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也不和她廢話,而是轉身離開:「那將軍直接殺我便是!」
蘇晨拍了拍自己的脖子:「記得動作利索些,我怕疼!」
好一個無恥之徒!
伽羅耶咬牙切齒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的閉上雙眼。
而等她再度睜眼之時,就已經是目露凶光了。
旋即,她便是望向在場的百姓們:「你們,都看到他殺人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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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到了。」
「確實是他出手在先?」
「並非他所言的,齊氏與裨小王勾結謀害公主?!」
「沒有的事,是這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!」
「還想誣告他人,卑鄙無恥!」
伽羅耶笑得越來越危險:「那這麼說來,你們想必也樂意在那公堂之上,當面指認這無恥之徒了?」
「當然,只要將軍希望,我們都可以出面作證。」
「為我南越掃除奸孽,是我們的榮幸,我們自然義不容辭!」
其中一個地主打扮的,大魏胖中年更是壞笑上前,在伽羅耶耳邊低語道:「將軍要是需要,我們甚至可以作偽證誣告他。」
「將軍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,如何?」
他滿臉諂媚笑意,有意巴結這南越將軍。
見狀,伽羅耶便是嘆了口氣,感慨道:「本不想如此的啊。」
不想如此?
在場幾人均是一臉錯愕,不知道伽羅耶這話,是什麼意思。
而後,他們便看到伽羅耶先是深深地,看了那胖中年一眼,然後笑容古怪的誇獎:「好,你非常不錯!」
那胖中年頓時面露喜色。
可接下來的一幕,卻令得他們心跳,都漏了半截。
只見那碩大粗長的大戟先是悍然舉起,然後又猛地落下。
緊跟著那胖中年的身軀,便是被一分為二。
那觸目驚心的血霧飄散開來,在凌空中猶如雨落。
而那個方才還剛正不阿的女將軍,此時卻是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。
盡顯猙獰!
下一瞬,在眾人那驚恐的目光下,她便是對著眾人一抱拳:「諸位,今日本將軍在此捉拿大魏細作!」
「既然讓你們撞上了,那就勞煩諸位多擔待了!」
多擔待?這是什麼意思?
怎麼擔待?
而緊跟著伽羅耶的一席話,才讓他們徹底崩潰。
「來啊,郎兒們,為了避免走漏風聲,都殺了吧!」
一瞬間,哀鴻四起,慘叫不止!
蘇晨聽著身後那悽慘的叫聲,腳步頓了頓,但終究是沒有回頭,繼續朝前走去。
他給過他們機會了,只是他們不懂得珍惜。
伽羅耶剛才,也給了他們一次機會,可他們還是沒把握住。
那就不怪他了!
他讓伽羅耶來兜底,為的就是這一刻!
但他也沒想到,伽羅耶竟然真就如此心狠手辣,沒有任何猶豫的殺人如麻!
果然是幹大事的女人,怪不得能年紀輕輕的,就當上南越的女將軍!
這數百個百姓這麼一死,那誰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?
只要伽羅耶和呼延觀音,肯在朝堂之上配合他的口供,那他就能顛倒黑白!
玩的有點大,但蘇晨卻自信事情會按照,他所想的方向運轉。
而這個時候,蘇晨已經來到了呼延觀音的馬車,可才撩開車簾,卻看到呼延觀音正躺在馬車裡一動不動。
蘇晨頓時大驚失色:「睡著了?」
不是,就剛才那種局面,你還能睡得著嗎?
原本睡著了的呼延觀音,突然抬頭看了蘇晨一眼,冷笑道:「我不是已經,被嚇暈過去了嗎?」
蘇晨哭笑不得,立刻明白這丫頭,是因為被自己利用而心生不滿。
「沒法子的事,不這樣我怎麼洗脫嫌疑?」
蘇晨無奈道。
「你以為這樣就能洗脫嫌疑了?」
「你真當我父皇是白痴嗎?!」
呼延觀音駁斥道。
「那不能,我老丈人乃是萬乘之軀,自然老謀深算,老奸巨猾,哪會受騙我這小把戲?」
「你才老奸巨猾,你這是誇他呢還是罵他呢?」
呼延觀音都被氣笑了,但那句「老丈人」還是把她給逗樂了。
「既然你知道我父皇不信,還敢這麼大膽?」
「他不信,但別人信啊!」
蘇晨笑道:「這全都滅了口,那就是死無對證!」
「加上你與伽羅耶的口供,你南越滿朝文武即便不信,也找不到質疑的理由啊。」
「你父皇清楚的,如果我不這麼做,如何能震懾那呼韓邪?」
「倘若他再從中作梗,那當如何?」
「此事若是一筆帶過,那呼韓邪就知道你父皇有意袒護我,必然不敢再輕舉妄動。」
「再者,裨小王與郡守勾結,意圖謀害公主你。」
「結果國師身邊頭號猛將,卻率國師親衛陣前對峙,你說他能說得清嗎?」
「呼喊呀那個時候,估計巴不得當場隱形,堪哪裡敢跳出來造次?」
「只要他不開口,誰敢胡亂質疑?此事多半就不了了之了!」
蘇晨自通道:「甚至我連藉口都替你找好了,就說你初入青山郡,卻遭遇當地百姓求救,狀告青山郡裨小王與郡守狼狽為奸,魚肉百姓!」
「結果裨小王二人知道後,便率府兵屠戮百姓,甚至還意圖殺你滅口,本王身為公主摯友挺身而出,英雄救美!」
「終於撐到浮屠軍趕到,女將軍伽羅耶為久公主,只能對同僚拔刀相向,繼而不得不痛下殺手!」
「這劇本,可好?」
呼延觀音頓時牙疼:「你個混帳東西,當真是卑鄙無恥!」
「你只怕早在入青山郡之前,就已經盤算好了,這陰謀詭計了吧?」
「你處處都在利用本宮!」
「別這麼說,雖然是利用了你,可也幫了你父皇一個大忙。」
「這正是他掃除外戚,打壓國師的大好機會。」
「啊?怎麼說?!」
呼延觀音大吃一驚。
蘇晨笑了:「你當真以為呼韓邪,找上齊氏夫婦是巧合?」
「要沒有齊妃的面子,我看他夫婦二人也不見得,就會賣呼韓邪幾分薄面!」
呼韓邪貴為國師,遠在京城,那就是天高皇帝遠。
陳清河身為青山郡郡守,才能平平無奇,一輩子都沒可能高升。
既然如此那自然就是得過且過,靠著那齊妃的香火情,在青山郡作威作福罷了。
何必去招惹,那些是非。
既然不得不去以身犯險,那就鐵定是受齊妃指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