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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喜事臨門

  西門慶收回手,看了李紈一眼,這才提筆寫了一張酸棗仁湯的方子。

  接著,他又從藥囊里拿出那瓶新得的褪黑素,遞給李紈。

  「這藥專門治療夜間輾轉難眠的毛病,每晚睡前服一粒便好,你可以試試效果。」

  李紈接過瓷瓶,指尖不小心蹭到了西門慶的掌心,她整張臉都紅透了。

  西門慶裝作沒看見,又囑咐了幾句飲食上的禁忌。

  李紈勉強聽完,便像得了大赦一般站起身匆匆走了,出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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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【檢測到宿主為李紈診治失眠之症,獎勵藥品:頭孢克肟片一盒!】

  【頭孢克肟片:廣譜抗生素,用於各類細菌感染,藥效強勁,記得酒後不可服用。】

  西門慶趕緊將這盒頭孢收進藥囊,心裡越發確信了心中那個大膽的猜想。

  昨晚那女人,多半就是眼前這位珠大嫂子。

  秦可卿之前說過要幫他拉李紈下水,如今看來,事情已經成了。

  可李紈平日裡端莊自持,守寡多年,怎麼會在秦可卿的閨房裡做出這等事來?

  秦可卿是怎麼說服她的?

  他正想著,門帘忽然被人掀開,秦可卿端著一碟新做的蓮子糕走了進來。

  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,笑吟吟地走到西門慶面前坐下,那雙含情杏眼看著他,眼中滿是促狹和得意。

  「昨晚的事,是你故意安排的吧?」西門慶直截了當地問。

  秦可卿抿嘴一笑,不答反問:「官人覺得怎麼樣?」

  西門慶挑了挑眉,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,只是端起茶盞呷了一口。

  他壓低聲音將那大膽的猜測說了出來。

  秦可卿先是一愣,隨即掩著嘴笑出了聲,笑得花枝亂顫。

  她說官人這雙眼睛果然毒辣,什麼都瞞不過他。

  說完她湊到西門慶耳邊,將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。

  原來李紈守寡多年,又正值年華,心裡的苦悶無處排遣。

  秦可卿便以「治病」為由,先是用言語開解,耐心安撫她的情緒,一來二去便跟她成了閨中密友。

  「我可沒勸她什麼。」秦可卿壓低了聲音。

  「珠大嫂子守了這麼些年寡,心裡頭早就苦透了。她不過是缺個人替她解開心結罷了。我陪她疏解了幾日,她今日的氣色你自己也看見了。比喝什麼藥都管用。」

  西門慶聽完,又好笑又心驚。

  好笑的是秦可卿這女人當真是什麼都敢幹,連寡婦守節這等事都敢拆牆。

  心驚的是她這份膽大心細,若是用在別處,恐怕真能幹出一番大事來。

  他攬住秦可卿的腰,說改日再跟她詳細說說。

  秦可卿笑著讓他先別得意,說李紈這案子還沒完全成,她需要慢慢來,不能逼急了,這寡婦的性子看著軟,實則最是執拗。

  西門慶點了點頭,說他知道分寸。

  西門慶又在東京城盤桓了幾日,賈府的女人實在太熱情。

  到了第五天頭上,聖旨果然到了,夏太監親自捧著黃綾捲軸來到寧國府,當眾宣讀了趙佶的口諭,升西門慶為青州兵馬統制,即日赴任。

  賈母領著闔府上下恭恭敬敬地接了旨,又讓人擺了一桌家宴替西門慶慶賀。

  席間尤氏、秦可卿、鴛鴦都在,只是不敢表露得太親近,只以禮數相待。

  童貫那邊的訊息也來得快。

  童府管家親自跑了一趟,說童樞密用了西門慶的藥,鬍鬚已經有冒頭的跡象,他老人家樂得合不攏嘴,還親口說答應的事算數,讓西門慶去禁軍里挑人。

  西門慶也不貪心,只挑了兩個。徐寧和凌振。

  徐寧是禁軍金槍班的教頭,家傳的鉤鐮槍法獨步天下,一身甲冑在身,端的是威風凜凜。

  他聽說青州兵馬統制要調自己去教槍法,倒也沒有推辭,只是請了幾天假安頓家小。

  凌振就不同了。

  這位東京城裡鼎鼎大名的轟天雷,專管火藥局裡的火炮火器,成天跟硫磺硝石打交道,性子又倔又硬。

  西門慶找上門時他正蹲在火藥局的後院裡擺弄一門新鑄的小銅炮,聽了來意,頭也不抬地說了句不去。

  西門慶也不惱,只是蹲下來撿起一塊黑乎乎的硝石在手裡掂了掂,問了一句:「你擺弄的這些火藥,配方是不是七硝二硫一炭?」

  凌振手裡的小錘子啪嗒掉在地上,「你怎麼知道?」

  西門慶笑了笑,又說道:「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。我還有一個方子的黑火藥,威力比你現在的大數倍。你若跟我去青州,我把我所知道的火藥方子全告訴你。」

  凌振半信半疑地看著他,終究沒抵擋住新配方的誘惑,一咬牙便應了下來。

  可第二天便出了岔子。

  禁軍太尉王子騰不知從哪裡得了訊息,親自去樞密院找了童貫一趟,回來便讓人把凌振叫走了。

  原來這凌振是王子騰早就盯上的人,他這幾年一直在暗中籌備火器營,正缺凌振這樣的火器天才,怎麼肯放他離開東京城。

  凌振回來時臉色鐵青,說王太尉說了,誰都可以走,唯獨他不行。

  西門慶知道王子騰的份量。

  這位王太尉是王夫人的親哥哥,王熙鳳的親大伯,實權比高俅還要大上幾分。

  童貫雖然寫了手令,可王子騰若鐵了心不放人,童貫也不會為這點小事跟他翻臉。

  西門慶思來想去,要壓王子騰,還得從他自己的家人身上使力。

  他先去寧國府見了賈母,說自己在青州練新軍,急需凌振這樣的火器人才,王太尉不肯放人,自己不好硬來。

  賈母聽完原委,當著王夫人的面說了一句。

  「子騰那孩子,官做大了脾氣也見長。不過是個火器匠人,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官職,何苦為難西門先生?

  太太,你去你哥哥府上走一趟,就說是我老婆子的意思,讓西門先生把人帶走,別為這點小事鬧得不痛快。」

  王夫人是王子騰的親妹妹,雖嫁進賈府多年,兄妹之間還時常走動。

  王夫人哪裡敢違拗賈母,當天下午便帶著王熙鳳回了一趟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