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慶負手站在院中,看著扈三娘那副提刀而立的英氣模樣,開門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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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方才祝朝奉已經親手把婚書退了,你跟祝彪的親事不作數了。我已向你爹提了親,要納你為妾。」
扈三娘先是一愣,隨即笑出聲來,雙刀往鞘里一插,歪著頭打量西門慶。
「西門統制,你在說笑吧?讓我給你做妾?我扈三娘便是嫁個販夫走卒,也不與人做小。你要娶我,便明媒正娶地娶回去當正妻。做妾?你想都不要想!」
西門慶也不惱,走到石桌旁坐下,自己給自己倒了碗茶。
「正妻是做不成了,誰讓咱倆認識的晚呢。你爹方才已經鬆了口,讓我來問你自己的意思。你若願呢,明日便跟我去青州。你若不願呢。」
西門慶放下茶碗,那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扈三娘,「我也一樣要把你帶走。」
「西門慶!你混蛋!」
扈三娘柳眉倒豎,雙刀一分便朝西門慶劈來。
西門慶坐姿未動,等刀鋒近身才側頭避開,茶碗往桌上一擱,人已閃到了三步之外。
扈三娘雙刀如風,一刀快過一刀,刀刀都往他衣角招呼。
西門慶左閃右避,腳下踏著剛得的凌波微步,身形飄忽如鬼魅。
「西門慶!你就只會躲嗎!」扈三娘氣得臉頰通紅,雙刀一錯,攻勢更猛。
扈三娘連劈數刀,刀刀凌厲,卻連他衣角都碰不到。
她的刀法剛猛有餘,變化不足,遇上西門慶這等內力深厚又身法鬼魅的高手,更是一點便宜都占不到。
西門慶只守不攻,且退且讓,嘴裡還不停說著些調侃的話。
扈三娘越打越急,忽然收刀後躍,抬手指著西門慶:「你要真想娶我,便拿出真本事,打贏我再說!」
「此話當真?」西門慶眼睛一亮。
「姑奶奶說話算話!」
西門慶不再退讓。
他腳下一錯,身形驟然欺近,劈拳開路,鑽拳跟進,三招之內便逼得扈三娘刀勢散亂。
扈三娘咬咬牙,雙刀交叉反撲,卻被他側身讓過,一記橫拳正中刀身,「噹啷」一聲右手的刀便脫了手。
扈三娘瞪著地上的雙刀,又瞪了西門慶一眼,忽然一跺腳,眼圈竟然紅了。
「你欺負人!你這麼大的本事,跟我一個女子打,贏了又算什麼英雄!」
西門慶見她這副模樣,再也繃不住,上前一把將她攬進懷裡。
扈三娘掙了兩下沒掙脫,便也由著他抱了,只把臉別到一邊不看他。
西門慶低頭在她耳邊說:「三娘,從你在清河縣追出莊外跟著我走的那天起,我便不會讓你嫁給其他人。
我西門慶在旁人眼裡或許不是什麼好人,可對我自己的女人,從來都是真心實意。」
扈三娘靠在他懷裡,拳頭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。
「誰稀罕給你做妾。我要上陣打仗,做女將軍。你若不答應,我才不跟你去青州。」
西門慶哈哈大笑:「我還當什麼了不得的條件。做女將軍有何難,我的青州軍里正好缺一個女先鋒。等到了青州,便讓你自己帶一隊女兵,穿甲騎馬,上陣殺敵。」
扈三娘這才從他懷裡掙出來,撿起地上的雙刀插回鞘中。
西門慶將她的身子轉過來,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汗濕的碎發。
「我明日便要赴任青州,不能把你留在這獨龍崗上。跟我走。我說過的話,句句作數。」
扈三娘咬著嘴唇,半晌沒吭聲。
西門慶也不催她,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,轉身朝前廳走去。
扈三娘被他一拉,踉蹌了一步,到底沒有甩開。
扈太公正坐在前廳生悶氣,見女兒拉著西門慶的手走進來,氣得鬍子直抖,拐杖在地上頓得咚咚響。
「成何體統!成何體統!三娘,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怎麼能跟一個外男如此親暱!」
扈成連忙上前扶住父親,又朝西門慶賠笑。
他素來精明,知道西門慶如今是五品武官,京東東路兵馬統制,真要跟扈家翻臉,扈家莊這幾十口人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
既如此,倒不如順水推舟,把妹妹嫁過去,反而給扈家找了個大靠山。扈成從旁勸道:「爹,西門統制看得上三娘,是咱扈家的福氣。祝彪是什麼人您也知道,三娘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?
如今祝家主動退了婚,西門統制有這個意思,咱扈家在整個京東東路也能挺直腰杆。爹您就點個頭吧。」
扈太公看看女兒那副倔強中帶著幾分嬌羞的模樣,又看看西門慶一身五品官服、氣度不凡,終於長嘆一聲。
「罷了罷了,女兒大了不由爹。只是有一條,雖說是做妾,可該有的體面一樣不能少。」
西門慶拱手道:「老太公放心,三娘跟我去青州,我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」
當天傍晚,西門慶便帶著扈三娘回了清河縣。
玳安早一步回府報了信,吳月娘已經張羅著布置喜房。
扈三娘跟吳月娘相處過一段時日,知道這位大娘子性情溫厚,不會刁難她,倒也不怎麼緊張。
當晚她給吳月娘敬了茶,又拜過了列祖列宗,便被丫鬟送進了後院的新房。
西門慶陪來賀喜的朱仝、武松等人喝了幾碗酒,便迫不及待地回了新房。
推開門,扈三娘正坐在床沿上,蓋著大紅蓋頭。
西門慶走過去,伸手將蓋頭輕輕挑開。
扈三娘今日換了一身大紅嫁衣,頭上簪著赤金鳳釵,那雙英氣十足的杏眼裡此刻盛滿了羞意,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她見西門慶盯著自己看,便仰起下巴,惡聲惡氣地說:「看什麼看!你娶了我,日後若是負我,我便用那對日月雙刀砍了你!」
西門慶笑著在她旁邊坐下,柔聲道:「你捨得砍便砍。只是今晚是洞房花燭,不是上陣殺敵,還是先把這身嫁衣脫了。」
扈三娘哼了一聲,自己伸手去解衣帶,解了半天也沒解開,又氣又急,索性由著西門慶來。
西門慶將她放倒在錦被上,大紅的嫁衣從肩頭滑落,露出她那副常年習武鍛鍊出來的緊緻身段。
她的皮膚不像尤二姐那般白嫩得幾乎透明,卻泛著健康的蜜色光澤,腰細腿長,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,腰腹間隱隱還有兩道馬甲線。
西門慶運轉雙修功法,內力緩緩注入她體內,扈三娘初時還咬著嘴唇硬撐,沒多會兒便繃不住了,喉嚨里溢位斷斷續續的輕哼。
她到底是黃花閨女,身子雖然強健,卻架不住西門慶這老辣的手段,只能任他擺布。
這一夜紅燭高燒,直到後半夜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