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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 試探!

  陸秉山啞然失笑,道:「削藩是稱不上的,但陛下確實是對王爺,有所忌憚了。」

  「畢竟如今是太平盛世,王爺還手握這重兵,總歸是讓人有些不安心的。」

  如果現在是南越、大魏兩軍交戰,那蘇玄雍手握這三萬重兵就沒什麼。

  可偏偏他大魏與南越,正是千載難逢的蜜月期。

  而且這蜜月期眼下看來還得持續數年,甚至是十數年之久。

  如此一來,蘇玄雍還手握重兵,可就不太合適了。

  他和隴西軍就好像是大魏的一把刀,豺狼來了自然就要舉刀反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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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如今沒了豺狼,那大刀自然也就得藏起來了。

  蘇無悔頓時得意起來,冷哼道:「既如此,那老東西還憑什麼,在我面前囂張?」

  「當真是不知死活!」

  明明遭遇削藩,那就得夾著尾巴做人。

  還敢在他這儲君面前耀武揚威,就不怕被說是以下犯上?

  陸秉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:「王爺確實是有些莽撞了。」

  蘇無悔冷哼道:「我父皇縱容他,我可不會縱容他!」

  「我即刻書信一封,向我父皇匯報情況,非得治他一個延誤戰機的死罪!」

  死罪?

  陸秉山不留痕跡的微微蹙眉。

  那蘇玄雍再如何莽撞好了,都為你們蘇家立下汗馬功勞。

  捨生取義不說,他還是你們蘇家的嫡子,是你蘇無悔的皇叔!

  只因為他與你唱了幾句反調,你這就要殺他了?

  陸秉山便在心頭冷笑起來,這蘇無悔簡直和他父皇一模一樣,都是沒有那容人之心的狹隘君王啊。

  天下若是落入這等小人手中,那才是真正的民不聊生。

  陸秉山猶豫再三,道:「殿下,不可!」

  嗯?

  蘇無悔一愣,問道:「為何不可!」

  陸秉山便說道:「殿下難道不知,你皇叔在這隴西軍軍中的聲望?」

  「倘若是你書信進諫,導致他被陛下責備。」

  「那他手下將領勢必對你恨之入骨,如此一來你還如何把控隴西軍?」

  「殿下難道不知道,陛下之所以派你到隴西軍歷練,實際上就是想讓你從蘇玄雍手中奪權!」

  「你若一來就惹得隴西軍惡感,那還談什麼奪權?」

  蘇無悔頓時渾身一顫:「那按先生的意思是……」

  「想讓蘇玄雍發兵,簡單!」

  陸秉山手指敲了敲桌面,笑道:「他不願意發兵,殿下可以從他手下人入手!」

  「你可先書信一封,言辭有多激烈便有多激烈。」

  「然後找到他手下將領,將這書信交給他們看,並告誡他若不願為你效力,便將這書信傳到那聖前,讓聖上治王爺的罪!」

  「想來,王爺的那些愛將對他忠心耿耿,勢必不會對他被構陷而置之不理,屆時勢必發兵通幽山。」

  「而只要從死一個人開始,那這戰爭就是不打都不行了,到時候王爺騎虎難下,也自然得跟著發兵!」

  「再者,若他還是不願意發兵,而導致戰況失利,殿下也可以將自己摘的一乾二淨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陛下即便責怪起來,那也是責怪王爺,而非殿下!」

  聞言,蘇無悔頓時激動萬分,拱手作揖道:「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!」

  他作出一副虛心求救的樣子,這會兒又開始偽裝自己知書達理,毫無架子的謙謙君子形象了。

  陸秉山眉頭一挑,也配合著演戲,連忙上前攙扶:「殿下,萬萬不可啊。」

  「你是君我是臣,怎可行如此大禮,豈不折煞微臣?」

  蘇無悔卻苦笑搖頭:「先生學識淵博,才智過人,實在是令本宮佩服不已。」

  「此時若非先生指點迷津,本宮只怕還愚鈍未解,比起先生替我解惑,這區區鞠躬又算得了什麼?」

  「殿下謬讚了,微臣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而已,算不得什麼。」

  陸秉山謙虛道。

  「不是本宮謬讚,是先生謙虛了。」

  「就方才先生的言論,可是解了本宮的燃眉之急啊。」蘇無悔繼續一臉感激的說道:「日後若是還需要先生指點的地方,懇求先生定要不吝賜教。」

  顯然,他已經有意向陸秉山,丟擲橄欖枝。

  這也很容易理解,畢竟現在這隴西軍中,權力最大的就三個人。

  他、陸秉山、蘇玄雍。

  只要能拉攏到陸秉山,那就等於兩票對一票,慢慢的就能從權力上,完全架空蘇玄雍。

  因此他勢必得對陸秉山巴結討好啊,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里來。

  哪怕他是個酒囊飯袋,這會兒對他來說也有大用。

  大不了等平叛一事結束後,再將他一腳踹了便是。

  「那是自然,若殿下需要,微臣隨時都在。」

  陸秉山也笑著微微鞠躬道,坦然的接下了這橄欖枝。

  「好好好,那就有勞先生。」

  蘇無悔裝出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,拍著陸秉山的肩膀道:「能得先生青睞,本宮可謂是如虎添翼了!」

  旋即,二人便又虛情假意的寒暄幾句,這才相繼離開。

  而這個時候,看著蘇無悔遠去的背影,陸秉山臉上的笑容便一點一點消散,轉而浮現濃濃的鄙夷與冷笑。

  顯然,他打從心眼裡,就從未瞧得起過蘇無悔。

  對於他的虛情假意,也是早就洞悉清楚了。

  畢竟,蘇無悔背刺黃元化的事情,騙騙那外人還可以,豈能瞞得住他?

  連那忠心耿耿的部將,都能說背刺就背刺。

  更何況是他這,無關緊要的人了。

  這樣的人,不可與之結交,否則便是與虎謀皮!

  因此他也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。

  而在走出營帳後,那李維宮便低聲道:「殿下,這陸秉山如何?」

  蘇無悔也一改之前的熱情,一臉冷漠道:「如今看來,確實是有心向本宮效力。」

  「雖然稱不上忠心耿耿,但至少可以看出,其有意輔佐本宮。」

  「而且從他方才那番學識來看,確實個聰明人,日後可以委以重用!」

  他方才就是在試探陸秉山。

  如果陸秉山贊同他向父皇狀告蘇玄雍,就說明陸秉山這人要麼才疏學淺,要麼就想害他。

  好在陸秉山是透過了考驗,裝出一副為他考慮的樣子,繼而瞞過了他的試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