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的都是真的?」
呼延恩慈目光灼灼的,盯著宋長鳴。
「是的,王爺若是不信,可以去虎州一探究竟。」
「這虎州王殺我子嗣,搶我產業,數次折辱我!」
「我豈會效忠於他?!」
宋長鳴瑟瑟發抖道。
「呼延灼!」
呼延恩慈咆哮如雷,對著呼延灼怒目而視!
「王爺,莫要輕信讒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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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準是他主僕二人在演苦肉戲,意圖栽贓二皇子!」
宇文拓還想找補幾句。
但呼延灼卻擺了擺手:「宇文拓,罷了。」
「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了!」
「殿下!」
宇文拓急了,殿下這是打算認了?
呼延灼一臉苦笑,不是他打算認了,而是他不認都不行了。
從宋長鳴改口開始,他就已經無路可退了。
因為宋長鳴一改口,那蘇晨行刺的罪名,就不攻自破了。
既然定不了蘇晨的罪,那他自然就得遭受反噬!
因為畢竟是他,誣告在先的!
「是本殿下輸了,本殿下承認,是我構陷了虎州王!」
呼延灼面無表情的說道。
嗯?
這一下,別說是南越那邊,即便是蘇晨也皺起了眉頭。
沒想到這二皇子,竟然就這麼承認了罪行。
蘇晨頓時眯著眼睛,心中大為震撼。
這呼延灼,是個人物啊!
明知大局已定,便坦然受罰,敢作敢當!
這份心性註定了,他絕非等閒之輩!
是個可怕又可敬的對手!
下一瞬,蘇晨卻嗤笑道:「無趣啊,本王不過是略施小計。」
「這兩場陰謀,便不攻自破了。」
「難道真如宇文大人所說的那樣,南越都是群飯桶草包?」
「想要陷害別人,到頭來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簡直貽笑大方!」
「你放屁!」
「我什麼時候說過,南越都是群飯桶草包了?」
宇文拓氣得渾身哆嗦,都這個時候,這狗東西還要上眼藥?
「哦,我說錯了,宇文大人沒親口說,而是借這些死人之口說的。」
蘇晨指了指一地屍體說道。
「你!」
宇文拓正欲駁斥,可蘇晨卻不給機會,而是望向了呼延灼:「日後二皇子若還要算計本王,請務必深思熟慮,力求一擊斃命。」
「切不可再如此草率愚蠢了,讓本王覺得既無聊又可笑。」
「要不然,本王估計真得把你,當成草包看待了!」
而呼延灼也不生氣,而是笑眯眯的道:「受教了,若還有下次,我定不讓王爺失望!」
「那就好了。」
「對了,今日之事,不介意我GG天下,讓天下人貽笑大方吧?」
蘇晨笑道。
呼延灼表情一僵,但很快又恢復正常:「不介意!」
構陷別人就算了,還失敗了,完事還被人狠狠地羞辱一頓,何等的可笑滑稽!
今日這事若是廣為流傳,他呼延灼勢必淪為,天下人的笑柄。
「呼延灼,今日之事,我勢必會向陛下一一說明,你就等著領罰吧!」
呼延恩慈也厲聲道。
兩國互市在即,呼延灼卻如此構陷大魏王爺。
為了一己私慾,便置南越安慰於不顧,可見其冷血無情。
而構陷就算了,到頭來卻還出手下作。
手段拙劣不說,還被對方輕鬆化解,連同南越一併淪為笑柄,可見其剛愎自用!
這樣的人若是有朝一日為國君,全南越百姓只怕都得嗚呼哀哉。
呼延灼聞言頓時瞳孔地震,他一心要爭那儲君之位。
可如今事敗,若是傳到武帝耳中,難免要看輕他了。
若他今日構陷成功,哪怕武帝知道他是在構陷,也不會責難於他。
畢竟身為皇室血脈,權術陰謀那是必修課。
武帝又是一代雄主,在他眼裡子嗣不僅可以去爭,還必須得爭的光芒萬丈!
但前提是,得贏!
輸了,那便是不堪大用!
更加別說,他如今還連累,整個南越一同受辱!
高陽郡主的事情,才剛剛告一段落。
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,難不成要讓南越再度派人,去向大魏請罪嗎?
他南越還能丟多少次臉?
呼延灼指節捏得發白,臉上卻故作輕鬆道:「隨皇叔心意便是!」
「無論父皇如何責罰,雷霆雨露均是天恩,呼延灼都甘之若飴!」
「好一個甘之若飴啊!」
呼延恩慈呵呵冷笑:「二皇子這般會演戲,不去那戲班子裡當個丑角,真是屈才了!」
眼看呼延恩慈這般羞辱呼延灼,宇文拓頓時大驚:「王爺,慎言!」
啪!
結果他的臉上,就挨了一記耳光。
呼延恩慈破口大罵:「你算個什麼東西!」
「也配來指教本王,該如何說話?」
「狗東西,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了嗎?」
「本王到陛下聖前,勢必狠狠地參你一本!」
宇文拓捂著臉,眼中有淚光閃爍。
除了淚光之外,還有恨意!
呼延恩慈冷哼一聲,轉而望向蘇晨:「虎州王,此事我南越勢必,會給你一個交代。」
「如今就請虎州王先回吧!」
「就這樣?」
蘇晨面帶譏笑道:「你們南越對本王栽贓陷害,險些置我於死地。」
「如今三言兩語,就想把我打發了?」
「藉由你們二皇子的一句話:你們南越可是將我大魏,視為軟弱可欺了?」
呼延恩慈嘆了口氣,也早就猜到這小子,不會善罷甘休了。
與他打過交道,呼延恩慈自然知道,這奸詐小子是得理不饒人。
無理反纏三分的潑皮無賴,今日多半是不能善終了。
他看了蘇晨一眼:「那虎州王想怎樣?」
蘇晨咧嘴一笑,道:「讓他過來,給本王磕三個響頭。」
「當面認錯,此事本王就不追究了!」
「這絕不可能!」
宇文拓怒吼道,他家殿下可是未來的南越皇帝,乃萬乘之君!
豈能任人這般踐踏羞辱?
就連呼延灼本人,臉色也是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貴為南越皇子,心高氣傲,身份尊貴。
哪怕是被殺頭,也絕不下跪受辱!
「王爺,不覺得過分了嗎?」
呼延恩慈皺起眉頭,也覺得蘇晨此舉過分了!
呼延灼再不對,那也是皇子!
讓皇子下跪,還是向敵國王爺下跪!
此事若傳出去,他南越豈不徹底顏面掃地?
敗給蘇晨不說,敗了之後還得委曲求全跪下道歉,這屬實是過分了點!
「過分了嗎?」
蘇晨一副不解的樣子,旋即笑眯眯的問道:「那欺君之罪,就不過分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