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這話才剛一出口,臉上就挨了張雲起,重重的一記耳光。
「好好說話,要不然我保證你即便是死,也是不得好死!」
張雲起沉聲警告道。
死到臨頭還敢嘴硬,這老登屬實是活膩歪了!
而蘇晨卻是噗嗤一笑,他對於這種真性情的糙漢子,實在是沒什麼抵抗力。
這樣的人,一是一二是二,沒什麼心眼子。
當朋友簡直是一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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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晨啞然失笑道:「你就真一點都不怕死?」
「明明只要交代出幕後黑手,就能逃出生天,為什麼這麼看不開呢?」
朱悍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嗤笑道:「上你一次當是我大意,要是上你兩次當,那就是我蠢了!」
「哦?」
蘇晨眉頭一挑,道:「看樣子,你是不相信我了?」
朱悍烈哼哼兩聲,臉上的鄙夷之色溢於言表。
「放心,本王向來言出必行!」
蘇晨笑容古怪道。
本王?
原本就羞憤難當的朱悍烈,瞬間表情僵住!
「你是虎州王?!」
張雲起呵呵冷笑:「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,就敢綁架他?!」
朱悍烈呆呆地看了蘇晨好久好久,似乎一時半會,沒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好半晌,他才終於反應過來。
然後……
啪!啪!
兩個大嘴巴子,就抽在自己臉上,朱悍烈悔啊!
悔恨啊!!
這王八羔子,竟然就是虎州王!
那送上門的王爺,他竟然沒能殺了!
反而還將他,安然無恙的送回家門?
這老天爺都給他餵嘴裡了,他怎麼就這麼蠢啊?
這會兒他道心破碎,恨不得當場暴斃。
太特麼丟人了!
他望向那一臉奸笑的蘇晨,恨不得把這小子銼骨揚灰!
從未有人給他帶來過這樣的恥辱,讓他覺得自己,就像是傻子一樣。
他這輩子都沒,這麼憎恨過一個人。
這會兒這老登兒,的的確確是惱羞成怒了!
「我以虎州王的名義發誓,只要你交代出幕後黑手,我絕不為難,如何?」
「滾蛋!」
朱悍烈冷笑吐出兩個字。
蘇晨嘆了口氣,道:「你這就有些不識抬舉了,我念在你拿人錢財替人消災,脾性又對我胃口,所以才願意饒你一命。」
「你又何必對我,存那麼大的敵意呢?」
朱悍烈乾脆不說話了。
「嘿!」
蘇晨這就火冒三丈了,對張雲起命令道:「把他先帶回王府,然後想方設法撬開他的嘴!」
蘇晨轉而深深地,看了朱悍烈一眼:「相信我,我用來嚴刑逼供的手段,花樣多到你沒法想像。」
「所以你現在開口,也許還能倖免於難。」
朱悍烈看著蘇晨那冰冷的眼神,頓時汗毛倒豎起來。
但最終還是,硬氣的不言不語。
於是他就被帶進了王府,而負責審訊的自然就是李劍了。
而王府得知他安然無事的歸來,也都相繼鬆了口氣。
但李如夢卻沒有因此消除戒心,而是提醒道:「王爺,你還是將那張無為給叫回來吧。」
「如今對方連武道大師都已經出動了,可見這手筆不是一般的大啊。」
「所以我們也得安排一個武道大師,作為護衛比較穩妥些。」
蘇晨剛想說話,但李如夢卻早就預判了,他的下一句話。
砰的一聲,李如夢雙手猛然砸在那桌面上,冷冷道:「沒得商量,就得這麼幹!」
以往溫柔似水的她,在此時卻像是個悍婦一般,一點道理都不講。
蘇晨吃驚的看著這娘們。
卻見李如夢,面容扭曲的咆哮道:「你知道你被綁架的這兩柱香里,那王府上下都雞飛狗跳成什麼樣了嗎?」
「張雲起甚至差點帶兵,殺進隴西軍軍營里,去找那太子報仇了!」
蘇晨詫異的望向張雲起。
張雲起便略顯尷尬的撓了撓頭,沒敢搭腔。
「你是我們的主心骨,是我們所有人的首腦!」
「我們就像是一隻蜘蛛一樣,你是大腦,而我們則是你的肢節!」
「斷了任何一條肢節都能活,但是大腦沒了卻會死。」
「你要是死了,我們都活不成!」
「也都沒有活著的意義,所以你每次在找死的時候,我希望你能稍微動一下你的腦子。」
「你現在身上揹負的可不是一條人命,我們所有人的命,現在就系在你的身上。」
張雲起等人便詫異的,望向李如夢。
「沒那麼嚴重吧?」
蘇晨也是尷尬的撓了撓頭。
「別給我嬉皮笑臉的!」
李如夢怒吼道。
蘇晨當場就老實了。
尬在當場不敢吱聲!
他看得出來這娘們是真急眼了,自己這一次看來,是真把她給惹急了。
如果自己再犯渾,下一步這娘們估計敢把那桌子上的酒罈,砸他頭上。
別看這娘們表面上一副嬌滴滴的樣子,實際上是外柔內剛。
而且真要剛起來,可比盧河這些爺們兒更加粗暴。
畢竟女人相較於男人,總是要更加感情用事的。
也因此女人要是發起飆來,則要比男人更加不管不顧。
非得整死你不可!
那句話說的好啊,最毒婦人心嘛!
所以他便無奈的嘆了口氣:「行,把張無為調回來吧!」
李如夢對賈玉使了個顏色,賈玉則立馬飛鴿傳書去了。
而這個時候,渾身是血的李劍,則從外頭走了進來,氣喘吁吁的悶了一口酒,一臉的懊惱。
蘇晨等人見狀,便知道他沒能從朱悍烈口中,撬出點什麼來。
盧河打趣道:「倒是稀奇啊,還有你失手的時候?」
李劍怒哼一聲,氣急敗壞道:「就沒見過這種老狗,又臭又硬,跟那茅坑裡的石頭一樣!」
「我每用一次刑,他就滿口噴糞,而且那罵得還全都不重樣,氣死我了!」
於是乎,他沒能將對方整服帖了,自己倒是被那朱悍烈給惹急眼了。
「張友華沒和你一起?」
蘇晨問道。
「一起了,沒用!」
李劍頹廢道,張友華用毒,他用刑,都愣是沒能撬開,那朱悍烈的嘴巴。
蘇晨便驚奇了,嘆氣道:「朱悍烈,人如其名啊!」
即便那老傢伙已經猜到自己要殺他,但就沒想過要速死嗎?
非得飽受折磨後,才引頸受戮?
如果他交代出實情,那估計就不用受那些苦了。
這性子也太剛烈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