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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這狗日的世道!

  蘇晨也是長舒了口氣,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想到竟然有一首詩,會如此貼近蔡明達的要求。

  這就怪不得我了,連那老天爺都要收你啊!

  「現在,你還覺得他是泛泛之輩嗎?」

  媚主望向去而又返的棋韻。

  棋韻嘆了口氣,低聲道:「奴婢知錯了!」

  連續三首驚世佳作,若還不能證明一人的才學,那什麼能證明?

  短短十分鐘,就能作出這麼一首豪情萬丈,歌頌家國的詩句,此人絕非等閒之輩!

  棋韻眉頭緊鎖,下筆卻如有神,只覺得此詩當可為壓卷之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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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枝獨秀,還真是讓他秀起來了!

  心中想著,旁人就說出了她心中所想:「一枝獨秀,殿下當真是一枝獨秀啊!」

  「本以為技壓群芳是笑柄,原來我們才是笑柄!」

  「什麼技壓群芳,殿下說了,我們是群醜!」

  「殿下也沒說錯,和他一比,我們可不就是群醜嗎?哈哈哈!」

  眾人非但不覺得氣餒,反而覺得相當榮幸呢!

  能被如此神人蔑稱為群醜,那也是他們的殊榮,換做別個,連讓殿下評價一番的資格都沒有!

  群醜就群醜吧,只要能跟著殿下一同名揚天下,當個丑角也沒什麼不好!

  至少,天下往後在提起殿下時,就會提起今日這鸞鳳樓中的所見所聞,自然就不會落了他們。

  文人圖什麼?不就是圖個名揚天下嗎?

  哪怕是個丑角,至少也能載入史冊,淪為一段美談!

  這叫啥?紅花也需綠葉配!

  面對如此才情千古無二的殿下,淪為他的綠葉,他們心甘情願!

  「取刀來!」

  就在眾人喜不勝收,做著美夢之時,蘇晨的一聲暴喝,卻是打斷了他們的思緒。

  只見盧河獰笑著抽刀而來,直奔那當朝駙馬爺!

  而那駙馬爺卻已經嚇得面如死灰,跌坐在地,涕淚橫流道:「大哥!我是你妹夫啊!」

  蘇晨充耳不聞。

  「砍了!」

  盧河便壞笑說道:「狀元郎,把手放好咯,千萬別亂動,我刀快,不疼的。」

  「倒若是你亂動,一刀砍不斷,沒準就要再來一刀了!」

  「要是一個不留神,砍下了你的項上人頭,那可就更加嗚呼哀哉了!」

  噗!

  此話一出,蔡明達便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,哀嚎一聲:「魏丹青害我!」

  然後呃的一聲,便不省人事了!

  那一直作壁上觀的魏丹青,在聽到這話後一張臉,也是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

  他知道,他已從一個看客,捲入其中了!

  且從今往後,多半是要受太子猜忌,前途盡毀!

  「真是個孬種!」

  盧河嗤笑一聲,旋即回頭遞給蘇晨一個詢問的眼神。

  「看我做什麼?願賭服輸,暈倒了就不用砍了?」

  蘇晨面無表情道:「本殿下可是拿命在賭,他只斷一隻手,算是便宜他了!」

  這刀必須砍!

  不砍,那太子黨羽怎會知道,他蘇晨絕非良善?

  怎會知道他這大皇子殿下,不好惹?!

  這一刀下去,那些個圖謀不軌的宵小,再下手時就會明白一個道理。

  想踩他蘇晨,搞不好就得傷筋動骨脫層皮!

  咔嚓!

  一聲骨裂,那狀元郎的一條胳膊,便是當場被砍了下來!

  鮮血噴了盧河一臉!

  啊???

  所有人驚叫後退,滿臉驚懼。

  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,哪曾見過這般駭人景象?

  一個個嚇得渾身哆嗦!

  再看蘇晨,便如見索命厲鬼!

  這殿下,雖說才情天下無雙,但這兇狠也是當世罕有啊!

  只是,一個出口成章的八斗之才,怎就會如此暴虐無道?

  這算不算是能文能武?

  可憐的狀元郎吃疼嚎叫著醒來,一看自己那空蕩蕩的衣袖,又是悲痛至極,嗷的一聲,再度昏死過去。

  他的那些婢女都嚇傻了,看著主子流血如注,卻沒一個敢上前查探。

  還是蘇晨開口提醒:「你們主子都流血了,還不快幫他止血,帶他去看郎中?」

  那些婢女這才如夢初醒,將蔡明達抬了下去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蘇晨一語不發,望向那廂房深處!

  意圖很明顯!

  半晌,那廂房內便傳來了一聲空靈:「今日斗詩大會的首魁,當屬蘇晨殿下!」

  「懇請蘇晨殿下,先去鸞鳳樓頂稍作等候,妾身稍後便至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在場的文人墨客便紛紛對蘇晨,投以羨慕嫉妒恨的眼神。

  今夜,艷冠天下的媚主,就要完璧不保了嗎?

  一想到這大魏,最有才情的金花讓人摘了去,真是讓他們覺得生不如死啊!

  「諸位,請回吧!」

  詩韻也對眾人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  那些老傢伙倒是沒什麼感覺,就是那些年輕才子,一個個垂頭喪氣,六神無主。

  「殿下?」

  這時,張雲起走上前來,眉頭緊鎖,一臉擔憂的看著蘇晨。

  「在樓下候著吧,相信這媚主,應當是沒那麼傻的!」

  蘇晨坦然一笑,逕自登樓。

  到了鸞鳳樓頂,便有婢女引他到一處寬大廂房,雖說是婢女,卻也一個個生的貌美如花,且被調教的極好。

  哪怕是對這大鬧雲雨宮,折服大魏群豪的殿下深感好奇,卻也自始至終沒敢抬頭瞧上一眼!

  「殿下暫且在此歇息,媚主正在沐浴更衣,片刻便到!」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蘇晨擺了擺手,大大咧咧的就靠在那闌干之上。

  那婢女見了,連忙跪下要替蘇晨脫去鞋靴。

  但蘇晨卻是一躲,無奈道:「免了,本殿下沒有作踐人的習慣!」

  作踐?

  這怎麼能是作踐呢?

  那些達官貴人,不都如此嗎?

  那婢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,大概是早就習慣了,也不覺得下賤。

  好半晌,她才有些委屈道:「若是不做,媚主會責怪的。」

  蘇晨立刻明白,她所說的責怪,應該就不是簡單罵幾句那麼簡單,估計杖責都是輕的,亂棍打死都有可能!

  「你不告訴她,不就完了?」

  蘇晨笑道。

  那婢女依舊苦著臉,不說話。

  蘇晨頓時明白了,這雲雨宮上下的一切,只怕都瞞不過那媚主的耳目。

  畢竟人家可是大宗師啊!

  唉!

  蘇晨嘆了口氣,便只好伸出自己的雙腿。

  那婢女頓時眉開眼笑:「謝殿下!」

  蘇晨沒有回話,只是苦笑一聲:「這狗日的世道!」

  婢女聞言嬌軀微顫,咬了咬牙,這才低頭離開。

  蘇晨眺望遠方,這鸞鳳樓是整個虎州,最高聳的建築。

  於此處可與天比高,星月也彷佛只手可得,從這足以俯瞰整座虎州,卻是看不盡的破敗荒涼!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蘇晨又是忍不住嘆了口氣!

  而此時,身後便傳來一道笑聲:「殿下是在嘆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