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慶在豐樂樓門口迎了蔡京,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頂樓。
趙楷見蔡京來了,也起身相迎,禮數周全。
賓主落座後,詩會正式開始。
西門慶本以為今日要吟詩作對,正琢磨著抄哪首前人的詩應付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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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知趙楷開口便說:「今日不談新作,只論舊篇。在座諸位都是飽學之士,咱們不妨將前人名句拿出來品評一番,各抒己見,以文會友。」
西門慶一聽,心裡涼了半截。
他前世是理科博士,實驗室里泡了半輩子,詩詞歌賦頂多算業餘愛好,抄幾首還能糊弄人。
真要他像那些翰林學士一樣、引經據典地賞析點評,那便是關公面前耍大刀。
果然,趙楷起了個頭,幾位翰林學士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。
從杜甫的沉鬱頓挫,到李商隱的含蓄隱晦、再到本朝周邦彥的格律精嚴,說得頭頭是道,引經據典,信手拈來。
西門慶坐在末席,只能端著茶盞假裝喝茶,偶爾附和著笑一笑。
趙楷似乎注意到了西門慶的沉默,忽然笑著點了他的名。
「西門都指揮使上次在樊樓那兩首詞,可謂是技驚四座。不知都指揮使可有什麼獨到的見解?」
滿座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西門慶心中暗罵一句,嘴上卻說自己不過是個武夫,哪敢在諸位學士面前班門弄斧。
趙楷又追了一句:「都指揮使過謙了,你既能寫出零落成泥碾作塵』這樣的句子,豈能不懂詩詞?」
西門慶只好推說那兩首不過是酒後胡言,當不得真。
蔡京適時咳嗽一聲,端起茶盞道:「三殿下,西門都指揮使是武將,詩詞之道原非所長。今日不談這些,不如聽周學士講講近日大晟府的新譜?」
趙楷微微一笑,不再追問,順勢把話題引開了。
西門慶暗暗鬆了一口氣,又坐了片刻,便藉口更衣出了雅間。
他讓隨從找了個僻靜的空房,歪在榻上閉目養神。
這種詩會,既不能露怯,又不能搶風頭,干坐著又實在無聊。
他索性躲清靜,等散了席再出去。
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,外頭漸漸安靜下來,想是詩會散了。
西門慶推門出去,趙楷正好從走廊那頭過來,兩人打了個照面。
趙楷笑道:「都指揮使方才怎麼躲了?本王還想聽你講講詩詞歌賦呢,那些翰林學士的大道理都聽膩了。」
西門慶拱手說道:「還請殿下見諒。下官實在為難。」
趙楷也不計較,拍了拍他的肩說改日再聚,便帶著皇城司的人走了。
西門慶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暗暗琢磨。
趙楷今日確實沒有刻意拉攏他,也刻意避開了單獨相處的機會。
這是對的。
他是禁軍四廂都指揮使,手握兵權,哪個皇子都不好明著結交。
趙楷能坐到皇城司司使的位置上,不至於犯這種低階錯誤。
出了豐樂樓,西門慶獨自騎馬在御街上轉了一圈,冷風吹了吹,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陸謙那張臉始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皇城司追殺他這件事,他得找個機會查清楚。
回到天香樓時已經過了二更。
鴛鴦迎上來替他解了外袍,又低聲說:「大官人,蓉大奶奶讓人傳話,說讓您現在去她房裡一趟,說是給您一個驚喜。」
西門慶一聽「驚喜」二字,心裡便猜到了七八分,多半又是秦可卿勸動了李紈。
他對那個豐腴溫軟的女人確實有些念想,便換了身便服,往秦可卿院裡去了。
到了院門口,卻見正房亮著燈,窗紙上映著一對人影,端端正正地坐著。
西門慶心裡一動,腳步便慢了下來。
如果真是李紈也在,今晚亮著燈,難道是要跟自己挑明關係?
他不敢貿然推門,故意在院門口重重踱了兩步,又輕咳一聲。
房門果然開了,秦可卿探出頭來,朝他招了招手。
西門慶快步上前,將她拉到牆根暗處,低聲問:「怎麼回事?燈亮著,是誰在裡頭?」
秦可卿湊到他耳邊,將事情簡略說了。
原來她今日尋了個由頭,對李紈說西門慶已經猜出那夜的人是誰了,又勸她說與其偷偷摸摸,不如趁今日把話說開。
李紈起初死活不肯,架不住秦可卿那張嘴,半推半就地來了,此刻正坐在屋裡,臊得抬不起頭。
西門慶聽完,心中暗笑。
秦可卿這張嘴,當真是能說動鐵樹開花。
他低聲問:「她沒惱?」
秦可卿道:「惱倒沒惱,只是羞得很。你進去只管哄著,別冒失。」
說著便將他推進了門。
李紈坐在桌邊,穿了一件月白中衣,外頭只披了件素色衫子,頭髮挽得整整齊齊,像是才沐浴過。
她見西門慶進來,慌得站起身來,低著頭絞手指,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。
西門慶走過去,在她對面坐下,也不急著動手,只溫聲道:「珠大嫂子,那夜的事,我其實早猜到了。你瞞我這麼久,可叫我好找。」
李紈臉上紅得快要滴血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「我不是有意瞞你,我是怕……」
西門慶伸手復住她絞著帕子的手,輕輕握住。
「怕什麼?怕我嫌棄你?你摸摸看,我這人像會嫌棄你的麼。」
李紈被他握住手,身子一顫,想抽回去,卻沒有力氣。
「珠大嫂子,你也不必覺得羞恥,男歡女愛,天經地義。你苦了自己太久了。」
秦可卿此時也跟了進來,從背後摟住李紈的肩膀。
「好姐姐,我都跟你說了,他心裡有你。你便應了他罷,往後咱們姐妹一塊兒,不比你在那院裡孤零零守著一盞青燈強?」
李紈被她一說,更是羞得不行。
西門慶見她鬆動,便輕輕將她拉到懷裡。
李紈身子豐腴,摟在懷裡軟玉溫香,胸前那對飽滿隔著薄衫壓在他胸口,觸感極是分明。
西門慶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,又順著鼻樑往下,落在唇上。
李紈嚶嚀一聲,整個人便軟了。
西門慶將她抱上床。
西門慶這才慢慢解了她的中衣。
燭光下,李紈那對飽滿當真是奪目,比秦可卿還要大上一圈,白得晃眼。
秦可卿在旁邊嘖嘖兩聲,伸手輕輕碰了一下,李紈頓時像被燙著似的縮了縮,卻被西門慶摟住腰,動彈不得。
西門慶低頭含住,李紈整個人便繃直了,雙手攥住西門慶的頭髮,嘴裡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秦可卿趁勢在她耳邊說些羞人的話,又引著她的手去解西門慶的衣帶。
李紈初時還躲,後來開始神思恍惚,便也顧不得害羞了,一雙豐腴的手在西門慶身上摸索起來。
秦可卿在一旁故意搗亂,時而扯一扯李紈的衣帶,時而在她耳後呵一口氣。
李紈被她弄得渾身酥軟,又羞又急,卻又無力抗拒。
西門慶也不急著進入正題,只將雙修功法緩緩運轉,一道溫熱的內力渡入李紈體內。
李紈起初還僵著身子,漸漸地連腳趾都舒展開了。
秦可卿在一旁看得眼熱,也湊過來,拿手輕輕撫著李紈的背。
李紈被她一左一右夾著,很快便不知今夕何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