轉身就走。
嘿!
呼延恩慈氣不打一處來,這小子還當真是如那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啊!
自己好歹也是南越王爺,又是大宗師,這小子就一點面子都不給?
你要走也得,跟我打聲招呼啊。
不對,他怎麼就這麼做了?
自己好歹也是大宗師,他就不想找我,求求經什麼的?
突然間,呼延恩慈腦子中,有一股電流一閃而過。
如此傲慢且目中無人的臭德行,他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對了,那個虎州王爺,就是這般臭德行。
簡直一模一樣。
都是那樣的目中無人。
但不同的是,那虎州王是沒本事還囂張。
但這姜晨確實是,有那驕傲的資本。
「等等。」
呼延恩慈突然喊道。
蘇晨轉過頭來,詫異的望向他。
「你既然是從虎州而來,想必也聽說過那個虎州王,對他你怎麼看?」
呼延恩慈問道。
蘇晨愣了一下,然後笑道:「哦,你說虎州王啊,那可是天底下第一大英雄,我的偶像,虎州百姓眼中的青天大老爺,救苦救難的活菩薩。」
「但如此俠義心腸,愛民如子的王爺,卻處處遭人針對。」
蘇晨嘆了口氣:「要我說,那些針對虎州王,都是腦子進大便的憨貨。」
「心胸狹隘見不得人好不說,還心腸惡毒,都是群卑鄙小人。」
「滾滾滾,趕緊滾!」
呼延恩慈氣惱不已,這小王八蛋罵誰呢?
蘇晨便冷笑著走出了庭院。
而在離開清風閣的門後,他卻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,他才看到錢琳被丟了出來。
披頭散髮的她,衣衫不整的她,就這麼被丟在了大街上,那樣的狼狽與可悲。
她艱難的爬起身來,可兩條腿已經徹底失去直覺了,只能像是條斷腿的狗一樣,在地上艱難的爬行著。
見狀,蘇晨難免於心不忍,而後快步走了過去。
聽到腳步聲,錢琳猛然抬頭,然後便看到了蘇晨。
但眼中沒有任何感激,有的只是怨恨。
蘇晨卻無視了這一點,面無表情的勸說道:「如果你還算聰明,就應該知道呼延德蘭為什麼接近你,無非就是拿你當刀使而已。」
「她為什麼讓你針對我,無非就是想讓我和你哥哥反目成仇。」
「若你死在我的手中,你哥哥勢必會對我心生怨恨。」
「而她之所以利用你來針對我,也是因為知道我會顧忌,與你哥哥的情義而不殺你。」
「我希望你不要,再淪為他人刀俎了。」
呵呵呵!
然而,面對蘇晨的勸阻,錢琳卻是報以冷笑。
「狗東西,要不是你,長公主怎麼會拋棄我?」
「說到底,都是你的錯!」
「你要是乖乖的被她踩在腳底,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不就好了嗎?」
「為什麼非得反抗,為什麼非得惹惱她?」
「都是你害的!」
「都是你!」
看著錢琳情緒激動的,對著自己大喊大叫。
蘇晨,徹底愣住了。
好半晌,他才長嘆了口氣:「你哥哥說得對,你的確已經無可救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