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?」
蘇晨冷笑一聲,然後大聲駁斥道:「你們南越,還有臉問我為什麼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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義正言辭,情緒激昂!
然而看到蘇晨這副模樣,原本還幸災樂禍的呼延德蘭等人,心頭卻猛地咯噔一下。
有了之前的接觸,他們早就見識了蘇晨的陰險狡詐。
所以一看他這裝出義憤填膺的樣子,立馬就知道他在演戲!
他,要開始坑人了?
嗯?
原本還倍感憤怒的洪安,頓時一愣:「虎州王,此地是發生了什麼嗎?」
「這得問你們南越啊,事到如今,何必惺惺作態?!」
蘇晨冷笑譏嘲,毫無敬意。
而他越是如此,洪安就越是覺得,他這麼無禮是必有緣由。
當「虎州王,不要打啞謎,請明示吧!」
「好!既然你們南越不承認,那我就告訴你們!」
蘇晨冷哼一聲,然後指著那台上的高陽郡主:「你可知她是誰?」
壞了!
見狀,呼延德蘭立馬就知道,這卑鄙小人是要將那矛頭對準她。
洪安便望了那郡主一眼,但卻搖了搖頭:「恕老奴眼拙,看不出她的身份!」
「呵!你們南嶽不認得,我大魏卻認得!」
「她是我大魏用來,與你們南越和親的高陽郡主!」
蘇晨冷笑道。
什麼!!
洪安臉色變了變,再度細看那老嫗,似乎身形確實與那高陽郡主有些相似。
但是許久不見,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?
「她,怎麼會變成這樣?!」
洪安大驚失色,這可是二皇子的妃子,怎麼變得如此醜陋不堪?
「你問我,我還問你們呢!」
蘇晨冷哼道,依舊言辭激烈:「她三年前到你們南越和親,如今被你們那二皇子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就算了!」
「還被你們長公主,當成賤籍丟到這官賣會上賤賣!」
「甚至逼我用五十萬兩,將她買回去!」
「我倒要問公公一句了!」
「你們南越可是在,有意折辱我們大魏?!」
「什麼?竟有這種事?!」
洪安頓時臉色大變。
「人就在這兒,還能有假?」
蘇晨據理力爭。
洪安便望向了那不遠處的呼延德蘭,卻見呼延德蘭臉色煞白,嬌軀狂顫,幾乎下意識的就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洪安瞬間就明白了。
眼前這個虎州王所言,句句屬實!
下一瞬,洪安臉色便陰沉下來!
這對於他們南越來說,可是天大的醜聞啊!
和親君主遭受非人對待,繼而淪為賤籍被兜售賤賣。
這若是傳出去,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他們南越?
這與蠻夷匪類何異?
南越自打建國以來,便極力想摒棄南蠻子的罵名,號召南越子民讀聖賢書。
可他們南越皇室卻做出這野蠻行徑,豈不惹人恥笑?
那二皇子和長公主,怎可如此大膽!
將他國和親的郡主這樣羞辱?
再者,如今南越和大魏即將互通友好。
在這個時候鬧出這樣的事情,豈不讓大魏覺得,他們南越有意羞辱?
洪安立刻意識到,事情大了!
這事若是讓陛下知道,勢必得雷霆震怒!
蘇晨便繼續開口道:「你們南越如此折辱我大魏郡主,我身為大魏親王,如何能接受你們皇帝的冊封?」
「倘若我真不管不顧了受了封,那大魏子民與朝堂,又該如何看待我蘇晨?」
洪安立馬意識到,蘇晨的無禮是情有可原。
倘若自己堂姐被人羞辱,他還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,接受侮辱者的冊封,豈不毫無尊嚴可言?
洪安深吸了一口氣:「虎州王息怒,此事我們南越並不知曉!」
「但請虎州王您放心,我們絕無推脫之意!」
「此事我勢必會上報陛下,讓他給高陽郡主一個公道!」
「倘若事情真如虎州王所言,我南越必定派使臣,親自前往大魏謝罪!」
蘇晨聞言便是冷哼一聲:「姑且信你們一回。」
姑且?
洪安哭笑不得,旋即道:「那現在,王爺能接旨了嗎?」
豈料蘇晨依舊搖頭:「我,還是不能接旨!」
洪安終於是火冒三丈,這還沒完了嗎?
都已經說了他們南越會徹查到底,難不成這王爺,還懷疑他們會抵賴不成?
但想起武帝對這個年輕人的器重,他便只能強忍怒氣問道:「王爺,這又是為何?!」
蘇晨立馬做出一副,憂傷的樣子:「本王已經命不久矣,連今天都活不成了。」
「既如此便不想辜負陛下聖恩,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吧!」
呼延恩慈頓時嘴角抽搐,真特麼能裝!
而一旁的屠剛則是渾身哆嗦,這是沖他來的啊!
洪安果然上當,順著蘇晨的話問道:「王爺何出此言?」
「哦,也沒啥,就是你們南越的萬騎長,左骨都侯的兒子屠剛,說今日要將我手刃於此。」
「我尋思著都已經命不久矣了,這金刀那顏的爵位,還是拱手讓人吧。」
嗯?!
洪安便目光森冷的,望向了一旁的屠剛。
屠剛頓時汗毛倒豎,滿臉鐵青。
「混帳東西,陛下器重的人,你也敢隨意折辱?還不快滾過來!」
洪安頓時勃然大怒,不敢呵斥長公主。
我還收拾不了,你一個骨都侯的兒子?
屠剛頓時滿臉漲紅,這是他平生第一次被人這樣羞辱。
可卻半點不敢造次,還是乖乖的走上前來。
眾人大驚失色,這才意識到這屠剛,好像也沒有多瘋癲啊。
這不是挺通情達理的嗎?
哦,這是虎州王治好了,他的狂妄啊!
「是你要殺虎州王?」
洪安冷冷質問道。
屠剛正要開口,蘇晨卻冷笑道:「堂堂七尺男兒,鐵骨錚錚,你該不會是想抵賴吧?」
屠剛瞬間就被堵住了嘴,咬牙切齒道:「我確實想殺他!」
洪安臉色一沉:「為何?!」
屠剛不說話了。
他總不能說自己,覬覦公主美色,所以對蘇晨懷恨在心吧?
這樣一出口,不就顯得他心胸狹隘了嗎?
「他怕我當那駙馬爺,奪了他的心上人。」
蘇晨冷笑道:「這話你不好意思說,我來替你說!」
啪!
屠剛的臉上,瞬間挨了洪安的重重一記耳光。
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!」
「也敢覬覦小公主?!」
「看來骨都侯平日裡,真是太放縱你了!」
「立馬跪下給虎州王道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