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87章 西門慶下江南

  西門慶跟著蔡福出了天香樓,一路上蔡福也不多說,只催著快走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->𝓉𝓉𝓀𝒶𝓃.𝓉𝓌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趕到太師府,一路穿過幾重院落,直入書房。

  蔡京今日沒在榻上歪著,而是端坐在書案後,面前攤著一封拆開的信,旁邊還擱著半盞涼茶。

  他臉色不像有急病,只是雙眉緊鎖。

  西門慶行了禮,垂手站在一旁,也不先開口。

  蔡京將信往他面前一推:「你看看吧。」

  西門慶雙手接過,飛快掃了一遍。

  信是蔡京派去江州的人寫來的,說他們查到蔡九之死,跟黃文炳有些關係。還說他們走訪白龍廟附近,打探到附近百姓說梁山人馬走後還聽到廟中兩個人的對話。

  這不由得不讓蔡京懷疑。

  雖然蔡九已經被蔡京派人帶回老家安葬,但小兒子絕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

  信中還說,黃文炳近日已從江州去了杭州,沒了蹤影。

  西門慶心一沉,知道這差事怕要落到自己頭上。

  果不其然,等西門慶看完,蔡京便開口道:「蔡九之死,沒那麼簡單。黃文炳這條狗,恐怕才是真兇。眼下他跑去江南,老夫要你追過去,把他找出來。」

  西門慶心中苦笑,兒子蔡九死了這麼多天,這老狐狸不急著讓官府抓人。等到最大的嫌疑人跑掉,他才要派自己去江南暗查,這不是為難人嘛。

  不過他面上卻擺出一副惶恐的樣子,說:「恩相,下官到底是個武官,江南那邊人生地不熟,下官去了,只怕徒勞無功啊。」

  蔡京擺了擺手:「你不必過謙。官家那裡,我已經遞了話,說江南私鹽猖獗,讓你協助巡鹽御史林如海查一查,順便查摩尼教暗中擴張的事。這兩件事,才是你官面上的任務。蔡九的案子,不用你明著問,只當順手。」

  西門慶心裡已把蔡京這手盤算了七八遍。

  揚州、杭州、明州,若真去了,就是一腳踩進江南官商的大泥潭。

  林如海雖是林黛玉的父親,卻久病纏身,在鹽政上未必能壓得住場面。

  這一去,弄不好便是四面樹敵。

  可蔡京已經先奏了官家,等於是先斬後奏,不給他留餘地。

  「恩相有命,門下豈敢不從。」

  西門慶把信放回案上,「只是下官從東京出發,身邊不能多帶兵馬,江南地方又不同於北地。此事要辦得乾淨,還需有人從旁策應。」

  蔡京端起茶盞,慢悠悠道:「這你倒不必擔心。我已讓蔡福給你備了漕運的條子,你沿運河南下。到了揚州,林如海自會與你接頭。你帶一隊信得過的人,不必張揚。」

  他說到此處,語氣又鬆了下來,「此去江南,你若能將鹽案和蔡九的線索一併摸清,回來老夫便保舉你進京,做個太尉府的實缺。五品兵馬統制,到底是地方官。你要往上升,總得再沾點京里的香火。」

  西門慶立刻作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,連聲道:「門下必當竭盡全力,為恩相分憂。」

  蔡京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叮囑他明晨便動身,先去巡鹽御史衙門找林如海,別在東京耽擱。

  西門慶一一應下,躬身退了出去。

  出了太師府,西門慶沒回天香樓,先去了榮慶堂。

  賈母正在佛堂前揀佛豆,見他來了,連忙招呼他。

  西門慶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。

  「這是弟子偶然所得的一粒保命藥,專治急症。他日若府上有人遇著突然的頭疼、胸悶、口眼歪斜等急症,取這藥化水灌下,可保一時性命。老太太平日裡好好將養,倒用不上。」

  賈母聽得眼中放光,連說這可是保命的寶貝,拉著西門慶手謝了又謝。

  西門慶又說起明日要動身去江南,賈母便道:「既要去揚州,若見了顰兒她父親,務必替老身問好。他身子不好,又多年未見顰兒,心裡不知多牽掛。你便說顰兒在青州過得很好,讓他放心。」

  西門慶答應得非常乾脆。

  從榮慶堂出來,他繞到薛姨媽處,正巧薛寶釵在陪母親說話。

  薛寶釵見他來了,連忙說道:「你來得正好。這半月的香皂帳目已經出來了,正要給你看。」

  西門慶擺擺手,說帳目不急,先談更要緊的。

  他取出太師府給他開的鹽引,說:「我已拿到東京城的細鹽份額。往後咱們不只做香皂,還要做鹽。這買賣不同別的,須得你親自經手。我的意思是,以薛家的鋪面走貨,我出鹽引,你管帳目。」

  薛寶釵眼睛都亮了,卻仍斂著情緒,只問:「這鹽引有多少?」

  西門慶低聲報了個數目。

  薛寶釵略一思忖,道:「若細鹽能鋪開,利潤比香皂還大。只是鹽法森嚴,斷不能出半點差錯。」

  西門慶道:「所以我才找你。旁人我信不過。」

  薛寶釵點頭,說這兩日便擬個章程。

  西門慶又替她診了脈,開了個理氣化痰的方子。

  人剛出薛家院門,系統便刷了一盒異煙肼。

  他收了藥,心情大好。

  回到天香樓已是傍晚。

  西門慶剛解下外袍,門就被推開了。

  秦可卿閃身進來,也不說話,先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,才輕聲道:「官人明日要下江南,也不派人告訴我一聲。若不是老太太提起來,我還蒙在鼓裡。」

  西門慶笑了一聲,說這不正要讓人去叫你。

  秦可卿哼了一聲,走到他跟前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:「你這一去,又不知多少日子。這才大病初癒,就要走遠門。」

  西門慶順勢攬住她的腰,說:「你最該惦記的難道不是你自己?」

  秦可卿嗔了他一眼,說:「我有什麼好惦記的。倒是你,到了揚州,少不得見林如海。我聽說揚州瘦馬多俊俏,你可不許又起什麼壞心思。」

  西門慶失笑,輕輕在她臉上捏了一把:「我人還沒走,你倒先吃起飛醋來。」

  秦可卿卻正色道:「賈府這邊有我替你看著。你只管把差事辦妥。只是這趟去,身邊帶誰?」

  西門慶說這次來東京身邊沒有帶護衛,自己去也能應付。

  秦可卿道:「多帶幾個手下吧。江南不比其他地方,兇險的很。」

  西門慶心裡一動,有了主意。其他人不在身邊,可以從花滿樓調人啊!

  他點頭應了,又抱住秦可卿,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,說:「今晚先餵飽你再說其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