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這麼誇張?」
李素真嬌憨一哼,道:「可比這誇張多了!」
「你當我們想多管閒事嗎?」
「還不是怕你家將軍死了,我們雲雨宮沒了庇護,會孤立無援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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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否則你當我們願意,熱臉貼冷屁股啊?」
「萬一你家將軍死了,那咱雲雨宮和你們叛軍,是不是就要一拍兩散了?」
鄒天尷尬的撓頭:「是起義軍。」
「嗯?」
李素真瞪了他一眼。
鄒天頓時氣勢一弱,連忙正色道:「媚主言重了,哪能如此啊!」
「我們起義軍對媚主的慷慨之舉,那是感恩戴德。」
「若非媚主慷慨解囊,我等只怕早就餓死在南疆了。」
說話間,鄒天悄悄地擦了一把冷汗,心道這媚主美是絕美的,可這脾氣也是火爆的。
可李素真卻壓根不吃他這一套,冷哼道:「少說些沒用的臭屁話,倘若真對我心存感激,那便告訴我黃元化和那太子在哪會談。」
「那不行!」
鄒天表情嚴肅道:「媚主可是與那虎州王有些交情吧?」
「萬一趁機襲殺那太子,那我家將軍豈不跳進黃河,都洗不清了?」
到時候全停下的人,都會覺得是黃元化殺了太子。
那他們這「叛軍」的罵名,只怕是這輩子都沒法洗刷了。
李素真猶豫了一下,笑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告訴我你在哪裡接應將軍好了。」
「我與你同去,一同接應將軍,確保萬無一失!」
她本就只想去接應黃元化,保他無恙。
但一早猜到這鄒天不會答應,才故意提出一個更加過分的要求。
繼而在鄒天不答應後,再退而求其次。
鄒天出於不好意思,勢必就會答應她真正的請求。
這就是談判的藝術了。
鄒天猶豫半晌,卻問道:「媚主為何對我家將軍,如此上心?」
李素真詫異的看了鄒天一眼,旋即道:「自然是因為雲雨宮,與你們是那唇亡齒寒的關係。」
「你們若是死了,我們豈能倖免於難?」
叛軍要錢要糧才能活,而他們雲雨宮則是要,叛軍庇護才能活。
說到底就是唇亡齒寒的關係,誰也不能離開誰。
但這只是明面上的關係。
實際上,李素真壓根就不缺這一萬人。
畢竟虎州已經盡數落入蘇晨手中,以蘇晨的能耐,只需要短短數年,那培養出來的私軍,只怕遠遠不止一萬之數!
要不是那黃元化對他們來說,還有點利用價值。
這一萬叛軍還真入不了,李素真的法眼。
鄒天卻皺起眉頭:「只是如此,就沒半點私情?」
李素真紅顏薄怒,斥道:「統兵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覺得妾身對你家將軍有意思?」
「那你大可放心,他雖然貴為將軍,但妾身還瞧不上他!」
鄒天立馬就尷尬了。
瞧不上?
那看來這軍中傳聞是假的啊。
因為在這通幽山,只有黃元化才有資格,去與那媚主會談。
媚主也只有在黃元化面前,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。
所以久而久之的大傢伙便覺得,黃元化勢必在媚主心中地位不一般。
更有甚者說日久生情,否則那媚主為何獨獨,就見他家將軍一人?
但現在看來,那確實是謠言啊。
鄒天想了想,然後驚愕道:「那媚主傾心之人,該不會是那虎州王吧?!」
砰!
那桌子,瞬間就四分五裂了!
李素真笑眯眯的,看著鄒天:「統兵,你怕是跑題了啊?!」
鄒天當即便汗毛倒豎起來,這才反應過來這娘們還有另外一層身份,那就是大宗師啊!
這樣的神仙人物,哪裡肯滿足他的好奇心?
而鄒天猶豫半晌,還是全盤托出:「明夜,卯時,起衡山!」
「起衡山?」
李素真頓時詫異,那地方靠近南越邊關。
而且是旅遊勝地,人聲鼎沸。
那太子竟然約在那兒,與黃元化見面?
難道他當真沒有,殺黃元化的心思?
可是這怎麼可能呢?
李素真黛眉緊蹙的,望向鄒天:「確定是起衡山嗎?」
「太子親筆書信,豈能有假?」
鄒天鎮定自若道:「說實話,我也覺得奇怪。」
「那起衡山人那麼多,為何太子會選在那兒,與將軍面談。」
「估摸是想反其道而行之,也說不準!」
李素真沉默半晌,終於是點了點頭:「知道了!」
旋即,便揮一揮手:「棋韻,送客!」
嗯?
鄒天當即就傻眼了,錯愕道:「不是,這就送客了?」
「不然呢,統兵還想留在這吃飯嗎?」
李素真冷眼一瞥,道:「你不是還有要緊事,要忙嗎?」
「我……」
鄒天目瞪口呆,這娘們怎麼翻臉,比翻書還快啊?
剛才有求於自己的時候,還笑嘻嘻的。
這用不上自己,就直接讓他滾?
鄒天那叫一個氣啊。
但對方是大宗師,他也不敢發作,只能忍氣吞聲道:「確實,我還有要事在身。」
「那就等閒暇下來,再來拜會媚主吧!」
「不必了,我家媚主身份尊貴,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。」
不等李素真說話,棋韻卻冷著臉開口了。
她也看出來,這鄒天只怕是已經動了,別的什麼心思了。
不過這也正常,但凡是個男人,見了她家媚主之後,就沒有一個不淪陷的。
當然了,那個虎州王除外!
那傢伙不能以常理度量!
鄒天冷哼一聲,便臉色鐵青的朝著外頭離開。
棋韻卻連相送的意思都沒有,在身後冷笑道:「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!」
在她眼裡,那虎州王還勉強,能配得上她家媚主。
至於這鄒天,則是給媚主提鞋都不配!
李素真也不言語,看著那鄒天遠去的方向,眼神中跳動著一絲玩味。
而後,她便招呼棋韻過來:「你過來,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去辦!
棋韻便詫異的走上前去,而等李素真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後,便是神情大駭:「竟是如此?」
李素真點了點頭:「將那左近左統兵叫來。」
「他?他在軍中素來與黃元化不和,只怕……」
要說那起義軍中,黃元化最討厭誰,那勢必就是左近了。
「按我說的辦!」
李素真卻非常武斷的命令道。
「是!」
棋韻便點了點頭,然後快步退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