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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演一場大戰

  西門慶不再逼他,轉身掃視全場,沉聲道:「梁山的法,是替天行道的法。今日李逵犯的是軍令,傷的是民心。按律當斬。

  不過念他戰場有功,又有宋指揮使和諸位兄弟求情,死罪可免。但若輕易饒過,往後必有人效仿。所以,將李逵重打八十軍棍,逐出梁山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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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逵還在罵罵咧咧,早被兩個嘍囉按住。

  西門慶又補了一句:「宋指揮使治軍不嚴,罰俸一年,回營後整飭軍紀。各營各頭領,若再縱兵擾民,一律同罪。」

  西門慶擺了擺手,示意嘍囉把李逵押出去。

  李逵被拖到門口時還在罵罵咧咧,聲音漸行漸遠,最後消失在夜色里。

  聚義廳里靜得落針可聞。

  西門慶才緩聲道:「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八十軍棍,一棍不能少。打完便放他走。這樣的脾氣,留在營中遲早也是禍害。」

  宋江還要再說什麼,被花榮用力拽了一下袖子,只好垂首退回。

  西門慶期待中的懲惡獎勵並沒有出現,他都有些後悔輕饒了李逵,這種殺人魔就該直接打殺了,說不定自己還能得一門功法。

  可是他也擔心宋江立馬帶忠孝營鬧事,得不償失還有損自己名聲,先放過他的性命吧。

  眾人散去後,西門慶只留了晁蓋、吳用、公孫勝和林沖四人。

  這四人是他最能信得過的班底,官軍圍剿的事,只能跟他們交底。

  「外頭那五千人馬,如今全歸我節制。」

  西門慶摘了面具,就著石桌上的油燈將鄆城大營的兵力部署草草畫了出來。

  「說是圍剿,其實能打的不到三千。濟州和鄆城的兵都是老弱病殘,拉出來充數還行,真打起來跑得比誰都快。這一批官軍輸了,接下來肯定是禁軍過來圍剿。所以這一仗,既不能真打,也不能不打。」

  晁蓋撓了撓後腦勺:「元帥,你給句痛快話,到底怎麼個打法?」

  西門慶看向吳用。

  吳用搖著蒲扇笑道:「元帥的意思,應當是擺一場聲勢浩大的架勢,再讓咱們退一場,最後點一把火,官軍報捷,梁山暫避。雙方都有面子,誰也沒傷筋動骨。在下說得可對?」

  西門慶點頭:「知我者軍師也。董平兵敗被擒,程萬里吃了大虧,朝廷對京東東路已經不抱什麼指望。

  只要我在鄆城這邊打一場看得過去的勝仗,再燒掉梁山外圍幾個水寨,讓朝廷知道梁山兵馬被我壓回了山上,官家臉上也好看。

  梁山這邊則正好藉此機會休整,把祝家莊和東平府搶來的糧草財寶消化乾淨,操練人馬,等風頭過了再圖後舉。這一退,不是敗,是蓄力。」

  林沖沉聲道:「只是要退得真,不然騙不過城外那些州府兵。末將可率忠靖營打頭陣,佯裝不敵,先撤出前山兩座哨寨。

  元帥再令人放火箭,燒了那兩座空寨,火光一起,城外的官軍自然以為梁山吃了敗仗。」

  晁蓋還是有些放心不下:「萬一那些州府兵見勢起意,追著潰兵打上山來,那該如何是好?」

  吳用搖了搖扇子:「天王放心。那些兵若真有膽子攻山,也就不必躲在鄆城觀望了。

  元帥再傳一道軍令,說梁山泊蘆葦盪中布有火油、伏弩,非本地水軍不可輕入。他們正愁沒台階下,自然會縮回營中,只等戰報。」

  西門慶最後拍了板:「明日午時,林沖帶忠靖營出前山,與官軍前隊接仗,只許敗,不許勝。

  記住,把營中那些破舊旗幟和廢棄的炊具多留些在寨子裡,火一起,外人看見滿寨狼藉,更像那麼回事。

  公孫道兄,你到北面山頭看風向,火勢一起,你便在蘆葦盪中放幾道黑煙,讓城外官軍遠遠望見,只當梁山後營也著了火。

  晁天王守山,其餘營頭沒有軍令,一律不得出戰。尤其是宋江的忠孝營,找個由頭把他們調到後山去,省得他們再惹亂子。」

  當夜眾人分頭準備。

  次日午時,林沖領著忠靖營兩千人出了前山水寨,與官軍前隊接仗。

  他騎在馬上,一條蛇矛使得虎虎生風,將官軍沖在最前的幾個兵卒拍翻在地,又故意賣個破綻,撥馬便退。

  官軍見梁山先鋒敗退,吶喊著追了上來。

  西門慶站在中軍高處,見追兵已經進了預先看好的那片空寨,下令放火箭。

  幾十支蘸了火油的火箭齊射而出,前山兩座水寨瞬間騰起大火。

  寨中早堆滿了破布、乾草和廢棄的木料,火勢一起,濃煙滾滾。

  公孫勝看準風向,在蘆葦盪里點了兩堆濕草,黑煙直衝雲霄,幾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官軍追到寨前,被大火阻住去路,又見水泊深處黑煙陣陣,以為梁山後營也燒了起來,紛紛勒馬止步。

  西門慶領著中軍親衛在後督陣,見狀高聲傳令:「賊人退入水泊深處,我軍不諳水戰,不可冒進!收兵!回營!」

  他這一聲令下,那些早已腿軟的州府兵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撤回營中,吹吹打打地清點起「戰果」來。

  當晚西門慶在營中擺慶功酒,又將這場「大勝」寫成戰報,命快馬送往東京。

  戰報里說,官軍與梁山賊寇在鄆城外圍激戰,斬殺賊寇數千人,焚毀水寨兩座,賊帥西門吹雪率殘部遁入梁山深處,官軍因水泊蘆葦密布、不宜冒進,暫時收兵。

  處理完軍務,西門慶帶著親衛回了清河縣一趟。

  吳月娘領著一群內眷正忙著打理青州宅邸的事務,見他回來,臉上都掩不住的歡喜。

  他讓人把扈三娘叫來,問她在府中住得可還習慣。

  扈三娘哼了一聲,說整日裡不是劈柴便是練刀,悶也悶死了,巴不得早點去青州當她的女先鋒。

  西門慶笑著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,讓她再耐心等上幾日。

  兩人正說著話,玳安匆匆來報,說青州那邊來人了,慕容彥達連夜派了心腹送來一封親筆信,請西門統制即刻回青州,有要事相商。

  西門慶拆信一看,眉頭微挑。

  慕容彥達信中說,朝中已有大臣上書彈劾,說他們剿匪不力,官家不日恐有旨意下來,讓他趕緊回青州,共商應對之策。

  西門慶將信收好,立馬讓玳安去備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