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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在意鬍鬚的太監

  西門慶接過茶盞抿了一口,沒有繞彎子,開門見山地問了起來。

  「李大家,眼下有樁事想請你幫忙打聽打聽。我此番來東京,明面上是替程知府給童樞密送信,實則另有一樁心事。

  慕容知府保舉我出任青州兵馬統制,這道摺子壓在樞密院,沒有童樞密點頭,便是蔡太師也不好硬推。你在東京城人面廣,可知道童樞密近來有什麼動向?」

  李師師沒有立刻答話,只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,那雙清冷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
  她放下茶盞,忽然問了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話:「樓主昨日去樞密使府上,難道沒看出童樞密有什麼變化?」

  西門慶微微一愣,開始回想昨日的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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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童貫面色黧黑,一部濃須修剪得整整齊齊,身形魁梧,說話時中氣十足,跟尋常武將沒什麼兩樣。

  他是頭一回見童貫,哪裡能看出什麼變化?

  「樓主有所不知。」

  李師師將茶盞放在桌上,壓低聲音說道,「童樞密原本下頜是有幾根鬍鬚的。雖說稀稀拉拉,但好歹是個男人模樣。

  他跟旁的公公不一樣,最忌諱旁人說他是個閹人,這幾根鬍鬚便是他的命根子。可最近不知怎地,那幾根鬍鬚忽然脫了,下頜變得跟尋常公公一樣光溜溜的。

  他在府里大發雷霆,摔了好幾套茶盞,又讓人貼了懸賞告示,說誰能替他治好這鬚髮脫落之症,賞銀五千兩。太醫院幾位老太醫都去看過了,方子開了不少,半點用也沒有。

  童貫為此事心煩意亂,連樞密院的公文都懶得批。若是有人能替他治好這樁心病,莫說一個兵馬統制,便是再高一級他也肯給。」

  西門慶心中猛地一動。

  鬚髮脫落,這症狀他太熟悉了。

  他藥囊里有一盒庚酸睪酮,是當初從青州救下秦明妻兒時系統獎勵的,當時覺得這藥雞肋得很,扔又捨不得扔,用又不知道往哪用,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大用場。

  童貫那幾根鬍鬚脫落,分明是睪酮水平驟降導致的體毛脫落,庚酸睪酮正好對症。

  「多謝李大家指點。」

  他站起身來朝李師師拱了拱手,「今日不便久留,改日再來拜訪。」

  臨走時李師師將他送到樓梯口,低聲說了句樓主在東京城若有什麼吩咐,只管讓人來樊樓傳話便是。

  西門慶點了點頭,轉身下了樓。

  夜色已深,樊樓門口的禁軍早已撤走,只有幾盞大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。

  西門慶翻身上馬,踏著月色往寧國府的方向而去。

  他此番來東京,尤氏早已得了訊息,讓人把天香樓收拾得妥妥噹噹。

  賈母也默許他在寧國府借住。有個神醫住在府上,老太太心裡也踏實。

  到了天香樓,鴛鴦已經在門口候著了。

  她今日換了一身藕荷色的寢衣,外頭披了件月白褙子。

  她將西門慶迎進屋裡替他解了沾滿灰塵的外袍,又端來熱水讓他洗臉淨手。

  西門慶洗了臉,在床沿坐下,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到身邊,問她這些日子府里可有什麼變化。

  鴛鴦順從地靠進他懷裡,臉上已經飛起了兩團紅暈。

  西門慶的手可沒閒著,很快就把金鴛鴦變成了一隻白鴛鴦。

  他立馬運轉雙修功法,開始了與鴛鴦的第二次雙修。

  鴛鴦初時還能咬著嘴唇不出聲,到後來只能緊緊攥著西門慶的寢衣,嘴裡含含糊糊地喚著老爺。

  西門慶對這個稱呼很滿意,之前鴛鴦都是稱呼他為先生,有些見外。如今這稱呼的變化,也算是鴛鴦心理上對自己的認可。

  這等同於告訴西門慶,她已是西門家的人,不再是賈府的丫鬟。

  興奮的西門慶頓時來了動力,開始變著花樣修煉起來。

  鴛鴦只能羞紅著臉配合他。

  兩人折騰了許久才消停下來,鴛鴦伏在他胸口喘息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鴛鴦靠在他肩上,掰著手指一件一件地說起了最近賈府的事情。

  尤大奶奶的肚子已經顯了懷,老太太天天讓人燉安胎藥送過去。

  蓉大奶奶幫著打理寧國府的內務,上上下下都服她。

  璉二奶奶前幾日又跟璉二爺吵了一架,嚇得璉二爺都不敢回院子住了。

  說到最後她忽然想起什麼,抬起頭來說寶二爺病了,病了好些日子,請了不少太醫來看都說不準是什麼症候,只是茶飯不思,整日昏昏沉沉的,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
  西門慶心中已有了猜測。

  賈寶玉這富貴閒人,能讓他茶飯不思的,除了林黛玉還有誰?

  林黛玉在清河縣住了這些時日,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,賈寶玉獨自困在榮國府里,連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,不憋出病來才怪。

  「明日一早我去給老太太請安,順便替寶二爺瞧瞧。」

  鴛鴦嗯了一聲,還要說什麼,嘴又被堵上了。

  西門慶將她放倒在床上,再次運轉雙修功法與她溫存了半夜。

  鴛鴦比剛才放開了許多,雖然依舊羞怯,卻不再像剛才那樣渾身僵硬不知所措。

  內力在兩人之間流轉,將她連日來獨自守著天香樓的孤寂驅散了大半。

  次日一早,西門慶換了身體面的錦袍,讓鴛鴦替他梳好頭,便往榮慶堂走去。

  賈母剛用完早膳,正歪在榻上讓琥珀捶腿,聽說西門慶來了連忙讓人請進來,拉著他的手便不肯鬆開。

  「西門先生,你可算來了。老身有樁事想求你。寶玉那孩子病了,請了不知多少太醫,都說是思慮過度、肝氣鬱結,開了方子吃了也不見效。

  先生是神醫,替寶玉瞧瞧吧。那孩子是老身的命根子,他若有個三長兩短,老身也活不下去了。」

  西門慶扶賈母坐下,溫聲道:「老太太不必憂心。昨夜鴛鴦跟在下說起寶二爺的病,在下心裡便有了些計較。

  寶二爺這病說到底是心病,思慮傷脾,脾虛生痰,痰濁上蒙清竅,所以才會精神萎靡、茶飯不思。老太太放心,在下自當盡力替寶二爺診治。」

  賈母連連點頭,又讓人去把賈寶玉叫來,又讓人去請王夫人和鳳姐兒來榮慶堂一道商議。