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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 大限將至!

  「萬一?」

  陸秉山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冷笑道:「你都七十好幾的人了,還這麼天真?」

  「還去賭這,不切實際的幻想?」

  「你特麼才七十好幾!」

  劉茂山冷笑道,一把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麵皮,露出了一張與陸秉山年紀相仿的面容。

  誰能想到,真正的劉茂山根本就不是一個,壽元將盡的七旬老人!

  而是一個四十好幾的好青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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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看著這張熟悉的臉,陸秉山也是嘆了口氣:「江玉龍,你終於是打算做自己了嗎?」

  那名為「江玉龍」的男子苦澀一笑,神情複雜的看著手中的人皮面具:「是啊,這張面具戴在臉上快十年了!」

  「就連我都記不清,自己到底長什麼樣了。」

  為了報當年劉老將軍的知遇之恩,他毅然決然的戴上這張人皮面具。

  從此以「劉茂山」的身份鎮守邊關,為那劉老將軍守住這大魏國門。

  這劉茂山,一當就是十年!

  他都快要忘記這世上,還有江玉龍了。

  可如今,原本該為老將軍守國門的話!

  卻成了與南越暗通款曲的藉口,此舉明顯是辜負了劉老將軍的囑託。

  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些複雜的。

  陸秉山冷聲道:「即便那王爺真有帝王氣象,但你可曾想過,他如今已經冊封藩王,失去了奪嫡的資格。」

  「再者無權無勢無兵馬,如何能奪得那皇位?」

  話說到一半,陸秉山猛地意識到了什麼,驚駭道:「你打算將邊軍送給他?」

  以江玉龍在軍中的聲望,倘若是想帶邊軍反出虎州,那邊軍勢必不會拒絕。

  可他只是自己離開,而將整個邊軍,都送給了那虎州王?

  陸秉山只覺得難以置信。

  三萬邊軍,就這麼拱手讓人了?!

  換做任何一個人,誰能捨得?!

  即便是他這有著「聖人」之稱的陸大人,估計也做不到那樣大度啊。

  那蘇晨何德何能?

  江玉龍面帶微笑:「我願將它賭在,有可能的太平盛世!」

  原來,那日他所說的讓蘇晨收下大禮,原來是這個意思!

  「當然,不過也得看那王爺,是否有能耐拿下邊軍!」

  「畢竟那群刺頭,可不好管教。」

  江玉龍說這話時,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痛楚。

  顯然背叛這些昔日的手足兄弟,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!

  陸秉山也聽出了端倪,冷哼道:「你該不會想讓我,去扶持那虎州王吧?」

  自從看盡了朝堂的人情冷暖後,陸秉山便在心中發誓,此生不再侍奉任何一個君王!

  只為天下蒼生效力!

  「沒有,絕對沒有!」

  江玉龍再度否認:「我只是建議你不要著急,和我一樣再看看,看看!」

  這還不是一個意思?

  陸秉山怒不可遏,旋即冷哼道:「我沒有那麼閒情,更加不會再因為蘇家人,而影響我的計劃!」

  「你看得上他那是你的事,至於我……」

  「不去殺他,便已經算是仁慈了。」

  「好好好,不勉強,不勉強,喝酒喝酒……」

  江玉龍哄著陸秉山息怒,同時給他滿上了一杯酒。

  也知道陸秉山心高氣傲,眼睛裡容不得沙。

  既然如此想讓他一樣,再度去相信那蘇家,怕是沒那麼容易。

  此事急不得啊。

  陸秉山忿忿不平的飲下一杯酒,卻是嗯了一聲驚疑不定:「這是什麼酒?」

  「竟如此美味?!」

  「美味吧,那虎州王親手釀製的,號稱杜康酒。」

  「如今在虎州可謂是久負盛名了,被譽為仙釀啊!」

  江玉龍毫不吝嗇讚美之情,呵呵笑道:「你說這王爺也是了不得了,手段頻出,好似有變不完的花樣。」

  「又是製冰又是釀酒,最近還弄出了一個,號稱能殺一流高手的暗器。」

  「叫什麼……黯然銷魂槍?」

  「我聽說威力不小,就是這名字有點耍流氓了。」

  「杜康酒?」

  陸秉山驚疑不定的看著杯中酒:「何以解憂唯有杜康?」

  「哦?你也知道啊?」

  「看來那王爺釀的酒,已經聲名遠播了。」

  「用不了多久只怕就全國皆知了,日後註定財源廣進啊。」

  可陸秉山卻是嗤之以鼻:「不過是些奇巧淫技罷了,算不得什麼!」

  江玉龍哭笑不得,顯然看出陸秉山還在記恨,蘇晨壞了他倆的十年大計。

  因此對蘇晨心生怨懟。

  江玉龍便只好岔開話題,與這多年未見的老友把酒言歡。

  二人雖然多年不見,但卻不見半點生疏,言辭之中儘是熟絡與隨意。

  不知不覺,這夜已深了。

  二人酒過三巡,這個時候都有了醉意。

  江玉龍醉眼迷離的,望著那窗外的一輪明月:「你說,我們能活到看見,太平盛世降臨的那一天嗎?」

  陸秉山打了個酒嗝,卻無比篤定道:「能!」

  「一定能!」

  「我一定會讓,那一天到來的!」

  江玉龍的是詢問,陸秉山的是肯定。

  江玉龍問的是命令,陸秉山的答案卻很自我。

  可見這兩人的性格,是截然不同的。

  江玉龍的性格,是盡人事聽天命。

  而陸秉山卻覺得,人定勝天!

  「我會讓那天降臨的,我會的!」

  陸秉山越說越小聲,最後便鑽到了桌子底下去了,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。

  江玉龍哭笑不得:「這些年過去了,這酒量還是這般不濟事!」

  啪!

  可就在此時,陸秉山卻突然抓住江玉龍的手。

  原本應該醉倒過去的他,此時卻無比清醒,眼神銳利的盯著江玉龍。

  「明日,明日就啟程,離開虎州!」

  「我會安排,安排……」

  江玉龍卻啞然失笑道:「我還打算,再看一看……」

  他知道自己,不能讓陸秉山安排。

  否則已經那個王爺的聰明才智,勢必會將比陸秉山拉下水。

  再者,他現在的確也還不想就這樣離開。

  正如他所說的那樣,他還想繼續看看!

  陸秉山頓時表情一變:「娘希匹!」

  說完這話,他就徹底不省人事了!

  「嘿,還是這臭德行!」

  江玉龍當時就急眼了。

  這狗東西問候他老娘,想當他爹!

  但氣憤了一陣後,他還是一臉無奈的站起身來,然後給陸秉山披上一件,上等的狐皮貂裘。

  江玉龍大搖大擺的,開門出去。

  「既然大限將至,那就不到處亂跑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