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寶釵氣得臉通紅,斥道:「你胡說什麼!」
薛蟠嘿嘿一笑,不以為意,說:「妹妹,你早晚是他的人,我這不是提前叫聲妹夫麼。」
又轉頭對西門慶道,「妹夫,我走了,妹妹就交給你了。」
薛寶釵氣得轉過身去,耳朵根都紅了。
西門慶也有些哭笑不得,只對薛蟠抱了抱拳,說一路保重。
西門慶又將押送的四個差役叫到一旁,每人遞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,說路上勞煩幾位多照應,到了大名府,梁中書梁大人跟前也請幾位替薛蟠帶個好。
幾個差役見是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出面,又拿了厚厚一沓銀票,哪裡還敢刁難,連聲應下,說保管讓薛大爺路上吃好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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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文昭此時也得了信從衙門裡出來,見西門慶在,便過來打招呼。
西門慶又當面託付了幾句,陳文昭說已經囑咐過差役,不會為難薛蟠,讓他放心。
西門慶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薛蟠,說這是給梁中書的親筆信,到了大名府直接交給梁中書,他自會照應。
薛蟠接過信,揣進懷裡,忽然壓低聲音對西門慶說:「妹夫,你對我這個大舅哥還真上心啊。」
薛寶釵聽見了,氣得拿帕子抽他,薛蟠哈哈大笑,轉身跟著差役上了囚車。
薛寶釵站在原地,看著囚車漸漸遠去,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西門慶也愣在原地,他這次救出薛蟠竟然得了雙份獎勵,系統提醒說救治薛寶釵哥哥得獎勵異煙肼一盒,讓他終於湊夠了半年的療程。
接著系統又提醒說救下薛蟠得獎勵促排卵藥來曲唑一盒。
西門慶差一點叫出聲,這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,把這個給王熙鳳豈不是完美助攻!
就在他失神的時候,押送的車馬已經緩緩離開開封府。
薛寶釵站在衙門口看了許久,直到車馬消失在街角才轉身。
她低著頭,聲音悶悶地說:「我哥哥這人,什麼時候都改不了那張嘴。」
西門慶安慰道:「他天性豁達,未必是壞事。大名府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,他不會吃虧。」
薛寶釵微微點頭,又朝他福了一禮,說多謝他今日周旋。
西門慶送她回薛家,到了門口,薛寶釵站在台階上猶豫了一下,忽然轉過身來,看著他欲言又止。
西門慶問怎麼了。
她低下頭說道:「我娘跟我說了。我知道你是為了救哥哥才答應的。你若不願意,我不會怪你。」
西門慶看著這個素來穩重大方、此刻卻難得露出小女兒態的姑娘,正色道:「我應的事,從無反悔。等我這兩天便去與岳母商量下定的日子。」
西門慶將薛寶釵送回賈府門口,正要上馬離開,卻見一騎快馬從御街那頭奔來。
馬上是個樞密院的傳令兵,遠遠便喊:「西門都指揮使!童樞密有令,請您即刻去樞密院議事!」
西門慶心中一沉。
童貫突然找他,多半沒好事。
他與薛寶釵道了別,便打馬往樞密院趕去。
到了樞密院後堂,童貫正坐在主位上,高俅竟然也在,兩人面色都不大好看。
西門慶行禮之後,童貫讓他坐下,開門見山地說:「梁山賊寇攻破高唐州,殺害朝廷命官,此仇不報,朝廷顏面何存?本樞密與高太尉商議已定,再起一隊人馬,進剿梁山。」
西門慶心裡咯噔一下。
又打梁山?
他還沒開口,高俅便接話道:「本官保舉關勝為先鋒。關勝乃關羽之後,武藝高強,足以當此重任。」
童貫卻擺了擺手:「關勝可為先鋒,但主帥一職,本樞密以為非西門都指揮使莫屬。」
高俅臉色一變:「童樞密,西門慶雖在江南辦差有功,可他到底年輕,資歷尚淺,做主帥恐怕難以服眾。」
童貫不緊不慢地說:「高太尉,西門慶在鄆城與梁山交過手,熟悉他們的戰法。
況且他如今是禁軍四廂都指揮使,調兵遣將名正言順。怎麼,高太尉是覺得本樞密舉薦的人不行?」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竟在堂上爭了起來。
西門慶坐在下首,聽著兩人吵得面紅耳赤,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。
童貫這是要借刀殺人。
打贏了,是他童貫舉薦有功;打輸了,責任全是西門慶的。
高俅不喜歡西門慶,所以極力反對,兩人各有算盤。
吵到最後,童貫一拍桌子:「主帥西門慶,先鋒關勝,此事就這麼定了!」
高俅見童貫搬出樞密使的官威,也不好再爭,只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西門慶從樞密院出來,臉色沉得像要下雨。
他翻身上馬,一路盤算著怎麼推掉這個差事。
打梁山?
他自己就是梁山的幕後之主,讓他去打自己的山寨,這不是笑話麼?
可童貫的舉薦,他若直接推辭,便是抗命不遵。
得想個法子,既推掉差事,又不落人口實。
他一路想回天香樓,忽然一拍腦門,有了主意。
裝病!
他西門慶是什麼人?神醫啊。
這世上哪有神醫不會裝病的?
裝得讓太醫院那幫人全看不出破綻,才是真本事。
當夜,西門慶便在書房裡開始「做準備」。
他先讓鴛鴦去藥鋪抓了幾味藥,都是些尋常補氣養血的方子,混在一起煎了,藥渣子往院裡一倒,第二天太醫院的人來問診,便知道自己「病症不輕」。
他又在手腕上做了一番手腳,用內力逼出一層細汗,面色也調得蠟黃,看著活脫脫一個操勞過度的模樣。
他對自己裝病的樣子很滿意,決定明天一早就把自己病重的訊息放出去。
當晚,王熙鳳依照約定又偷偷來了。
她今夜來,自然是為了繼續「取精」大計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孝服,頭上只簪著一支銀簪,臉上不施脂粉,比平日少了幾分凌厲,多了幾分清冷。
她進了門也不坐,只站在燈下看著西門慶,低聲說:「日子不等人,我怕錯過這幾天。」
西門慶知道她說的是受孕的事。
他雖然被樞密院的事攪得心煩,可見王熙鳳這副模樣,心中還是生出幾分憐惜。
這個女人從西門慶穿越過來不久就跟了他,從來沒要過什麼,如今只求一個孩子傍身,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讓她如願。
西門慶讓鴛鴦守在外間,自己將王熙鳳拉進內室,沒有急著行事,先替她診了脈。
脈象弦細,是肝氣鬱結,但氣血尚可。
他低聲說:「今晚再試一次,你若累了便說,不要硬撐著。」
王熙鳳點了點頭,褪了外衫,只留一件素白中衣,平躺在錦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