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嗤笑一聲:「想殺就殺,哪來的為什麼?」
什麼!
伽羅耶還以為對方,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,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。
可眼下看來,這王八蛋是壓根就沒留有後手。
全憑一腔熱血辦事?
齊氏一家挖苦羞辱媚主的事情她知道,這蠢貨夫妻的確是罪該萬死。
但再怎麼罪該萬死,也輪不到你一個,異國王爺來處置吧?
你把她殺了,那南越皇室的臉面往哪擱?
你自己是痛快了,你考慮過後果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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伽羅耶就沒見過,這麼蠢的人!
你生氣我可以理解,但生氣不代表你就能肆無忌憚!
覺得自己是大魏王爺,就了不起了?
就可以隨便打殺南越命官,皇親國戚?
你算個什麼東西!
現在就連她伽羅耶,都想殺了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!
更加別說那,南越皇帝了。
這一下可如何收場?
而李素真聽到蘇晨這話,也整個人麻了。
這傢伙該不會,真沒給自己留退路吧?
那這樣的話,可就真死路一條了啊。
這樣豈不是正中,那國師呼韓邪的下懷?
等他到武帝面前進諫,那他兩國之間的互市,只怕就是不攻自破了。
「你就沒考慮過後果?」
伽羅耶咬牙切齒,說實話她現在對蘇晨很失望,也很後悔與他合作。
看樣子,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。
這個傢伙,根本就是個酒囊飯袋。
徒有匹夫之勇,愚不可及!
「沒考慮過!」
蘇晨理直氣壯的搖頭。
「你!」
毫不誇張的說,伽羅耶真的是起殺心了。
損人不利己,這等蠢貨,真是舉世罕見!
就為了出口氣?
連自己小命都搭上了?
伽羅耶深吸了一口氣,閉眼又睜眼道:「那你就不怕陛下責備嗎?」
然而緊跟著,令人震驚的一幕便發生了。
只見蘇晨恬不知恥的笑道:「怎麼會呢?這不是還有將軍您,能替我證明嗎?」
「證明什麼?」
「證明是那齊氏與裨小王勾搭成奸,意圖謀害南越公主。」
「本王出於勇毅所以路見不平拔刀相,你家陛下還得感謝我呢!」
蘇晨旋即一指不遠處的馬車:「你瞧瞧,公主她都在馬車裡,嚇得不敢出來了。」
「搞不好現在,已經昏過去了!」
伽羅耶都被氣笑了,齜牙道:「你說是就是了?證據呢?!」
蘇晨便指了一圈周遭眾人,笑道:「這些百姓,都可以為我作證!」
嗯?
伽羅耶便望向那群百姓。
然而,令蘇晨意想不到的是,那些百姓毫不猶豫的就否認了。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,不要問我。」
「我只是恰好路過而已,可不關我的事!」
「別胡說八道了,分明是你尋釁滋事,無端毆殺朝廷命官。」
「還想誣告別人,要不要點臉?」
「將軍,我瞧得真真的,是他殺人在先,完事還信口雌黃,將軍你不能信他啊!」
「對啊將軍,趕緊殺了這個膽敢,折辱我南越皇室的敗類吧,為官人們報仇雪恨!」
然而,這些百姓卻出乎意料的,相當不配合啊。
蘇晨也無奈了,那當眾指認他的人之中,有南越人他能理解,可怎麼還有大魏人啊?
你們大魏人在這青山郡,活得不如一條狗。
我幫你們殺了這群貪官惡吏,你們不感激我就算了,還要陷害我?
蘇晨笑得陰冷:「諸位,你們在這青山郡,都是因為這些惡人所以才被敲骨剝髓。」
「我幫你們殺了他們,等於是替你們除了禍害,你們難道不應該感激我嗎?」
這話是說給大魏人聽的。
因為在南越活得不如狗的,也就只有大魏人了。
「感激個屁,誰要你多管閒事了?」
「感激是一回事,但不代表你就能隨便殺人,我們站在公理的那一邊!」
「對,再怎麼樣都不該殺人。」
「再者說了,我南越的事,關你大魏人屁事啊?」
「狗拿耗子多管閒事,我們讓你幫忙了?沒有吧!」
「那你就是自作自受,自說自話!」
那些大魏人紛紛冷聲駁斥,他們的確是感激蘇晨的,但他們更怕得罪南越皇室。
現在蘇晨闖下彌天大禍,他們要是幫蘇晨說話,誰知道會不會受到牽連啊?
他們是知道的,這些官人背地裡都是官官相護。
倘若他們幫蘇晨說話,回頭那些官人找他們算帳,那可如何是好?
所以,他們就只能忘恩負義了。
要怪只能怪這小子,太自以為是了,殺了那麼多人!
更有甚者,為了消除內心的愧疚,更是如此自我安慰:他是那媚主的姘頭,是為了替媚主出氣,所以才在這大殺四方,跟他們有什麼關係?
都是他自己活該!
蘇晨笑了,好一句自作自受,他不求這些人留幫他說話,但至少不要忘恩負義。
自己替他們除去這些禍害,先不說是不是大恩大德,但至少得留給他幾分情面吧?
他們本可以一語不發,或者閉口不談,可他們卻偏偏橫加指責,倒打一耙。
既如此就足以說明這些人,是何等的狼心狗肺!
伽羅耶見狀,也是冷笑起來:「看樣子,你的計劃失策了?」
蘇晨淡定自若:「怎麼會呢,我的計劃根本就不包括他們,而是在於將軍你!」
伽羅耶嬌軀一震,她不是傻子,咱短暫的遲疑之後,立馬就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了。
「你個混蛋!竟然連本將軍,也一併算計其中?!」
她終於明白了,蘇晨這是要她幫忙作偽證!
「這麼說就見外了,咱倆誰跟誰啊?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。」
「他們侮辱我,不就是你侮辱你嗎?」
蘇晨恬不知恥道:「那你說他們該不該殺?」
「放你娘的屁!你少跟我攀關係!」
伽羅耶肺都要氣炸了!
好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!
你怎麼不去死!
從未見過如此,厚顏無恥之人!
「那如果我,不肯替你作偽證呢?」
蘇晨聳了聳肩,道:「那我就沒辦法,大機率只能以死明志了。」
「可我要是死了的話,那只怕就沒人,能和你做買賣了。」
伽羅耶眯著眼睛望向蘇晨。
「你當真以為,我缺你不可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