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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4章 削藩!

  蘇玄雍的臉色,頓時就變得有些難看了。

  因為他也拿不準,陸秉山會站在誰那一邊。

  畢竟這麼多年來,就連他也看不透這個陸秉山。

  這個時候,所有人都望向了,那閉目養神的陸秉山。

  而這個時候,陸秉山便緩緩睜開雙眼,說道:「我也覺得,此次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!」

  什麼!

  蘇玄雍神色大變。

  蘇無悔哈哈大笑:「皇叔,連監軍都認同我的做法,看樣子這一次是你失策了!」

  蘇玄雍頓時拍桌而起,臉色難看的瞪著陸秉山:「陸秉山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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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蘇無悔是個蠢貨,可你陸秉山沒理由,看不清楚其中厲害關係。

  此時陸秉山的言論,是極度不負責任,也是極其愚蠢的。

  因此讓他憤怒不已。

  陸秉山卻面無表情道:「王爺,如今陛下給的期限已經越來越近。」

  「若是我們再不討伐叛軍,只怕就得背上一個瀆職的罪名了。」

  「所以就可以莽撞的,讓我三萬隴西軍去送死?」

  蘇玄雍怒吼道,這三萬隴西軍可謂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。

  那都是他的手足兄弟!

 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,絲毫不亞於那黃元化和那些叛軍!

  讓他眼睜睜的看著,自己兄弟去送死?

  「這怎麼能說是莽撞呢?」

  陸秉山笑了起來:「那帶兵打仗的,難道不是王爺你嗎?」

  「既然你懷疑那山中有埋伏,那就應該更加小心應對,找出個萬全之策來不就好了嗎?」

  「王爺用兵如神,倘若遇到一點挫折就畏首畏尾,我隴西軍何時才能平叛成功?」

  「哈哈哈!」

  蘇無悔聽到這話,頓時大笑不止:「皇叔,陸大人說的言之有理啊!」

  「我看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,即刻發兵吧。」

  「要發兵,你們自己發兵,但我絕不會讓我的兄弟手足去送死!」

  蘇玄雍怒斥道,他目光幽深的掃了陸秉山一眼,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在打的什麼主意,但絕對沒安好心!

  至少對他來說,是沒安好心的。

  如此冒冒然的發兵,勢必正中對方下懷,其結果便是瓮中捉鱉,損失慘重!

  所以蘇玄雍斷然不會答應的。

  「皇叔,你!」

  蘇無悔頓時震驚了,他沒想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對方竟然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
  這是瘋了嗎?

  而陸秉山卻依舊淡定,卻說道:「王爺,我與太子都認為此刻應該發兵。」

  「可你卻身為統帥卻一再推脫,妄圖延誤戰機!」

  「如此遲早釀成大禍,如此一來我便得向陛下進諫,參你一本了。」

  正準備離開的蘇玄雍猛地虎軀一震,難以置信的望向陸秉山。

  說實話,他倆在朝中雖然沒什麼交情,但也從來沒有針鋒相對過。

  哪怕此刻在決策上有異議,他也只當作的意念不和。

  但如今說到要參他一本,這就擺明是要和他不死不休,徹底鬧僵了。

  他身為當朝王爺,陸秉山又為權臣,雙方井水不犯河水。

  按道理來說不到萬不得已,不會輕易得罪對方。

  畢竟在朝堂上多一個朋友,總好過多一個敵人。

  陸秉山此時的決定,可謂是相當的幼稚,在政治上很少會有這麼不成熟的舉動。

  蘇玄雍看不懂,完完全全的看不懂!

  然而下一瞬,他卻想到了什麼!

  頓覺背脊發涼,汗毛倒豎起來!

  陸秉山之所以,這麼不管不顧的與他為敵。

  是否是因為他那皇兄的授意?

  否則,陸秉山怎會明知道前方是圈套,還一個勁的讓他往裡頭跳。

  這分明是想要削弱隴西軍,同時也削弱他在隴西軍中的影響力。

  最好是能將整個隴西軍徹底打殘,失去威脅!

  想到這裡,蘇玄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
  這會兒笑得眼淚都下來了。

  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啊。

  這陸秉山不是莽撞,而是心中早就有了算計。

  想要毀掉他的隴西軍,折斷他的羽翼!

  而他那個皇兄,也遠比他想像中的心機深沉啊!

  怪不得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,他這侄兒這不就和他皇兄一般心胸狹隘啊,不仁不義了嗎?

  他蘇玄雍身為弟弟,屢次捨命帶兵為蘇玄胤抗爭南蠻,大小傷勢數不勝數,好幾次更是險象環生。

  到頭來卻仍然是,他的眼中釘肉中刺?

  帝王心黑,原來是真的啊!

  陸秉山看到蘇玄雍大笑起來,笑聲中還帶著淒涼,便知道這王爺知道了,他要傳達的意思。

  陸秉山就是要告訴蘇玄雍,他陸秉山也是無可奈何,不敢違抗那當今聖上的命令。

  但表面上陸秉山,卻還是裝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:「王爺在笑什麼?」

  「沒笑什麼,只不過笑天下可笑之事,笑天下可笑之人罷了!」

  蘇玄雍收起笑容,冷哼道。

  「想參我,那就去參吧,我不在乎!」

  「若陛下真下旨逼我出兵,那我自然遵循聖旨!」

  蘇玄雍冷冷道。

  他的意思很明顯了,哪怕是要他手底下的兄弟們去死,那也得蘇玄胤開口。

  讓他們死在蘇玄胤手裡,而他蘇玄雍絕不會,親手殺害自己的兄弟。

  陸秉山眉頭一皺,道:「王爺,你這麼做,可就不合禮數了!」

  他也知道蘇玄雍此舉,是在逼宮皇帝下令。

  可如此一來皇帝勢必惱羞成怒,繼而越發痛恨他這個胞弟。

  何必呢?

  「合不合禮數,你說了不算了,我說了也不算,得由陛下說了算!」

  蘇玄雍冷哼一聲,旋即帶著諸多部將朝著外頭離開。

  陸秉山嘆了口氣,搖頭。

  原本蘇玄雍低個頭,自斷一臂就能消除皇帝對他的忌憚。

  可偏偏是要與那皇帝置氣,針鋒相對。

  如此一來豈不就,兄弟離隙了嗎?

  但陸秉山也能理解,蘇玄雍和蘇玄胤雖然是兩兄弟,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。

  他那兄長一輩子沉溺於權術皇位,麻木不仁,於他而言除皇室之外什麼都可以犧牲。

  但蘇玄雍卻從小就在軍中生活,因此重情重義,自然做不到像蘇玄胤一樣的狠心冷血。

  而一旁,蘇無悔也瞧出端倪來了,等隴西軍所有高層都走完了之後,他才悄悄的來到陸秉山跟前:「陸大人,我父皇可是有意削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