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笑眯眯的看著他,一語不發。
錢恆博頓時便驚出了一身冷汗,把頭埋低道:「是小的不懂事,不該多此一問了。」
好在,蘇晨也沒和他計較,只是問道:「你錢家最快的一支商隊,何時出發?」
「明日!」
「好,那本王明日便來尋你,與你一同出發。」
蘇晨說道:「記住,本王此行力求低調,你便將我當成是那新招的夥計對待,無需給予特殊優待,以免暴露。」
「好的,小的明白。」
錢恆博使勁點頭。
然後,蘇晨便不說話了,而是玩味的看著錢恆博。
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𝕥𝕥𝕜𝕒𝕙.𝕥𝕨】
錢恆博被看的驚出一身冷汗,顫聲問道:「王爺可還有什麼囑託?」
蘇晨便笑道:「錢家主,本王找上你,可是出於對你的信任啊,你可千萬不能出賣本王啊。」
「要是去找那太子通風報信,讓他在中途安排刺客,刺殺本王什麼的。」
「那樣的話本王可就會非常傷心,而且到時候估計本王,估計就只能死給你看了。」
原本就惴惴不安的錢恆博,這會兒更是當場嚇癱了。
連忙哀聲道:「小的不敢,小的不敢啊!」
「小的自打聽命於王爺以來,那便是鞠躬盡瘁,忠心耿耿,斷然沒有改換門庭的心思。」
「小的忠心天地可鑑,可王爺明察啊!」
蘇晨呵呵一笑,連忙上前攙扶起錢恆博。
依舊是那般人畜無害的樣子,笑著說道:「錢家主,你看看你,又激動了不是。」
「本王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,何必當真呢?」
錢恆博滿臉苦笑的站起身來,雖然對方說是在開玩笑。
但他卻很清楚,這王爺絕不是在開玩笑。
這是在敲打他啊!
而他也的確沒有背地裡,通風報信的心思。
商人為何稱之為商人,除了要審時度勢之外,還得有那敏銳的嗅覺。
否則如何能發現商機與危機?
這虎州王一路走來,多少人想要對付他!收拾他!刺殺他!
可到頭來都落得了,什麼下場?
反倒是這王爺,非但沒有因打壓而一蹶不振,反而越戰越勇。
到頭來現在虎州的掌控權,已經完全從他四大世族手中脫離。
而這虎州王卻反而,越發兵強馬壯,獨掌虎州!
即便那太子帶來了三萬隴西軍,他也都不覺得,能與這王爺一較高下。
更加別說,那隴西軍如今已經損失慘重。
錢恆博很清楚,黃元化那一萬叛軍與太子,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。
可結果都因這王爺的算計,而與這太子徹底撕破臉皮,反目成仇!
可見這太子根本就不是王爺的對手。
因此,他怎麼可能會棄明投暗?
錢恆博年紀大了,加上又沒兒子能給蘇晨殺,這會兒自然是不想再賭了。
這要是賭輸了,那估計就會落得,和宋長鳴一樣的下場。
錢恆博猶豫片刻,便主動說道:「王爺,小的此次乾脆與您同行吧。」
咦?
蘇晨發出一聲驚疑,旋即擺了擺手:「不好不好,你年事已高,怎能受那舟車勞頓之苦,本王於心不忍。」
「我必須去!」
錢恆博神色堅定道:「為聊表忠心,我必須侍奉在王爺左右。」
「若是王爺在那南越有個什麼閃失,小的怕是萬死難辭其咎啊!」
蘇晨還虛情假意的,想說些什麼。
但錢恆博卻猛地一揮手:「王爺不必多說,小的我必須得去!」
「若是王爺不讓小的通往,那小的就只能以死明志了!」
聞言,蘇晨這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:「哎,錢家主對本王真是忠心耿耿啊,令得本王感動萬分,感激不盡啊!」
「既然錢家主一片熱忱,那本王就不再推脫了。」
我一片熱忱?
我特麼不是被你逼的嗎?
錢恆博心裡瘋狂吐槽,他很清楚萬一自己不去的話,蘇晨肯定不會輕饒他的。
「應該的應該的。」
錢恆博滿臉堆笑,盡顯諂媚。
蘇晨也乾脆的點了點頭:「好,那我們就明日見吧。」
「沒問題,明日本王便來你府上報導。」
說完這句話,蘇晨便戴好面具,朝著錢家之外離開。
等他前腳一走,錢恆博才無力的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。
與這陰險狡詐的王爺相處,每說一句話都得仔細斟酌。
因為那搞不好,就是他這輩子的,最後一句話。
他滿臉苦笑的笑了起來。
當初自己竟然會想與這樣的殺神為敵,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。
而這個時候,歐陽氏便聞訊趕來。
對錢恆博問道:「剛才那人是誰啊?」
錢恆博正欲說話,但很快又將喉中的話頭咽了回去,繼而說道:「沒什麼,一個老朋友!」
老朋友?
歐陽氏嗤之以鼻:「你還有朋友?」
「真當我白痴嗎?」
「他到底是誰?!」
這老東西,這種小事還得瞞她?
她方才已經與蘇晨打過照面了,但感覺卻很奇妙。
雖然是第一次見面,可她卻總感覺自己,好像在哪裡見過對方一般。
因此才迫不及待的來這追問。
不得不說,女人的第六感還真是可怕啊。
本就憋了一肚子氣的錢恆博,頓時勃然大怒:「該你知道的自然會告訴你,不該你知道的,你就別多問!」
「你想死可以,別特麼拉上我!」
歐陽氏頓時一驚,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錢恆博很少如當下這般暴跳如雷,徹底失態。
她深深地看了錢恆博一眼,大概就知道怎麼回事:「那人,是虎州王派來的?」
能讓錢恆博如此失態的,也就只有那虎州王了。
想起虎州王,歐陽氏的表情明顯就有些不對勁了,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。
甚至還流淌出絲絲媚意!
錢恆博沉默。
歐陽氏皺起眉頭:「她又來刁難你了?」
錢恆博還是不說話。
而歐陽氏頓時一驚:「該不是又想害我們性命吧?」
錢恆博疲憊的擺了擺手:「你別亂猜了,總之此事與你無關。」
「有什麼事等我從南越回來再說!」
說完,他便轉身離開了,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。
而歐陽氏看著他遠去的身影,柳眉卻皺的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